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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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歷7460年3月,原德洛瓦瑟男爵領地首府,勒讓星。

對依附效忠或於原領主的,包括鄉紳、大銀行家以及知名商人在內的當地“知名人士”的分化打壓拉攏策略已經初見效果的埃德蒙希,心情不錯的給自己放了小半天假,乘坐懸浮車返回了他位於勒讓星某個天然湖泊旁的新家。

下午晴朗的天空使原本就心情不錯的他感到更加心情舒暢,隨著他的前進逐漸變得清晰的笑聲與興奮的尖叫聲使他臉上的笑意也隨之變得明顯。

他的腦海中不自覺的回蕩起一首由貝納創作的曲子,食指伴隨著腦海中的曲調輕撞著拇指指腹打著拍子,強忍著才沒伴隨旋律哼出聲。

他在孩子們最喜歡的那處空地邊緣停下,制止了發現他的到來的侍者們出聲,隨意的靠在一顆粗壯的大樹的樹幹上,欣賞著正抱著小廖瓦在空中飛行的貝納臉上的笑容,聽著兩個興奮的小家夥制造出的略顯尖銳的噪音。

已經把自己弄得看起來臟兮兮的小格瑞,正努力躲避著正一瘸一鍋行走的史密斯先生的追趕,在每次與史密斯先生拉開一段距離後,他會努力的向上跳著,給正飛在空中的雌父大聲加油,並催促對方快些把弟弟換下來。

作為一個翅膀已經大幅度退化的雄蟲,並不會飛行的埃德蒙希即使已經隔了幾天,仍清楚的記得兩個小家夥在得知自己並不會飛行後,臉上流露出的完全不亞於他們在得知晚上由他而不是貝納來哄他們睡覺給他們唱搖籃曲、講故事時的嫌棄。

有些好笑的看著格瑞這個調皮的小家夥在奔跑的途中,將草坪上的野花摘下塞入自己口袋的埃德蒙希,被天空中因俯沖而變得明顯的振翅聲吸引了註意力,因此而引起了廖瓦的興奮尖叫聲與格瑞的喝彩聲的貝納額頭上帶著汗水,原本有些蒼白的臉色因運動而有了血色。

格瑞的到來使貝納在近半年內發生了不小的變化,而其中最明顯的變化莫過於他臉上明顯增多的笑容與不再那麽病弱的身體。

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的貝納在又換了一個方向向下時,發現了正站在樹下仰頭註視著他們的埃德蒙希,因此直接改變方向的他在小廖瓦揮舞著手臂又發出一聲興奮的笑聲的同時落在了埃德蒙希面前。

從對方懷裏接過明顯不太想被他抱的廖瓦的埃德蒙希拿出隨身攜帶的手帕,伸手擦拭著貝納額上的汗水的同時對他說:“看來他們又闖進你的琴房,抱著你的腿向你裝可憐了,我果然就不應該按照格瑞所希望的那樣送給他一根手杖,門板從那以後就已經擋不住這兩個小搗蛋鬼了。”

沒有躲避埃德蒙希手中的動作的弗洛貝納看了一眼被對方抱在懷裏的,正用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努力向他伸手的廖瓦,忍不住笑了笑替他們開脫說:“不,埃德,事情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他們簡直就是兩個乖巧又聰明的小紳士,他們不止欣賞了我新創作出的一小段旋律並對此提出了自己的意見,還坐在一旁安靜的等待著我將新產生的靈感記錄下來。”

仍張著手臂希望貝納抱他的廖瓦隨著對方的話語不停的點頭讚同,並極具討好意味的糊了埃德蒙希一臉口水,並不想讓這個精力充沛喜歡撒嬌的小搗蛋鬼繼續去折騰看起來已經感到疲憊的貝納的埃德蒙希,坦然接受了對方落在他臉上的一個又一個帶著口水的親吻,並在收好手帕後故意向後退了一大步。

他懷裏那個似乎因混血而傳承記憶出現問題的小不點因他的舉動而楞了一下,正在學習通用語的他在隨後朝因他的反應而想要接過他的貝納啊啊的叫著,努力向前探著上身,但不幸的是,他的打算依舊落空了,因為他壞心眼的父親又向後退了一步。

似乎因此而感到背叛的小廖瓦在埃德蒙希懷裏踢蹬著雙腿,努力用並不標準的通用語向埃德蒙希表達著自己的看法說:“papa!你,嗯......”

他似乎想要為埃德蒙希在他少得可憐的詞匯量中尋找一個形容詞,但作為一個語言方面的初學者,這對他來說似乎太難了一些,伸著手努力比劃的他歪著頭相當苦惱的思索著,而就在這時,因貝納的落下而從較遠處發現了埃德蒙希的蹤跡的格瑞跑了過來,已經能流利的表達自己意思的他幫助明顯被父親欺負了的弟弟補全了他的意思:

“壞!”

感覺這個單詞完全貼合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的小廖瓦極為讚同的用力點頭,並相當大聲的嗯了一聲。

對此感到好笑又無奈的埃德蒙希只能將懷裏的小廖瓦重新遞給貝納,並在隨後將正緊緊抱著貝納的腿同樣想讓他抱的小格瑞抱起,接受了他的一個親吻以及一小把已經變得皺巴巴的鮮花。

並不會飛的他在隨後將那個明顯還未玩夠的小家夥架在肩上,作為一架因戰損而失去飛行能力的機甲和抱著他腦袋的格裏瑞斯將軍一起並肩作戰,與和他敵對的裏奧瓦斯特將軍以及他的夥伴在草坪上展開殊死搏鬥,並在晚飯即將到來前宣告報廢,躺在地上無論他的夥伴如何給他加油鼓勁,敵軍如何對他使用激光炮掃射都拒絕起來。

————

入夜後。

從浴室走出的埃德蒙希坐沒去管仍滴著水的頭發,並不想在這難得的休息時間再去想公務的他坐在高背椅上,在略微活動揉捏了幾下自己略顯酸痛的肌肉後閉上雙眼放空自己的思緒。

他並沒有因不久後響起開門聲與腳步聲而睜開雙眼,略微擦拭了一下就被他隨手扔到桌上的毛巾在隨後覆蓋在他的頭上,懶散的靠在椅背上並不想動的他享受著身後貝納給予他的服務,在一個吻落在他額上時開口詢問說:“都睡著了?”

站在身後擦拭著他的頭發的貝納語氣柔和的說:“嗯,我給他們講了一個睡前故事,又為他們唱了一首歌,小廖瓦故事還沒聽完就睡著了,小格瑞要比他晚一些。”

仍閉著眼的埃德蒙希擡手摩挲著身後貝納的面頰略有些沮喪的說:“我不明白他們為什麽對由我來哄他們入睡那麽抗拒,甚至拒絕聽我專門為他們去學習的搖籃曲。”

站在他身後的貝納手中的擦拭動作因他的話而停頓了一瞬,並在隨後用帶著明顯笑意的聲音說:“他們很愛你,想要給你減輕負擔使你不要那麽疲憊。”

睜開雙眼的埃德蒙希仰視著上方帶著明顯笑意的眸子,有些無奈的嘆了一聲說:“你想笑就笑吧,另外,不用為那兩個小搗蛋鬼說好話,我還是能看出來他們臉上毫不加以掩飾的嫌棄的。”

因埃德蒙希的話嘴邊的笑意變得更加明顯的弗洛貝納再次俯下身親了親他,摩挲了幾下對方的金發確認它已經被擦幹的他將手中的毛巾放到桌上,從對方的頸肩開始按摩起,聽著對方因他的動作而發出舒服的哼聲。

感受著那雙似乎能驅散疲憊的手在他頸肩上游走的埃德蒙希伸手摸了摸對方的指尖,對身後正緩解著他身體與心靈上的疲憊的貝納說:“抱歉,近幾個月來我似乎一直在忙碌,一直沒有抽出時間來陪伴你們,我應該多分出一些時間與精力給你和孩子們的,我似乎不論是父親還是伴侶都做得不合格。”

又一個吻落在他的額上,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的貝納聲音輕柔舒緩的安慰他說:“你沒有忽略我們,你有自己必須做的事情,而且最忙碌的時期已經過去,你接下來會有更多地時間來陪伴我們不是麽?”

再次伸手去尋找撫摸對方的面頰的埃德蒙希因對方手中的動作舒服的瞇了瞇眼,回覆他說:“最近有什麽新的靈感麽?嗯,我明天會在晚飯前回家,以後也一樣,回家後,我會像那兩個小搗蛋鬼一樣跟在你身後,與他們一起爭奪你的註意力,我會盡量做到比他們還要吵鬧。”

開始撫摸揉捏對方的脖頸的埃德蒙希被自己話語中的情景逗笑了,眼中同樣充滿笑意的貝納看著他說:“這聽起來真的是一個難以完成的目標,畢竟你做不到抱著我的腿大哭,也不會想盡一切辦法偷吃帶有甜味的食物。”

註視著湊近的貝納的眼睛的埃德蒙希搖了搖頭笑著說:“不,我做過,不過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了。”

揉捏著對方後頸的動作逐漸沾染上了別樣的意味的埃德蒙希在停頓了幾秒後,用指腹撫摸著手下的肌膚,用只有他們才能聽到的音量低聲詢問說:“尊敬的先生,請您原諒我的直白,我能吻您麽?”

已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的貝納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同樣壓低聲音說:“這是您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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