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默默的端了飯盆，坐到了自己應該坐的位置上。

沐陽也跟著去打飯，可是看到飯菜的時候，他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菜湯的鍋裏飄著一條抹布，很黑，看著都有點發光，零星的幾片紫菜葉子飄在裏面，一大鍋湯裏，能不能有兩個雞蛋都不知道。

在鄉下，這大概叫做刷鍋水，但是卻要這些孩子喝幹凈，沒人一碗，如果有剩下，就要被懲罰。

這是沐陽站在人群裏 ，聽到教官喊的話。

而青菜是青辣椒炒紅辣椒，沐陽摸了摸自己的胃，覺得看著就胃疼。

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菜，連條肉絲都沒看到。

『玉雪彥，我該怎麽辦？』

『我會給你打幌子，他們看著的時候，就好像是你在吃。』

沐陽不動聲色地點點頭，乖巧的站排端湯。

"今天又沒有肉肉吃嗎？"

一個不大的聲音吸引了沐陽註意，因為聽起來，還是個孩子。

沐陽轉過目光，果然是個不大的孩子，看起來八九歲的樣子，雖然聲音不大，還是吸引了教官的主意。

"要吃肉時是嗎？"

教官居高臨下的看著孩子，臉上的表情兇悍的到猙獰，不過就是想吃一口肉，至於這樣？

男孩怯怯的點點頭，他真的想吃肉了，進來一個多月了，一口肉都沒有吃到。

教官嗤笑了一聲，直接給了男孩兒一腳，男孩兒直接摔到地上，頭磕在了石頭地上，沐陽能聽到很悶的響聲，然後就是孩子痛苦的哭聲。

教官沒有扶起孩子的意思，也沒有哄幾句的想法，而是又直接踢了幾腳。

"送到悔過室自我反省，人不大，要求還不少。"

沐陽胸口很悶，不過就是一口肉，為什麽要打他？而且這裏沒有人會出手幫忙，每個人面對這一切都是漠然的。

洗澡是公用的浴室，大家一起洗，而且有時間限制，要是幾分鐘之內不出去，就會挨揍

沐陽走出去的時候，就有一個小女孩兒被抽了兩個龍鞭，女孩兒抱著頭，不停的求饒。

而原因居然是沒有時間觀念，真是可怕的地方。

『你都安好了嗎？』

『嗯，放心吧，各個角落，都連接在了冥荼的電腦上，那邊會儲存。』

『嗯，你說我要不要出手？』

『他們就是野蠻人，根本沒有人性的，你幫不了。』

『事在人為吧，真的很心疼。』

第二天沐陽早起，跟他們一起上了國學課，本來一切都好好的，沒有任何的異常，有個孩子小，論語讀錯了一個字，被臺上的老師扔了一個粉筆擦，粉筆灰進了眼睛裏，孩子當場就喊疼，哭著要去洗臉。

臺上的老師卻是讓幾個小男孩將他領到了一邊，當著所有人的面，開始打小男孩的臉，幾個男孩兒輪著班的打，一下又一下，直到男孩兒嘴角流血，他們才停止動作。

"現在還要去洗臉嗎？"

男孩兒臉已經高高的腫了起來，說話的聲音有些含糊，但沐陽聽的出來，他在顫抖。

而顫抖的不止他一個，還有沐陽。

這裏的孩子很多年紀還小，細皮嫩肉的根本經不起打，而且打人不打臉，不知是摧殘一個人的意志，還會傷到耳朵。

這似乎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午飯依然是去食堂一起吃。

但沐陽是真的吃不下，滿食堂都是臭烘烘的氣味。

沐陽走過去看了一眼，今天居然是有肉的，那麽這臭味不會是肉吧？

肉的顏色很重，沐陽不敢吃，依然是玉雪彥的障眼法，吃著外面帶進來的食物，將這些倒掉。

到了下午課時間，同學們個個冒著冷汗，哼哼唧唧的無法上課，教官冷著臉，說他們矯情，不管不顧的依然講著課，還會時不時的提問。

沐陽卻在密切的關註這些孩子，他們同時表現出這樣的反應，很可能是食物中毒。

沒一會兒就開始有學生臉色蒼白的開始嘔吐，教官皺著眉頭讓他清理幹凈，如果清理不幹凈就要挨打，男孩兒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可最後實在沒力氣，倒在地上開始抽搐。

隨後又有幾名學生開始嘔吐，抽搐，這時候老師才慢悠悠的待人過來。

而他們沒有送孩子們去醫院，而是拿了肥皂桶水開始給他們洗胃。

動作很粗暴，甚至紮破了喉嚨，吐出來的東西還帶著絲絲的紅痕。

沐陽捂著胸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這些都是惡魔，他要帶著這些證據，去揭發他們。

"真是矯情，吃點過期的肉就要生要死的，怎麽不幹脆死了算了。"

教官扔下他們就走了，也沒有說送回寢室。

隔天依然要上課，爬不起來的學生難免又是挨了一頓揍。

隔天起早，很多同學都虛弱的爬不起來，有個九歲的小女孩兒，身體弱的根本無法移動。

教官依然沒有安慰，上去就是二十龍鞭，沐陽讓玉雪彥幫了忙，但是女孩兒太小，還是發出了尖銳的喊叫聲，聽的人心痛，頭皮發麻，心臟更是傳來了碎裂的聲音。

這種棍子敲打瓷磚都會碎掉，打在人身上又是怎麽樣的一種痛，沒有經歷過的人永遠也不會懂。

那是接近死亡的崩潰邊緣，想要活著只能順從。

女孩兒被打了之後奄奄一息的趴在那裏，沐陽相信，如果他沒有幫助女孩兒，這會兒大概已經斷氣了。

後來女孩兒被關進了那個小黑屋，沐陽在外面依然能聽到女孩兒的哭喊聲，非常的淒厲。

後來女孩兒不喊疼了，她開始喊害怕，她怕黑，想要回家。

喊得煩了，教官又拿著棍子在門上敲了幾下"在出聲就進去打死你。"

女孩兒終於不再發出聲音了。

沐陽還是不忍心，最後也挨了一頓揍，被一起扔進了小黑屋。

沐陽被打的後背跟屁股，走起路來的姿勢很奇怪，但其實疼痛並沒有多少。

女孩看到有人進來，輕輕的呼了一口氣。

沐陽笑著坐過去，給了女孩兒一塊糖。

"給我的嗎？"

"嗯給你，吃了糖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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