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陽側眼看了一下，不明白自己看到的是什麽，而地下這攤東西跟那兩塊石頭又是什麽？

沐陽的眼神帶著疑惑，冥荼蹲坐在地上開始給沐陽解惑。

"你剛剛是不是看到了什麽？"

沐陽點點頭，心有餘悸，現在想想還有點不寒而栗，而嘴裏的傷口此時也顯出了疼痛。

沐陽充滿痛苦的回憶著，冥荼將沐陽攬到懷裏，讓沐陽的頭搭在他的肩頭。

冥荼的聲音中滿是歉意與心疼，全世界他都不在乎，他只在乎自己讓沐陽受到了傷害。

"很抱歉，讓你有這樣不美好的回憶。"

沐陽仰著頭推開冥荼的懷抱，視線跟冥荼平行"說什麽傻話呢，這都不是你的錯，我也是個男人，你並不需要時時刻刻的保護我，這樣我不會成長，你相信我，總有一天我也可以保護你，就像你保護我一樣。"

"會的，會有那麽一天的。"

"剛剛那些東西是什麽？而且怎沒有三個你？張強現在還好嗎？"

沐陽一直都沒有走出這個圈，只能看到張強暈倒，卻不知道張強現在怎麽樣。

"嗯，他現在沒事了，他是陷入幻境了，至於看到了什麽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我剛剛也陷入幻境了是嗎？"

"嗯。你第一次是陷入了幻境，第二次是真的看到，只是那些並不是惡鬼，而是黑灰。"

"黑灰？"

"嗯，人死後會火化，但並不是所有的部位都會燒成灰燼，而那些沒有被燒盡的部位就可以拿來利用煉化，註入惡鬼的思想，周身卻不會有惡鬼的氣息，所以我們很難發現，他卻可以讓他想看到的人看到他。"

“所以只有我能看到它們？”

“嗯，那你看到了什麽？”

“我看到的畫面跟當初看到艾慕子的時候很像，卻更加的恐怖，那是我最害怕的一次。”

“也就是說，你看到的是你最害怕的畫面？”

“嗯，對，還有在幻境的時候也是，都是我最不想面對的。”

冥荼忽然覺得心頭微甜“所以，你最怕的是失去我？”

沐陽想，他永遠也不會說他見到了什麽，但他並不怕承認自己的心。

“嗯，我最怕你會不愛我，離開我，所以我見到的都是我內心最抗拒，最害怕的。”

冥荼側頭看了一眼張強，張強的眼神很空洞，但不難看出，他很執著，那麽他是不是也見到了內心抗拒的事？

“這背後的人很聰明，他利用的是我們的恐懼。我最擔心你的安危，如果在打鬥的時候你發出了驚呼聲，我一定會分神，到時候也許就會受傷，而張天師也不會去傷害張強，這樣我們就陷入更加被動的境地，甚至可能雙雙負傷，這對他會是很有利的。”

“所以最可怕的一直不是惡鬼，而是人心。”

“是啊，惡鬼還會顧忌我的身份，而人卻是想方設法的想要除掉我。”

沐陽忽然想起了別人叫他冥王“所以你真的是冥王嗎？”

冥荼捏了一把沐陽的臉“怕了？”

“倒是不怕，可你講的那個故事我卻有點介意，你喜歡那個掌簿吧。”

冥荼有點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沒事講什麽故事？現在被抓住小辮子了！

“我只是冥荼。”

沐陽也單純，你說了我就信，也就不追究了。

那邊張強也醒了，迷迷糊糊的看到眼前的張天師，不甚清明的眼睛立刻盈滿了緊張的情緒，雙手死死的抓緊張天師的雙臂，瞇著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張天師。

“你還好吧？有沒有受傷？那些鬼東西有沒有傷害到你？”

張天師薄唇微張，心裏五味雜陳，他怎麽也沒想到張強的第一句話是這個，心裏好像灌了蜜糖，有一絲絲起秒的甜，隨後就是憤怒。

"我艹你媽，我有沒有告訴你別走出那個圈？你他娘的看到了什麽非走出來不可？"

張強低著頭，倔強的抿著嘴唇，他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如果保護愛的人是錯，那他也不準備走對的路線了，像個孬種似的活著，他還不如死了。

"你耳朵聾了？沒聽到我說話？我問你呢，你到底看到了什麽，有什麽東西比你的命還重要？你說出來，我他媽倒是要看看你這個S逼因為什麽。"

張強擡起頭，整個眼睛都是血一樣的猩紅"我就是個S逼怎麽了？你的命就是比我的金貴，我就是不能看著你受傷不管，我是沒你厲害，但我就是想保護你怎麽了？"

張天師楞了一秒鐘，心裏說不上什麽感覺，但現在他心裏有一股子氣，怎麽就能有人那麽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他算什麽？他們又有什麽關系？他憑什麽為了他拼命。

"張強，我告訴你，就算你為我死了，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你死了就是白白丟了性命，我的命金貴？我TA媽哪裏比你金貴，你又有什麽資格為了我去死？你又憑什麽覺得你可以保護我？你這樣胡亂的沖出來只會給我添麻煩，你剛剛就差點毀了我的計劃，你的拼命根本就是多餘，老子不需要。"

張天師的話說的很重，張強喘著粗氣沒有再說一句話。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卻也都跟著閉了嘴，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

張天師動了動嘴巴想要解釋，他想說他並不是這個意思，那些都是一時氣話，他只是不想讓他白白送命。

可張天師最後還是閉了嘴，起身走回了自己本該站著的位置，現在這樣也好，他們之間 本來就沒有什麽關系，如果不是打破了古董他們也不會有交集，而那些錢冥荼也都還了。

他實在是沒有理由一直讓張強待在他的身邊，做一個隨叫隨到的跑腿，而且張強有他的未來，大好的前程，實在不該在他身上浪費時間浪費感情，他命裏不能娶妻，也給不了張強想要的東西。

就這麽結束吧，別浪費大家的時間，以後最好是連面都不見，也省得大家尷尬。

張強坐了好半天，最後起身走回那個圈內，他也一直沒有講自己到底看到了什麽。

而是苦笑著說了一句"知道了。"淡淡的，毫無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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