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節

關燈
早了,我們回去吧——”

柳奚看他一臉垂頭緊張的表情以為嫂子情勢不好所致,便不必再問,拍了拍他的肩頭以示鼓勵,便跟著他快速的腳步走向停車場。

鄭謙當時頓覺靈魂像被抽空了一般。

他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麽反應來維系自己的動作,心心念念六年了終於重逢的人,卻在他的面前跟著一個個矮腰圓的胖子談笑風生地離開,他可以清楚的辨認到她的眼裏沒有一絲對他的報覆痕跡存在——更恐怖地形容應該是,她的眼底根本就沒有他這個人的存在!

像游魂一樣不由自主地隨著他們的走到停車場,直到對方的引擎聲震入耳膜,他才迅猛反應到自己或許又將與六年的苦等失之交臂,他便向失去控制一般地用身體攔住了車子的前路。

還沒來得及駛出的車子被緊急控下油門,柳奚身體被不輕不重地向前彈了一下,隔著玻璃幾乎能裝到前面男子的臉上——

“周雨濛,周雨濛你下車!”面對著一個突如其來闖進的陌生男子,柳奚明顯難以招架,看他如此急切地錘著車窗玻璃,應該是尋找著很重要的人,而這個男子難道認識自己?

她正猶豫著要打開車門去詢問來人之際,一直坐在駕駛位上沈默的程濤突然將車子倒退了將近五十米,拐了個彎毫不猶疑地駛出了‘錦年’:“認錯了吧,早點回去吧,不要在這耗無謂的時間——”

柳奚默不作聲地點頭,但心裏卻如擂鼓般納悶,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程濤有事瞞著自己,而這事很可能關系到她的記憶。

----------------------------------------

江月言是唯一一個涉及過周雨濛生命又還存在在柳奚身邊的人。

五年前她以新娘的身份與西林市大少沈卓橋在世紀婚禮鬧了一個世紀大烏龍之後,她成了整個西林市因為笑柄的攀不得高枝的聞名遐邇的‘灰麻雀’,在那段不堪回首的往昔裏,她叛逃一樣地離開西林四處游離,卻在回歸之際在汀東遇見了這家別具特色的童裝店——而更讓她更為大跌眼鏡的竟是這家童裝店的店主竟是自己大學時代的室友——周雨濛,而彼時她已經沒有了記憶,完全認不得她,這時的她換了一個陌生的名字,柳奚。

兩人大學時代雖是室友,只因那時的月言一心都撲在了戀愛上,並沒有與雨濛有著特別深厚的感情。她自認對雨濛的了解只停留在她與最好的姐妹鄭敬愛上同一個名為穆遙奇的男子,以及頂多同所有大眾一樣在報章雜志上見過她與幾位世家公子若有似無的交往——那時候的她自認為再無可能回到西林自在的生活,恰巧柳奚的童裝店正招幫手,她操著自己僅剩的一點點設計方面的小信心去面了試——接到錄取電話的同時卻又同時接收到穆遙奇的嚴詞驅逐——

原本就是一個自信心不強的灰姑娘,在經歷了王子的極端榮寵又極度打壓的磨礪之後,她早就不是那種什麽家長裏短都會好奇的人了。或許一萬個裏面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個是無法理解穆遙奇不讓柳奚去觸碰舊的記憶的,卻有一個人可以不必去征問便可以簡單地理解他的苦衷,那萬分之一的人便是江月言。

因為只有經歷過回憶變折磨的人,才會知道失憶是多大的福分。

她很默契地答應了穆遙奇的約法三章,終於在西林之外找到了一個安身立命的場所,相安無事地過了五年。

柳奚所開的童裝店叫‘向日葵’,很朝氣蓬勃的名字。裏面賣的衣服悉數都出自她與月言的設計,而小店的形象代言人則是她那雙可愛稚氣的兒女——

開業將近六年,在這小小的汀東市裏也算博得了一些名氣,生意一時還算紅火。店員也從之前她與月言的親力親為,逐漸擴增了兩個小副手。

這天月言很準時地去幼兒園接柳佑安、柳佑寧放學。兩大鎮店之主都離開了店鋪,只留下兩名小店員看店,卻在這個時刻來了意想不到的客人——

也許這些兜兜轉轉的緣分真的只有老天爺才理得清,很多世事,若能讓當局者的世人早一分知道。

便能省去多少繁瑣的細致末梢,讓自己活到最簡單。

或許,這就叫做,天意難違。

42遺忘6

柳奚在程濤沿著市區繞第三個圈的時候終於有點抑不住光火。她透過後視鏡望見那輛銀灰色的淩志車依然保持五十米距離,緊緊相隨:“程大哥,究竟怎麽回事?那輛車為什麽一直跟著我們?”

程濤的手在戰栗,手背上的肉都在微微發抖,支支吾吾不知道用什麽理由搪塞她,穆遙奇只是交代他帶著柳奚離開,卻未曾知會過一句,身後的這個男人是怎麽回事?

電話耳機裏還在通訊,他卻不敢再在柳奚面前回答一句,那頭終於聽到從西林驅車趕來穆遙奇的聲音:“我看到你們的車了,現在把油門拉上去,兜最偏的路走,剩下的交給我——”

程濤沈默著低下了頭,猛地踩下油門,車如離弦般駛出——柳奚心間的狐疑已經全數都浮上的眉頭,她既已知道程濤是不肯告訴自己真相,那便不必再三詢問,只是心間難免的隔閡讓她覺得這個六年來一直都照顧著她們母子三人的男人,突然間變得無比陌生。曾經以為,他是她們唯一的親人。

一路緊迫跟隨的明銳突然間加速,而正當他踩下油門緊追之際,斜後方殺出一輛暗色的豐田,熟悉的logo和車牌一瞬間紮得他視線一陣麻——穆遙奇?

鄭謙知道來人是蓄意攔截,壓下怒氣倒後幾米準備繞道繼續追趕——豈料穆遙奇竟將車子迅即打了個橫轉,將本就不寬的河徑道路堵得僅剩下行人可以通過的寬度,就這樣只消一分鐘的耽擱,那邊便以徹底地消失在視線——

拳頭生猛地砸在方向盤上,他一時怒不可遏,猛地踩下油門,車子便順勢往前直沖過去,直將穆遙奇車子撞出二十餘米——

穆遙奇人隨著車子被重重彈出去一般,而當他打開那扇已經被撞得凹陷的車門,下車時表情已經恢覆了閑適的輕松:“有我在的一天,我便會竭盡全力地阻止你找到她——很多年前我便告訴過你——”

“你這樣算是什麽,別以為自己是什麽好東西?既然你已經和鄭敬結婚了,你還有什麽立場說你會永遠都保護著她?我和周雨濛之間的事只是我們的私事,你憑什麽橫插一腳?”鄭謙的拳頭霍霍地便向穆遙奇招呼而去,對於這個所謂的妹夫他視如仇敵已經多年,而事到如今,已經是鄭敬丈夫的他,竟還要強加幹涉他尋找周雨濛的事情,讓他孰不可忍。

穆遙奇鎮靜地壓下他的拳頭,目色冷峻,露出勝利者的憫人笑容:“不,你不要忘了,雨濛離開之前,她把所有都交給了我——她那麽努力守衛的‘錦華’都能托付的人,你可以知道她有多麽信任我麽?而你是害的她家破人亡的那個惡魔,你認為我會沒有立場阻止你麽?不管我是誰的丈夫,我都是周雨濛最信任的人,‘錦華’的執行董事——當年雨濛離開西林、離開‘錦華’、甚至離開所有關心她的人,為的是什麽?就是忘記你,忘記你這個惡魔帶給她的傷害!如果她還有意願要見到你,你認為這是我個人的力量可以阻止的了的麽?

鄭謙緊握拳頭的力量終被他的言語皆數化盡,軟軟地錘臂在側,只剩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提醒著他,當年帶給她的是多麽刻骨銘心的傷痛。

正如穆遙奇所言,若是她願意見到自己,又怎麽會相隔六年都杳無音信?

江月言牽著佑安抱著佑寧步行出幼兒園,沿街等公車的站臺對面是一家新開的兒童樂園,小佑寧看著那些飛躍著身子向自己奔騰而來的小白馬們,就再也沒有想要回家的念頭了,她從小便不是那種為達目的哭鬧不歇的孩子,她想要去游樂園玩,便瞪著倆水汪汪的眼珠子望著大人,一副泫然欲泣的我見猶憐的樣子,絕對秒殺任何一個嚴肅鐵心腸的大人——

江月言一向寵這倆個孩子,在佑寧如此可憐巴巴的眼神下,自己又怎麽忍心搖一下頭呢?看了看時間還有富足,便揚起笑臉牽著佑安的手向佑寧道:“寧寧喜歡什麽,旋轉木馬麽?好,讓哥哥買票去嘍——”

小奴隸佑安雖然撅著小嘴,對妹妹的幼稚喜歡表示不屑——但還是心存著對游樂場新開的彈球游戲的好奇,樂顛顛地跑去排隊——

在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