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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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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哥哥,哥哥,看巴巴臉,叔叔長的好像巴巴哦——”

與會所有人員都被這句童聲嚇得失去了呼吸聲,包括抱著佑寧的穆遙奇都自覺手臂不堪負重,而月言更是恐懼地不敢睜眼看沈卓橋的臉色,而鄭謙則是在小女孩輕巧的手指一點之下便如封住了全身的穴道,失去了所有行為能力——

在場只有柳佑安小朋友聽懂了妹妹口中的話,畢竟十個月一起在肚子裏窩著的時光不是白處的,一直黑了多時的臉,也因為她這一聲,巴巴臉,終於捧腹失笑——

孩子畢竟是如此的天真,在他們的眼裏只有純然的世界,他們可不曾知道,眼前的這些叔叔伯伯們可都是開不得玩笑的‘人物’。

46遺忘10

這個驚雷把江月言劈的片刻之間有點神志不清,半睨著眼瞥了一眼遙遙覷探穆遙奇的臉色,她知道,他這次來多半是沖著她興師問罪來的,這一次避著他自作主張和兩個孩子出現在公眾面前,那必然是他不想看到的。本想時間一到便早早地找個借口把兩孩子送回去,沒想到佑寧這小丫頭還火上澆油,她怎麽可以公然地指著鄭謙叫‘baba?’??

“寧寧,不能對叔叔這麽沒禮貌?回去媽媽要不喜歡咯~~”趕忙上前把還窩在穆遙奇懷裏的小丫頭先搶回來,她可禁不住她再出什麽岔子了,親昵地小聲批評小佑寧便乖乖地腆下了腦袋,知道自己不該對這位陌生的叔叔作此形容,勾著月言的脖子還不忘羞著微紅的小臉跟鄭謙道歉:“叔叔對不起~~寧寧不該說你像巴巴,不生寧寧氣好麽?”

“那寧寧能告訴叔叔為什麽叫叔叔‘爸爸’麽?叔叔長的很像你‘爸爸’?”對於這麽嬌小可愛的小孩子,縱是再冷的面色也繃不起來,鄭謙也露出難得可貴的微笑表示自己毫無怒意,溫柔地摸了摸小女孩的頭發,眼神裏露出無限的寵溺,自己也無法理解一向對小孩子沒有什麽好感的人竟會對沈卓橋的這對兒女由衷的羨慕——

“寧寧不要說——”小佑寧紅著臉更為羞愧地把臉往月言的胸口埋得緊緊地,她可不要告訴他真正的答案。

“叔叔。”腳邊的小男孩穿著筆挺的小紳士裝,拉了拉他的褲腿一臉神秘高深的表情,“想知道答案麽?”

佑安朝鄭謙勾了勾小手指,鄭謙如受蠱惑一般蹲□去把耳朵湊到他跟前,沒想小男孩卻給了他一個猜破頭都料不到的答案:“叔叔你玩偷菜游戲?那裏其實還有個牧場,牧場裏有很多巴巴,寧寧她最喜歡巴巴的表情了,剛才您的表情模仿的真像——”

鄭謙臉色瞬間青了,然後又白了。最後漲的通紅都吐不出一個字來,對於兩個孩子無邪的話語,他能作什麽反應?心底雖然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悶悶失落,但還是絲毫未減對這兩個孩子純然天性的喜愛。

佑安所有一本正經的解釋都落入了一旁穆遙奇的耳裏,穆遙奇恍然大悟之下終於忍不住嗤笑出聲——

鄭謙擡首微微看了一眼嘲笑之人,若有所思地再度俯□子又向小佑安打探道:“那你能告訴鄭叔叔,你們為什麽和穆叔叔這麽要好?你們之前認識?”

被戳到了隱晦的問題,小佑安也面露難色,悄悄看了一眼面前的穆叔叔,撇了撇嘴,關鍵時刻絕不感冒,正經道:“穆叔叔不讓我們告訴別人。”

此刻年歲未及六周歲的柳佑安還沒學到一個叫做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典故。

三人之中的鄭敬一直安靜地站立在原位,兩個孩子的出現完全打亂了此行原先的想象。所有與會的賓客都知道這是一場沈卓橋精心籌備的一場晚宴,為的是‘母以子貴’的老戲碼徹底打動他們家老佛爺的心石心腸,好把多年前中斷的那場前緣重新彌補回來,可惜的是,兩個孩子卻沒有合作地和他打起親情牌,反而圍著鄭家的大公子和女婿親昵——其中蹊蹺誰能讀懂?這一雙如此玲瓏可人的龍鳳胎,真是江月言的子女?還是他們的母親另有其人,不過是這場晚宴過場客,思緒至此,鄭敬的目色便露出一抹淡不可見的驚皇,她不敢在猜測下去,生怕這件看似無端的戲碼招惹到了自己的身上——

月言柔聲地哄著趴在自己懷裏仍然羞愧難當的小佑寧,目色微微掠過鄭敬,友好地向她報以微笑,沒有再給她多餘的交流,沒有人比鄭敬處境更為尷尬,自己的丈夫和兄長多年惡鬥,她夾雜在其中一定很是難堪——只希望她不要再深究佑安佑寧的身世,免得再挑起這兩個男人的戰爭——

鐘擺的指針已經悄然指向9字,沈家貼面老佛爺的五十壽辰大宴已經進入中場節目交接期,臺上燈光乍收,隨著祝壽的音樂聲起,從後臺緩緩斜照出一道暖黃色的光影,將四個身影勾出一幅溫暖的家庭圖影投放在背景墻壁上——英俊帥氣的年輕父親、溫柔美麗的母親一雙無可匹敵的可愛兒女,整齊劃一地換上全家福‘唐裝’,笑意喜氣洋洋推著將近四十寸的大蛋糕後面,齊聲唱到:“恭祝你福壽與天齊,慶賀你生日快樂,年年都有今日,歲歲都有今朝,

恭喜你,恭喜你 ——祝福你生日有好事來,盼望你得鴻運,年年體魄康健,歲歲都有歡欣,恭喜你,多高興——歡笑同賀你,與壽星你一起飲番杯,Happy Birthday,Happy Birthday,同賀你吉星高照,一世好福氣————”

兩個小朋友明顯學的很認真,連晦澀難懂的粵語也唱得一板一眼,童聲稚氣惹盡人愛,引得臺下一片蓋過一片地歡呼鼓掌聲,就連整場晚宴都始終端坐如西宮娘娘的沈夫人終於面色也露出了少許的寬和——望著江月言的眼神中終於出現了少許的軟化,而她豈止,今日江月言能還以她如此笑容,是需要多少年的歷練與煎熬才能再次勇敢地站到她面前——此時的她已經深刻知曉,最好的報覆不是以牙還牙而是不計前嫌。

一片歡騰的掌聲中,江月言和沈卓橋一人牽著一個孩子將蛋糕推到壽星面前讓其許願,兩個小朋友一人一句祝福的話語說得旁人直豎大拇指,老夫人終於擺不下冷酷的面色,順意地向苦心孤詣地兒子點了點頭,這點輕微的默許,年輕人的心中已是一片歡欣。

這樣的一副簡單的家庭溫馨畫面,看在鄭家兄妹的眼裏卻尤為的辛酸。

與其說是造化弄人,倒不如自己承認是自己親手毀了兩代人本該擁有的此般幸福。

現在她終於又被上天送回他的身旁,是不是代表著,他再也不能錯過這一次的遇見?否則就是終身的錯過。

有如他的父母。

切完蛋糕,本場晚宴的□便算過去,月言以兩個孩子不能晚睡為由要帶著孩子們先回去,沈卓橋因為要顧著賓客沒有辦法相攜而去,便差人送她們三人離開。

方出停車場的電梯,江月言又突然借口說忘記了拿手提包遣了司機幫她回宴客室取,司機前腳剛上去,她邊帶著孩子走樓梯去三樓找可能已經等待多時的柳奚。

未料當中再生事端,已經看到三樓會客室裏亮燈下的人影,正準備推門進去時卻被人生生攔下。

來人是穆遙奇,可惜他背對著會客廳,以致並未看到裏面端坐已久的人。

“江月言,這一次算是僥幸,希望你下不為例。”穆遙奇明顯已經將怒氣壓了很久,當著兩個孩子的面直接就給她警告。

佑安佑寧雖然聽不懂他的話,但也看出今天穆叔叔臉色不對,露著怯怯的眼光拉著月言的手只是看著他,不敢說話。

“沈卓橋也沒有告訴我他把壽宴辦這麽大,我沒有想到你們會出現,不過虛驚一場,你也放心吧——”月言理虧在先,也不跟他辯解,在這件事上,低著頭認錯定是化解問題的最好方法。

穆遙奇心中仍有疑慮,臉色比方才在宴會廳的要凝重的多,正色道:“未免後續事端,你一定得好好解決沈卓橋的事,我不希望這兩個孩子被卷進你們的是非中,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明天他們必須回到汀東的學校裏——西林不是他們該來的地方!”

月言清楚穆遙奇與鄭謙之間的鬥爭,她也依稀知道當然雨濛被鄭謙傷的很深,但今日一見她又覺得鄭謙似乎不再像是自己當年所認識的那位鄭家大少,她能夠讀得懂他眼神之中那深藏的懊喪之痛——穆遙奇雖說是一直這麽保護著雨濛不讓她在回憶裏再次受傷,但是這樣真空的保護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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