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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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因恩王國首都,博得格斯特星,一個致力於解決貧困兒童的心理輔導、醫療、教育等問題慈善基金會內。

弗洛貝納·查拉戈裏正坐在那間屬於他的辦公室裏,耐心聽著一旁工作人員對近期基金會運營匯報總結。當他聽到在他離開首都星的這段時間裏,基金會又籌集到了一大批善款時,從心底浮現的欣喜很快便將他臉上的疲憊沖散。

在目送工作人員離開後心情不錯的將視線轉回桌面的他,在看到桌上那個又積累了厚厚一沓書信的紙箱後眼中的笑意逐漸加深,那一封封由受到基金會救助的孩子寄出的書信,對他來說是繼續前進的動力與鼓勵,他會在空暇時間將它們耐心讀完,並依次給予他們回覆。

這些由被救助的孩子書寫寄出的內容大多言語稚嫩,充斥著眾多的語法與單詞拼寫錯誤,弗洛貝納因此在閱讀它們時總是不得不停下,通過聯想與上下文猜想著那個孩子真正的意思,並時不時因其中那些十分可愛的錯誤露出微笑。

曾經統治著這片廣袤星域的埃昔王朝早已覆滅,但諸多在埃昔晚期就已十分尖銳的矛盾與弊端,並未隨著政權的更替而就此消散,反而在因十年戰爭的進一步催化而變得更加棘手。

弗洛貝納在深入了解過那些誕生在“生育星”上蟲族所面臨的的悲慘命運後,認為自己必須做點什麽,那一幕幕仿佛地獄般的場景驅使著他開始致力於推動相關法案的起草修訂,並著手建立了這個以救助保護為主的慈善機構,希望以此能幫助更多的孩子脫離悲慘命運。

他越是對那些貧困星球的背後成因深入了解,就越覺自己做的不夠多,不夠好,但那些僅僅只是受到了他一點幫助,便給予他了最純粹的感激的孩子們,在他們純凈的內心裏似乎已經將他視作了他們的救主。

他伸手摸了摸那封被擺放在最上方信封上的稚嫩字跡,指尖反覆劃過一朵線條歪歪扭扭的紅色小花,在靜靜地註視它一會後擡手抱住了紙箱,起身準備返回家中。

王國的邊境近期頻繁遭受蘇圖猛攻的現狀,使因此而承受著巨大壓力的軍方仿佛被陰雲籠罩,而在同樣並不平靜的王國內部,在這一緊要時刻頻繁活躍的魯莫吉間諜同樣挑動著情報部門的神經。

早在幾個月前便已答應小歐格斯會陪他去野餐的列昂,不得不因此而取消了自己假期,又一次在與那個小家夥的約定中失約。

在昨晚的通訊中因那個口中說著“雌父是在保護國家,我一點都不難過,我可以自己玩”,實則因見不到雌父而失落到眼淚汪汪的小家夥心疼的要命的弗洛貝納,在掛斷通訊後便連夜進行工作交接,與今天傍晚匆忙趕回了首都星。

他還未走下懸浮車,便看到了那個正和一群本應雪白的灰撲撲毛球在草坪上滾成一團的小小身影,並在對方跑向他時蹲下張開雙臂,在他笑著撲到自己懷裏時同樣露出了笑容。

本就十分疼愛這個格外黏的他的小家夥的弗洛貝納,在對方努力模仿列昂使自己板正面孔,一臉嚴肅的邀請他加入這場舉辦在草坪上的野餐會時欣然接受,牽著他的手來到了那塊正淩亂擺放著許多玩具與零食的野餐布上,註視著那個活力充沛的小家夥圍著自己跑來跑去。

他在入夜後坐在那個孩子的小床邊,在柔和的燈光下放低聲音為他讀著一本童話書,看著他因好奇故事的主角是否得到聖劍而努力戰勝睡意,但卻在故事即將到達結尾處時沈沈睡去的。

暗自決定在明天睡前再為小歐格斯讀一遍這個故事的弗洛貝納,將手中的書籍放好,在為他掖了掖被角後起身關燈離開。

他穿過走廊來到了那間屬於自己的畫室內,拿起畫筆有些心不在焉的在紙上塗抹。

隨著筆尖與紙張的相觸而落於紙上的一塊塊色彩,在其上共同構成了一張面孔,正因思念伴侶而暗自出神的弗洛貝納在發現自己在無意中畫了什麽後凝視著這幅草稿,許久沒有動作。

因和談進入關鍵時期而陷入忙碌的埃德,與輾轉於各個“生育星”間盡全力救助那些可憐的孩子的他已經有數月未見,那些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逐漸加重思念在他心中悄然積蓄著,彌漫著,迫使他不停壓榨著自己的空間時間將其完全投入手頭的工作中,依靠因此而產生的疲憊與困倦與其對抗著。

隨著弗洛貝納無意識地將心中所思念的伴侶的模樣畫出,那些原本被他盡力壓制在心中情感因此而引爆,在充斥於心中的思念與渴望的驅使下下定決心的他在隨後起身離開座椅,走到了畫室的一角將那幅長約兩米,在繪制完成後一直被他藏於角落裏,整個畫面被白布所遮蓋的畫作抱起,拒絕了沿途所遇到侍者們的幫助,帶著它來到了那間屬於他所思念著的那個蟲族的房間。

拿著畫作的的弗洛貝納擡腳走入,看到這間房間內的陳設還保持著對方離開前的模樣。

已經不止一次因心中的思念而走進這間房間,但卻都因強烈的羞恥感與心虛而沒待多久便匆忙離開的他,在將手中的畫小心放好,確保被白布遮擋的畫面正對床鋪後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進衣帽間,抱著一套曾被埃德穿過的衣物進入浴室,仿佛正被誰註視著般視線低垂,脫下衣物走入蓄滿熱水浴池。

熱水與肌膚相觸的柔和觸感,使刻意背對著那疊衣物坐下的弗洛貝納產生了一種正被誰擁抱著的錯覺,已經任由思念在心底蔓延的他緩緩閉上雙眼,在這使他逐漸放松下來的熱度中使自己完全沒入水中,為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做足準備。

將浴池完全填滿的熱水隨著他的每個細微動作向外溢出著,弗洛貝納因貪圖那些在每次動作時,都會在浮力的作用下伴隨著輕微眩暈而產生的,仿佛漂浮在空中般的感覺而在水中不停地晃動著身體,試圖欺騙自己使自己相信,那個在幾個月前以相同的姿勢把他抵在池壁上,將他在親吻中占有的蟲族還在他身邊。

他兩腿間的穴口在雙腿的不斷上擡中不斷收緊著,在他的想象裏早已得到足夠撫慰的細嫩腸肉更是變得柔軟異常,伴隨著後穴的一次次收緊而略顯委屈的濕漉漉絞在一起,在他腰部的一次次擺動中變得更加濕潤。

弗洛貝納幾次想要擡手給予自己撫慰,但卻在每次指尖與腿根相觸後都停下動作,在指尖輕劃腿根的同時打開雙腿,雙眼望著眼前空無一人的水面,沒能等來每當他在性愛中這樣做時,都會得到的激烈到仿佛能榨幹他肺中空氣的親吻,與那會使他想要尖叫哭喊的深頂。

他在想象與現實間種種落差裏輕喚著伴侶的名字,雙臂前伸,希望對方能夠如同之前的每一次性愛一樣環抱住他,輕捏親吻著他的頸側的同時,在急促的喘息間呢喃著他的名字。

但他依舊什麽也沒得到,他所思念著的那個蟲族早在幾個月前便已經離開了首都星,因和談正處於關鍵時期而異常忙碌的對方,顯然無法隔著茫茫宇宙聽到他的呼喚,更無法給予他所想要的觸碰與親吻。

在情欲與思念共同作用下逐漸放下矜持的弗洛貝納,在某個想法從心底冒出後如同受驚般的在水中坐直,試圖將它否定但卻在靜坐了一會後咬了咬唇,擡手激活了光腦,撥通了那個被他頂置的通訊號。

從光腦中規律傳出的“嘟嘟”聲,夾雜在不斷從池壁邊緣溢出滴落的水聲裏傳入弗洛貝納的耳中,正用雙臂環住膝蓋,打算在對方接通後直接詢問他,是否願意和自己嘗試一次“視頻性愛”的他,在這間隔仿佛被無限延長的等待提示音中產生了後悔的情緒,但沒等到他上擡的手指觸及到那處按鈕,那道被他所思念的身影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他看到對方在因他所處的環境而驚訝了一瞬後,輕聲詢問他說:“在洗澡?”

弗洛貝納仰頭望著對方蔚藍的眼眸,在對方目光的註視下逐漸並攏雙腿,口中的話語完全沒了在之前想象中任性又有些理直氣壯的氣勢,結結巴巴的詢問對方說:“埃德,你,你想要來一次……你想試試‘視頻性愛’麽?”

他的聲音隨著詢問的吐出變得原來越低,雙眼也逐漸變得不敢直視對方的眸子,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膝。

他在彌漫於心底的強烈羞恥感中等待著對方的回答,聽到對方在遲疑了一會後對他說:“你希望我怎麽做?”

心中因此閃過數個想法的弗洛貝納,最終選擇了那個自己最為渴望,也是唯一能夠通過通訊來達成的心願,回覆對方說:“我知道你很忙,但是,只要二十,不,只要十五分鐘就好,陪我一會……可以麽?”

他有些鼻頭發酸的輕聲補充說:“我們已經很久沒見了,我很想念你。”

“我也很想念你。”

隨著這句因對方壓低聲線而顯得格外溫柔的語句傳入他的耳中,弗洛貝納看到朝他走來對方俯下身親了親他的發頂,他並未感到那本應落在他頭頂的觸感,但嘴角卻因這虛幻的一吻而變得翹起。

他看著眼前那兩條雖然站立於水中,但卻未染上絲毫濡濕痕跡的長腿,以手臂作為支撐使自己改為跪姿,在擡頭看了一眼已直起上身的對方後抿了抿唇,湊到對方兩腿間朝那裏舔了一口。

十分珍惜這次短暫相見的弗洛貝納確定自己探出的舌頭什麽也沒碰到,但他卻依舊在自己的舌尖擦過埃德投影的兩腿間時,聽到了從上方傳來的吸氣聲,看到了對方的性器有了勃起的跡象,並隨著他的不斷舔舐逐漸將兩腿間撐起一個鼓包。

他聽到逐漸被他挑起情欲的埃德開始伴隨著粗喘呢喃著他的名字,因此而受到鼓勵的他在試圖將臉埋入對方掌心的同時,擡高臀部使自己那柔軟的臀肉伴隨著腰部的擺動在池壁上蹭動。

他能感覺到對方落在他身上的視線,正隨著他腰胯的擺動變得如有實質,始終未解開皮帶將性器掏出的對方,數次俯下身想要觸碰他,但卻都在指尖從他身體中穿過後才想起他此時並不在他身邊。

時間在這場無法因相互觸碰而顯得新奇又遺憾的性愛中流逝得飛快,當對方喘息著後退一步時,舍不得就這樣分開恨不得立刻就前往對方身邊的弗洛貝納,有些明知故問的詢問對方說:“你要去工作了麽?”

“再忍耐一下,我很快就能回家了。”他聽到正在盡力壓制呼吸節奏的對方這樣安慰自己,心中卻因那漫長到看不到盡頭的三天時光而焦灼著。

他在通訊掛斷後抱膝在原處坐了一會,直到水變涼後才起身從中走出,擦幹身體來到那疊衣物前。

他在略微遲疑了一陣後,只從中拿起了灰藍色的襯衫與與那條被他擺放在最上層的內褲,像是正在做什麽壞事般低頭將它們穿到身上,隨即像是想要逃離誰的視線鎖定似的匆忙離開浴室。

對於剛剛經歷了一場性愛但卻未從中得到滿足的弗洛貝納來說,不論是那件下擺與腿根相觸時給予他微癢的感覺,對他來說整體偏大一些的灰藍色襯衫,還是隨著走動與他勃起的性器發生細微磨蹭的內褲,都因它們屬於那個被他所渴望著的蟲族而在這一刻,似乎都變成了極具挑逗性與性暗示的道具。

因此在從浴室門口到床邊這段極短的距離內幾次停下喘息的他,在掌心終於與床單相處時像是終於松了口氣般倒在床上,轉頭盯著那塊將畫板完全遮蓋的白布看了一會,隨後一把將它扯下。

隨著那塊白布的滑落,那幅花費了弗洛貝納兩年時間才繪制完成,幾乎與其中的主角等身的畫作重新呈現在他眼前。

在那副畫裏,那個被他所深愛的蟲族正以手托腮,側躺在弗洛貝納身下的那張大床上,燦爛的金發因剛睡醒而略顯淩亂,蔚藍的眸子因晨勃而看起來慵懶又充滿欲望。

此時的他並未穿著衣物,白皙的皮膚上因“昨晚”的性愛而留有幾處不算明顯痕跡。薄被的一角此時正被他十分隨意的搭在腰上,勉強遮蓋住他兩腿間勃起的性器。

弗洛貝納久久凝視著眼前的這幅畫,似乎因此而回到那個美好的早晨,再次感受到了那股在自己醒來後從心底所湧起欲望與悸動。

他眼前的畫作再次低聲呼喚一聲伴侶的名字,擡起手用經過擦拭但依舊有些泛濕的指腹碰了碰對方的胸口,隨後像觸電般的收回手,伴隨著淚滴的滑落對著眼前的埃德傾訴說:

“埃德,我好想念你,好想立刻就見到你……

“我並不想讓自己表現得任性又自私,也不想讓你覺得我下賤又淫蕩,可是每當在我結束工作獲得了短暫的獨處時間時,我都不可抑制的開始想象自己搭乘飛船去往你身邊,任性的向你要求你一整天都不再工作,陪伴在我身邊與我瘋狂做愛的場景。

“你在這次返回首都星後,可以在這裏停留的久一點麽?

“嗚……我真的好想念你,想要你觸碰親吻我,想讓你陪在我身邊,我不會一直纏著你,只要一點點時間就好……”

那些平時積存在他心底的話,隨著一滴滴淚水從他眼中溢出而變得不再那麽難以說出口,被體內翻騰的情欲折磨得忍不住夾緊雙腿相互磨蹭的他,在徒勞的努力一陣後將手緩緩插入已有濡濕痕跡的內褲縫隙,在因淚水而模糊的視線裏用指尖輕輕觸碰自己的後穴。

這次沒有親吻沒有愛撫的擴張,因他略顯急切的動作而時常有鈍痛傳來,已經因哭泣而眼眶泛紅的他用帶有哭腔的聲音哀求眼前的埃德,再次向前伸手想要觸碰對方,抽噎著求他抱一抱自己。

他那前伸的指尖在下一秒並未觸及到那些以早已幹涸的顏料,而是落在了一塊因其下肌肉而顯得富有彈性的布料上,視線早已被淚水模糊的弗洛貝納,思緒因體內情欲遲遲未得到滿足而變得滯澀,並沒有在第一時間意識到這究竟意味著什麽。

他那依舊在不停張合呼喚著伴侶名字的雙唇在隨後被吻中,如同自己所期望的那樣被對方抱在懷中的他,緊緊抱著對方直到這個親吻結束時仍不敢相信,埃德竟然已經回到他的身邊。

因此而感到異常欣喜的他在對方給予他的溫柔撫慰中很快沈淪,隱約感覺自己似乎忽略了什麽,但在費力思索了一陣後很快便將這個疑問拋到腦後。

兩道相互思念的身影很快便在使氣氛迅速升溫的激烈親吻中糾纏在一起,一聲聲被刻意壓低忍耐,但卻依舊伴隨著親吻從嘴角溢出的的呻吟,很快便隨著兩只手指修長纖細的手攥緊床單不斷從床上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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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薩因恩王國首都,博得格斯特星。

伴隨著窗外的鳥鳴聲逐漸從睡夢中醒來的弗洛貝納,在下意識地抱著被子翻了個身後因身體肌肉的酸痛而驀然僵住,並因那幅依舊被擺放在床邊的“等身像”,以及那個正坐在床沿喝著咖啡,眼中正欣賞著那幅畫作的身影而迅速回憶起昨晚的每一個細節。

因此而想起昨晚在他昏睡過去前,埃德曾在他耳邊說過的那些話的他,趕忙閉上雙眼假裝自己還在熟睡,並沒有看到那個在昨晚的性愛裏一遍遍地向他訴說著自己思念與愛意,並在一切結束後請他在今天上午,以床邊的那副畫為課題為他講解油畫的技法的蟲族唇角泛起的那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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