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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籠中鳥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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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忻趕到醫院後把韓郁大罵了一頓。

他發起火來特別嚇人,韓郁捏著被角眼巴巴看著他一個字都不敢說,生怕不小心火上澆油齊忻直接上手把他腦袋拔下來。

“你怎麽那麽能耐啊,自殺?!”

齊忻一腳踢在病床上,布滿紅血絲的白眼球看起來特別慎人:“你他媽以後要死提前通知我和你父母一聲,我們也不用找你擔心你在搶救室外跟一群傻逼似的為你急紅了眼!”

“對不起……”韓郁往後縮了縮,後背緊貼著床頭笑容僵硬:“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反應過來手腕就已經在流血了……”

“你最好等你父母來了也跟他們這麽解釋。”齊忻深吸幾口氣,強壓下自己的怒火冷聲問道:“綁架你的人是誰?”

“還是別問了吧……”韓郁靜了一會兒故作輕松地笑道:“我跟別人玩sm玩的太瘋,警察來了對方就嚇跑了……反正當時都是你情我願,事後找人家挺沒勁的……”

“你情我願?!”

齊忻一個箭步沖上前拽著他的病號服把他從床上拎起來,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怒火盡數噴薄而出,甚至比剛才更旺,兩只眼睛都因憤怒變得一片通紅:“韓郁,你他媽賤不賤啊?你知不知道當時醫生跟我說這事的時候我有多憤怒自責,我恨不得立刻撕碎那個上了你的混蛋!我為了你的面子誰都沒告訴,我沒告訴奚夏沒告訴楚皓沒告訴你父母,我就是怕你醒了之後難堪!”

齊忻攥緊韓郁的衣領,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我擔心你醒了之後知道這事接受不了擔心的好幾晚睡不著,期間我想了一萬種找到那人之後折磨他的方法就是為了給你報仇,結果現在你他媽跟我說你們是你情我願?!韓郁,你他媽犯賤也要有個底線!”

齊忻吼完後病房裏一時安靜。

韓郁看著情緒激動的齊忻怔了一會兒,眼睛也跟著一起紅了。他張了張嘴卻沒能發出一個音節,齊忻被他這個反應氣的額角青筋暴起,甩手把他扔回床上罵了句臟話摔門走了。

出門後齊忻剛好撞見來找自己的奚夏。

奚夏跟他對上眼楞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齊忻已經越過他大步走了。

“齊忻……?”奚夏把手裏水果袋子放到病房門口趕忙追了上去。

齊忻沒坐電梯而是選擇步行下樓。

奚夏跟在他後面一路,不開口叫他卻總跟他保持五米之內的距離。

直到齊忻走出醫院門找了個長椅坐下,奚夏才輕手輕腳坐到他旁邊拍著他的後背笑道:“齊忻,都多大人了還哭鼻子~”

“沒哭。”齊忻用手狠狠擦了下眼睛目視前方惡聲道:“是他太氣人了。”

“那你轉過來看看我。”

齊忻依言轉頭,剛轉過來嘴唇就被奚夏張嘴咬住。奚夏含住他的上唇小口吮吸著,舌尖也溫柔的挑撥著他的舌尖,安撫和挑逗並行。

齊忻眼眸一暗,身體裏所有的火一並往下跑。他把奚夏按進懷裏嗦著他的唇狠狠吸了一口,之後又把他撈起來吻著他的耳朵啞聲道:“去開房。”

“我就是單純的想安慰你一下,結果你卻要跟我開房。”奚夏轉瞬間就坐上他的腿,摟著他的脖子貼著他的唇磨蹭道:“我不去~”

奚夏的手指又長又細,指尖像沾了水一樣帶著溫潤的涼。齊忻把他的手從脖子後拿下來捏在手心把玩了一會兒後摩挲著他的指腹妥協道:“那就不開。”他撥開奚夏的頭發吻了吻他的側臉,之後把頭枕在他頸窩閉眼用很疲憊的聲音說道:“在這兒陪陪我。”

“好。”奚夏用指尖在他掌心畫著圈,用自己的方式安撫著他。

兩人頭頂樹葉隨著風沙沙作響,夏天也逐步走到盡頭。

奚夏下巴壓在齊忻肩膀上像只慵懶的貓一樣瞇著眼睛享受賴在齊忻懷裏的感覺。他用眼睛無所事事的打量著近處的人,看他們或交談或工作或嬉笑或怒罵,街上處處都充斥著生活的氣息,讓他感覺舒適又愜意。

直到他看到不遠處出現鶴淩飛的身影。

兩人視線隔空相對,奚夏意味深長地對他眨了幾下眼。鶴淩飛停住腳步直勾勾地看著他這邊,不知是收到信號還是沒收到。

奚夏正想再對他眨幾下眼,卻突然臉皮急速漲紅收回腦袋按住齊忻的肩膀推開他羞惱道:“齊忻……!”

“我摸一下……”

齊忻沒想到他那麽大反應,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從他胸前抽回手舉起雙手以示清白:“你剛才趴在我肩膀上感覺很舒服,我以為這個姿勢揉胸你會更舒服一點……我跟你道歉,你別生氣……”

“我沒有生氣……”奚夏用視線掃了周圍一圈,鶴淩飛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奚夏鉆回齊忻懷裏松口氣笑道:“下面硌了我好久了,我們去開房吧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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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郁見到鶴淩飛的時候他正站在走廊的窗前向外眺望。

他站在陰影裏,從窗外照射過來的陽光越過他的肩膀打在地上,肉眼可見的灰塵在陽光裏翻滾舞蹈。

韓郁走到他身後站定在陽光裏看著他的背影遲遲沒有開口,倒是鶴淩飛先發制人地問道:“為什麽拜托奚夏叫我過來?”

他轉身看著韓郁,目光冷硬沒有溫度:“還沒吃夠苦頭嗎?”

“我想跟你解釋一下……”韓郁上前一步急切的辯白道:“你弟弟……連星。我也是在日記本裏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所以我們在酒吧第一次見面的那天你提到這個名字我才會一臉茫然……我不是忘了他,是他從來都沒跟我說過自己的名字……”

“你知道你自己現在語無倫次嗎?”鶴淩飛聽的眉頭皺起:“你現在是在怪他?”

“沒有,不是……”韓郁像丟了魂一樣臉色慘白呆滯在原地嘴唇顫抖道:“他們跟我說他出國了,連星跟我表白的那天也說自己馬上就要出國了……我真的以為他走了……我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你不用跟我懺悔。”

鶴淩飛扣住他的胳膊舉起他纏著繃帶的手腕:“這個,我們就算扯平了。”

他看著韓郁殘忍又客觀地說道:“連星早在三年前就已經死了,這是既定事實,你說再多也是徒勞。”

“你欠他的都已經還完了,從此以後我們就是陌生人。”

鶴淩飛甩開他的手想要離開,卻又馬上被人從身後抓住胳膊。

“鶴淩飛!”韓郁攥著他的胳膊,臉色青白的仿佛立刻就要倒下:“我想問你……連星……他當年……遭遇了跟我一樣的事嗎?像你對我做的那些一樣……他也遭遇了這種事嗎……”

雖然他說的前言不搭後語,鶴淩飛還是馬上聽懂了:“沒有。如果那些人敢那麽對他我早就動手宰了你。”

說完後鶴淩飛本想把韓郁的手從胳膊上擼下去,結果他還沒動手韓郁就像突然失了力一般腳一軟朝地下摔去。

“餵!”身體的行動快過大腦,鶴淩飛一把將他從半空中撈起拽著他的胳膊冷聲道:“之前被我抓起來的時候不是挺生龍活虎的嗎?怎麽,走了一趟鬼門關把你的意志都摧毀了?”

“我承受不了……”韓郁悶聲低語,竟是哭了:“我可以忍受自己做任何的混賬事,但就是不能忍受有人因為我死了……連星是個那麽純潔美好的人,他全心全意喜歡著我,我卻沒能回應他也沒能保護他……”

“哭什麽!”鶴淩飛看著他通紅的鼻子眼睛煩躁道:“要哭去找自己的朋友父母隨便哭,跟被害者的哥哥哭是在賣慘博同情!松手!”

韓郁把他的胳膊松開。

鶴淩飛扭頭就走沒有一絲一毫的停留。

韓郁緩緩滑坐在地,腦子裏想的都是三年前那天晚上發生的事。

那天是他畢業前在學校待的最後一天,朋友們約好了晚上去酒吧喝個散夥酒。連星知道這事後也要跟著一起送送他,韓郁想反正都是朋友就隨口答應了。

後來晚上他喝了點兒酒,連星沒喝。小孩兒就一直抱著果汁老老實實坐在他旁邊,看起來心事重重。

作為一個關心學弟的學長,韓郁當然要問一下他怎麽了。結果沒想到連星竟然跟他表白了……

韓郁不記得自己當時確切的感受,但震驚肯定是有的。趁著周圍人還沒註意到這邊,韓郁趕緊給彼此找了個臺階笑著說道:“小公子怎麽沒喝酒也開始說胡話了?你是不是看我喝多了逗我玩呢?”

他盼著連星能趕緊結束這個話題,結果連星卻偏偏看著他有些執拗地說道:“沒有,沒有開玩笑,我就是喜歡你。”

後來的事韓郁有些記不清了。他只記得自己以喝酒喝的頭疼為由把連星丟給那幫公子哥後匆忙退場。

他那晚心亂如麻,完全無法接受一直當弟弟看的學弟竟然喜歡自己。

不過好在他馬上就要畢業了。

韓郁當時這麽安慰自己:明天還是按原定的行程離開,小公子來了就當作一切都沒發生過,這樣對彼此都好。

只是第二天他走時連星卻沒來。韓郁隨便逮了前一天晚上一起喝酒的人問了一句,對方跟他說小公子出國了。韓郁以為對方是表白失敗受打擊了便也沒多想。

如果他當時再多追問對方幾句就好了。韓郁捂著腦袋癱倒在地上崩潰的哭了起來:如果他再多問幾句就會發現連星是被這些公子哥監禁起來準備隨時“享用”而不是他們口中所說的出國。

醫院走廊的地磚很冷,韓郁哭著哭著覺得自己周身溫度驟降,手腳和精神都變得麻木起來。他按住自己右手的繃帶雙眼空洞的解著,剛拆了一圈就被人從地上拽起來,鶴淩飛按著他的手腕沈著臉給他纏回去,之後扯著韓郁的胳膊有些粗暴地拽著他往外走。

韓郁被他一路扯過三間病房眼裏才逐漸恢覆神采。

“鶴淩飛……為什麽……”

“閉嘴別說話!”鶴淩飛心裏後悔剛才折回去管他,手上卻一直沒松。

一直走到韓郁住的病房門口,鶴淩飛才飛起一腳踢開門把韓郁甩進去臭臉道:“一分鐘。把你那礙眼的病號服換掉。我帶你去個地方。”

作者有話說:在過去幾千分鐘的接觸裏,韓郁肯定是有一刻察覺到連星對自己的喜歡的並動搖了的。但是他不想深究不願細想,也不願意破壞自己的平靜生活,所以就一直把對方當弟弟。連星的死對他打擊也很大,現在反而是他越陷越深,鶴淩飛已經逐漸從那件事中走出來。

下章開始切回主線啦,奚夏的線講完了就離完結不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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