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他是誰，只知道他看起來不大，二十歲左右的樣子，長的很好看，說話細聲細氣的，好像還會一點法術。

我們做了交易，我幫他抓一個孩子，他幫我報仇。"

"那他的樣子你還記得嗎？"

瘋子搖搖頭"我也不是騙你們，我原本也是個老實的農家漢，要不是我媳婦的事兒，我也不會這樣。

要不是心裏太憋屈了，我也幹不出殺孩子的事兒，那人我只記得長得很好看，但你要是讓我形容他的樣子，我是真的想不起來了。

我沒說謊，真的，我每次見過他之後，睡一覺就會忘記他的樣子，所以我才說他會法術。

挺邪門的人，你們還是不要惹他了，讓市民看好了孩子就行了，不然你們也得死。"

"你倒是有心。"冥荼說這話的時候，帶著嘲諷，瘋子也不是真瘋真傻，聽的出來冥荼看不上他。

瘋子也無所謂"我的仇已經報了，我就恨居然讓他逃過了一劫，雖然我不忍心看著別人死，但你要是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是會想辦法弄死他。

我就算沒什麽文化，我爹也說過，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不能不報。

你們幫我弄死那個人，我告訴你們怎麽找到那個人。"

冥荼玩著手裏的打火機，眼睛都沒擡一下"你連他什麽樣子都記不住，還能幫我們找到他，你說我信嗎？"

"信不信隨你，我當時也沒多想，就想給自己留一條後路，現在正好用上了。

我實話告訴你，我根本不怕死，不然也不會這麽久什麽都不說。

我是咽不下這口氣，利用我可以，但那是相互利用，你幫我辦事，我幫你辦事，這就是交易。

但那人沒死，他還要殺了我，我就不能幹等死。"

"我要是不幫你呢？你一樣是幹等死。

不過，我可以答應你，讓你活著看到我們把他抓進來。

這樣你也算出了一口氣，你說是不是？

更何況你是幫兇，按法律判刑，你其實不用死，我保證你留著一條命，你看看劃算不劃算。"

瘋子覺得自己有點糊塗了，卻也覺得有道理，能活著，好像也沒必要非去找死。

"那你們肯定能保住我的命？"

沐陽聽了半天，都覺得這個瘋子啰嗦"你不是看到了嗎？我們一早就找人保護你了，不然你今天就已經死了。

他有沒有能耐你看不出來？

他要是沒能耐，你這會兒不就已經是一具屍體了嗎？"

瘋子也看得出來沐陽不耐煩了，可他還是想多談點兒對自己有利的。

張強現在做生意做的猴精，典型的奸商，一切事情都必須保證自身的利益，如果付出比回報大，那就是賠本買賣，張強是不能幹的。

他在一邊聽了半天，覺得這就是賠本買賣，立馬出現在沐陽身前，打斷了他們的討價還價。

"等一下，我覺得這件事情我們不是需要從長計議，首先這不是一比劃算的買賣。

雖然按照刑法他可能不會判處死刑，但現在有人要他死，就證明他的命已經懸掛在生死之間，尤其是我跟張天師守了他兩天，才保住了他的命。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我們在這守著憑什麽？他死不死的管我們什麽事兒？為什麽要折騰我媳婦？

敢情不是你們家的，你不心疼，沐陽是你的寶，那張天師就跟我祖宗似的，我成天供著哄著，你們說使喚就使喚，現在跑出來一個莫名其妙的人，不知道感恩，還敢跟我討價還價，我看他就是不想好好活著。

所以他愛死不死，賠本買賣不能幹。

我們還得成天守著他，保證他活著，還得把坑他的人抓過來給他看。

憑什麽啊？我們又不是警察，雖然那些小孩兒挺可憐的，但是不是他整死的。

他自己犯了錯，自然是他自己扛著，居然還討價還價，按我說，讓我媳婦招幾個鬼魂，天天陪著他吃，陪著他睡，嚇死他得了，多解恨。"

沐陽聽的一楞一楞的，差點鼓掌了，這張強現在口才可以啊，寵媳婦寵的很霸氣啊。

張天師在後面臉紅到脖子根，他可沒管寵不寵的，只覺得腦子疼，這話就不能回家說嗎，害他現在挺想過去抱抱他的。

冥荼手擋著嘴，輕輕的咳了一聲，張強轉過頭看了一眼。

"雖然你是我老板，但是我媳婦還是歸我管。"

冥荼點點頭，深表讚同"對，你媳婦你說的算。"

張天師剛剛退了紅色的耳朵尖再一次紅了"你們能不能註意點？我的臉不是臉？媳婦媳婦的，能不能顧著我一點兒，我一大老爺們的。"

張強屁顛屁顛的跑過去"嗯，行，媳婦，你說的都算，媳婦。"

張天師無話可說，但心裏還是高興的。

幾個人說了幾句話，準備起身走了，既然是虧本買賣，人家老公又不想媳婦遭罪，那這事兒他們也不想管了，鬼差那邊早晚能抓到線索，早一點晚一點無所謂了。

那瘋子一看幾個人真的準備走，連忙出聲"你們就不想知道了嗎？"

沐陽無奈的攤開雙手"剛剛我們是想知道的，但一想想，確實跟我們沒什麽關系啊，你面前那個是警察，你跟他談條件吧，不過他不會抓鬼，你自求多福吧。"

沐陽說完往前走，冥荼站在前面等他，見著沐陽過來，伸手環住了沐陽的肩膀，帶著人往外走。

"我說，我說還不行？就按剛才說的。"

郝霍警官揉揉鼻子，假裝自己什麽都沒聽見，跟著幾個人認識久了，也都了解了，一個比一個有心眼兒，而且除了沐陽，一個比一個冷血，要不是有沐陽在，他們三個估計就見死不救的主。

見著沐陽也跟著說話，著急的郝霍警官，才一直沒出聲，現在見著瘋子開口，更是覺得有點好笑。

跟商人談條件，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況且其中還有那種見死不救的。

冥荼看了一眼沐陽，意思就是"談不談。"

沐陽挑挑眉走回去"說啊，這可就最後一次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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