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9章 我心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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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荼可以給他一次機會,但不會給第二次,如果他變回鬼魂,那就永遠也不可能再跟邪尊在一起了。

沐陽有些擔心,卻被一陣風晃了眼。

小鬼被一襲紅色的旋風纏住,最後落在那人懷裏,白色的眼睛收縮了下,漸漸的垂下了睫毛,完全沒有多看一眼的打算。

"你給我變回去。"

"算了吧,我也累了,我盡力了,活著的時候我沒有喜歡過,也不知道喜歡應該是什麽樣的。

後來我喜歡你了,我拼命的喜歡你,討好你,做你喜歡的事哄你開心。

可我覺得我大概是不夠喜歡你的,我堅持不住了。

我膽子小,我也舍不得責怪你,所以我準備走了。

去奈何橋,去找孟婆,喝下一碗孟婆湯,生生世世不相見。

我想,下輩子,我一定可以遇到一個對的人,然後他也喜歡我,我也喜歡他。"

"不可能,你遇不到那樣的人,你不會再有喜歡的人。"

"那也沒關系,他喜歡我就好,我會對他好的,因為我知道,喜歡一個人,實在是太苦了。"

"別走,行嗎?"這大概是邪尊說過最卑微的話了。

就連冥荼都忍不住擡眼看了過去,想當年他們爭奪冥王之位,邪尊因為敗北,落入凡間,即使那樣,他也沒有見過邪尊這樣的表情,傷心,難過,不舍。

一個男人,連權利都可以失去,那能露出這樣的表情,那大概也就只有心裏的朱砂了。

冥荼彎了下嘴角,覺得真是有趣。

"冥荼,你把他變回去。"

邪尊說服不了小鬼,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冥荼的身上。

冥荼舉著茶杯,回答的不緊不慢"我能幫你什麽?他要什麽,難道你不知道?我可無能為力,他還是想投胎,我怎麽可能攔著?他要是想活,那你就得靠你自己。"

邪尊放開了小鬼,攏了攏自己的長發,拍了拍自己的紅色長衫,然後深深的做了一個輯。

"這位小公子,再下夢一墨,這廂有禮了。"

"敢問小公子是否偷了再下的東西,不知可否歸還?"

小鬼被邪尊虎的一楞一楞的,搞不明白邪尊是要幹什麽?難道是欺負了自己不夠,然後追出來欺負?還要冤枉他偷東西?

"我沒有,你別冤枉人,我從來不偷東西的。"

"哦?那為何再下的心丟了呢?不是小公子偷的,那敢問是誰?你可知曉?"

邪尊的話一出,在場的都楞在了原地,這撩的可真土啊,可是真管用啊,你偷了我的心,你當然要還,嗯,給邪尊點讚。

小鬼聽了邪尊的話,果然蒼白的皮膚上有了點點的紅暈,黑色的眼瞳也漸漸的露出了一個影子。

"我,我,我沒有,我沒有偷你的心。"

"是嗎?那小生可否在你身上尋找一番?"

"你,你要怎麽找啊。"

"當然是巫山雲雨一番,合二為一,方可探究,如若我的心確實沒有落在你的身上,那小生自然不會阻攔你離去。

但若你偷了小生的心,那你便生生世世不可離去,可好啊?"

小鬼之前整天纏著邪尊,就是想要做羞羞的事,可現在邪尊開了口,小鬼又覺得臉上燥的慌,果然是說說跟做不一樣啊。

"我,我不要,萬一跟你這樣那樣了,你又反悔了,我怎麽辦?"

"那有何難,你自可以永遠留在我身邊,我自當對你負責到底,不會再有第二個人。"

"那他要不是人呢?妖魔鬼怪的怎麽辦?"

"僅你一人而已,無其他。"

"你,你怎麽保證啊,我今天都看到你跟別人睡在一起了。"

"無需保證,我心悅你。"

"什……什麽?"

"我心悅你,別無他人,信我。"

沐陽咽了一口口水,內心咆哮,我的個媽媽啊,這個厲害了奧。

隨後他想起了一個片段,回頭讓冥荼也對著他單膝跪地。

小鬼的臉色越來越紅,瞳孔已經恢覆棕黑,可腳步還是定在原地,躊躇不前,看的出來,他依然還在掙紮。

"我們給別次一次機會可好?跟我回去,我解釋給你,那個東西任你處置。"

"可他……"

"沒有可是,沒有他,一切都不是你看到的樣子,難道你相信你的眼睛,卻不相信我?"

"是啊,邪尊雖然看著不靠譜,不著調,但他從來不說謊話的。"沐陽覺得他有必要推一把。

"嗯,對,兩個人的感情啊挺覆雜的,你這種掙紮矛盾的心理,我很能理解,但你要是不踏出這一步,兩個人就錯過了。

為了一個誤會錯過值得嗎?到時候你後悔了,可沒有地方找後悔藥。"

張天師深有感觸,他當初跟張強不就是這樣,他動心了,卻又掙紮,可看到張強跟別人走的近了,他又心裏不舒服。

小鬼看看沐陽,又看看張天師,最後走向了邪尊,牽住了邪尊的手。

"我,我很勇敢的。"

"嗯,我知道,你知道對我膽子小,怪我,是我對你不好。

從今往後,我寵你可好?"

小鬼撅了嘴,眼淚在眼眶裏打晃,然後哇的一聲哭出來,惹的所有人都跟著笑。

邪尊也沒跟大家打招呼,拉著小鬼就回了鏡子裏,在外面時間久了,小鬼就會變回鬼魂,只有在鏡子裏,他才能像個正常人一樣活著,而且是長長久久的,最後變成精靈。

幾個人都很識趣的將鏡子放到了遠處,人家都說了,回去就要共度巫山雲雨,他們看著不方便。

張天師任務完成,覺得自己功德圓滿了,告辭了沐陽跟冥荼,跑到公司去給張強端茶遞水。

沐陽很好奇邪尊的事情,拉著冥荼問了個不停。

"邪尊叫夢一墨啊?還挺好聽的。"

"嗯,他本名是這個,後來入了魔,也就不叫那個名字了。"

"為什麽啊?"

"這名字是師傅起的,大概覺得對不起師傅吧。"

"師傅?"

"嗯,我們本是同門,但因為冥王之位,最後散了。"

"哦,可我看他不是很在乎。"

"男人嘛,很多事情都在心裏,看不出來,但不代表不在乎,只是現在看淡了而已。"

"或者,是有了更在乎的事吧。"

也許吧,人生一世,何必過於執著呢?前路漫漫,總有不一樣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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