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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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琳, 聽說你喜歡的那個校草喜歡上了隔壁班的班花。”坐在李琳前面的女生說道。

雖然對方並沒有什麽多餘的動作,但是李琳清楚的知道, 她說這話不過是想嘲笑一下自己,未必有什麽好心。

李琳嘲諷似的笑了笑, 並未說話, 對方似乎是感到沒趣, 轉過頭繼續聽講。

事實上, 這件事給予李琳的沖擊並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樣輕描淡寫,她喜歡那個校草已經很久了,況且隔壁班那個班花每天只會傻白甜,有什麽好的?

李琳越想越憤恨, 她看著兩人出雙入對,越發覺得那校花礙眼。想到自己剛剛得到的異能, 李琳計上心頭。

李琳剛剛覺醒的異能能夠影響人的情緒,這種影響對於意識清醒的人來說,並沒有太大的作用, 但是如果年覆一年的用這種異能影響普通人,將會使得對方徹底產生她希望對方產生的念頭。

李琳知道有一個人和她一樣討厭隔壁班的班花, 那是校草的前女朋友,而這個人正好也是他們班的同學。

“這算不算是一箭雙雕?”李琳心中不無得意地想。

她日覆一日地在這個女孩身邊想著將隔壁班花毀容的念頭,又時不時和周圍人說說隔壁班花的壞話。

這個年紀的少女本就是沖動的, 終於有一天,這個女生在某天上課的時候拿著一把裁紙刀沖了出去,將隔壁班花的臉給畫花了。

李琳假裝擔憂地和班上其他人一起去那邊看著熱鬧, 她見校草一臉惶恐得看著隔壁班花,她看見班花滿臉鮮血,捂著臉驚叫痛哭,還有剛剛從班上沖出去行兇的女生,裁紙刀掉在她的腳邊,她臉色蒼白地看著滿臉是血的班花,仿佛現在才回過神來自己為什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事後因為這起傷人事件,李琳班上的女生被關進了少管所,隔壁的班花退學了,聽說在家養傷,而校草因為這件事受到了牽連,最後因為承受不住壓力轉學去了別的學校。

誰都沒有註意到,在那場混亂過後,李琳悄悄撿起了裁紙刀,望著上面血紅的血液笑得一臉燦爛。

夢外的李琳也勾起了嘴角,只是滿臉的傷疤讓這個笑容顯得有些可怖,鮮紅的血液緩緩落下,一如她夢裏的那位隔壁班的校花。

……

相比起異能者們的夢境,普通人的夢境可能並沒有那麽真實,也未必是親身經歷過的事情。

如住在李琳斜對面的湯醫生,就是如此。

湯醫生今年四十多歲,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之所以會接手這樣一份照顧病人的工作,完全是因為他缺錢的緣故。

他是個賭徒。

人常說“十賭九輸”,湯醫生自從有了這樣一個“愛好”,手頭上的積蓄越來越少,外面的欠債越來越多,最後高利貸更是追到了他們家裏,揚言再不還錢就防火燒他們全家。

湯醫生自然不敢真的不還,可是錢又該從哪兒來呢?終於,他想到了一個辦法。

“不會有什麽問題吧?”湯醫生拿起筆,卻終究還是沒能簽下自己的名字,反而問對面的男子道。

對面的男子笑著回答道:“湯哥你放心,這批疫苗最多不過是沒什麽效果,死不了人!”

湯醫生想想也對,這批疫苗不一定會派上用場,再者說,就像對方說得那樣,即便是真的從倉庫裏找出來給患者用了,也不過是沒什麽作用罷了,死不了人。

這麽想著,湯醫生便徹底放下心來。

事情就這樣歸於平靜,他還了債,醫院的疫苗也一直沒有動用,再過一段時間等風頭過去,他就能找機會處理了這批疫苗,到時候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可惜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他在回家的路上被一只瘋狗咬傷,因傷勢過重暈了過去,再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病床上。

“湯醫生,您終於醒了,還好送過來的時候比較及時,才能及時治療。您不用擔心,已經給您打過狂犬疫苗了。”床邊的護士笑著說道。

湯醫生躺在床上,感受著身上傳來的疼痛,大腦在經過一片混沌後,意識才逐漸回籠。

他在回家的路上不小心被狗咬了,現在是被救回來了?太好了,那只狗撲過來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己要完了!

這是哪家醫院來著?對了,剛才那個護士喊自己湯醫生,應該是認識自己的人吧。

湯醫生吃力地看過去,發現那個女護士正是自家醫院劉護士,頓時放下心來。

可是不過片刻,他剛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疫苗……狂犬疫苗……那批問題疫苗中可不就有狂犬疫苗這一項嗎?

湯醫生驚慌失措,他想要大叫,想讓劉護士趕緊將他轉院,讓他重新接種疫苗。

然而他卻發現自己只能發出“哼哧哼哧”的急促喘息聲,仿佛有什麽東西控制著他的肌肉和聲道一樣。涎水溢出嘴角順著他扭曲的面部淌了下來,那凸起的眼珠配合著猙獰的表情顯得格外可怖。

“湯醫生?湯醫生你怎麽了?天啊!”湯醫生耳邊傳來護士的驚叫聲,他想說點什麽,卻發現自己渾身痙攣,根本沒有正常表達自己觀點的可能。

漸漸的,湯醫生覺得自己喘不過氣來,他的氣管好像被什麽東西給堵上了,無法呼吸的他只覺得身體越來越沈重,意識越來越淡薄,直至最終,一切歸於黑暗。

……

第二天,段小樓和陳焱是被一陣女子的尖叫聲給吵醒的,等他們打開房門,其他人似乎也被吵醒,陸續出現在各自房間門口。

“好像是這邊傳來的聲音。”住在段小樓隔壁的安安說道。

她是學聲樂的,因此對聲音格外敏感。

“好像是李琳的聲音。”石磊也符合到,“李琳,怎麽回事?”

房間裏並沒有回應,只有歇斯底裏地尖叫持續傳出。

石磊擔心對方出了什麽問題,幹脆撞開了門。

門一打開石磊就看到李琳滿臉是血地跪在地上,他有些擔心地跑過去,卻被李琳喝止道:“別過來!”

石磊頓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雖然他不太喜歡李琳,尤其是她處處針對陳焱和段小樓,更是讓他對這人很沒好感,但是畢竟是異能組的同仁,就這麽放任不管似乎不太好的樣子。

“石磊,出來吧。”段小樓突然開口,率先退出了李琳的房間。

石磊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聽從了段小樓的話。

等所有人都離開了那裏,李琳房間的們被“砰”的一聲關上。

“她這是怎麽了?”天羽不解地問道。

“她臉色的傷是自己用指甲劃的。”段小樓面無表情地說道。

“自、自己劃的?”一個男孩驚訝地問道。

“不然呢?”段小樓反問了一句,“房間裏可沒有什麽利器。”

聽到段小樓的解釋,眾人非但沒有放下心來,反而更加緊張惶恐了。

一個人睡覺睡得好好的,為什麽要把自己的臉劃花?還是用的自己的手?

想想就很可怕好嗎?

然而段小樓似乎並不以為意,他問道:“你們誰還發現了自己身上有傷痕的嗎?”

原本大家還沒在意,但是段小樓一說,再加上李琳的事情一出,大家可不敢敷衍了事,一個個仔細檢查起來。

這一檢查,還真被檢查出了問題。

“我手上有劃痕!”和安安關系要好的女生說道。

“我腿上有一出淤青!”一位四十來歲的學生家長說道。

他的話音剛落,站在他身邊的兒子就開口道:“爸,這傷和你以前打我的地方可一模一樣。”

這小子有一米八的個子,看起來和他爸關系還不錯。可能是小時候調皮被他老爸教訓了一頓,而他老爸下手太重了點,以至於這件事兩人一直記憶猶新。

他這話一出,安安的好友頓時也驚呼起來:“對,我想起來了,我小時候和同伴玩耍,無意中用小刀劃傷了她,位置好像就是在這個地方!”

其餘人若有所思,看來傷口並非無緣無故出現的,它很可能是你曾經對別人做過某種傷害的體現。

這麽一來,剛才的李琳……

眾人頓時覺得不寒而栗,比剛才看到李琳滿臉鮮血的恐怖樣子,還要更加惶恐。

果然,不管什麽時候,最可怕的還是人心。

“人都在這裏嗎?有沒有人不在的?”陳焱問道。

他和段小樓昨天已經研究出了這裏的核心,只等中午十二點就能出去,所以現在要確認一下人數。

“那、那個,湯醫生好像還沒來。”女護士小聲說道。

她和湯醫生不太熟,不過兩人畢竟算是一起過來的,即便只是同事關系,也多少會照應著點。

“我們說了這麽長時間的話,不可能還沒醒吧?這裏的房間可不怎麽隔音。”一個中年婦女說道。

豈止是不隔音,簡直就和沒砌墻一樣,外面的聲音在房間裏聽得清清楚楚。所以其他人也很疑惑,湯醫生在這樣的環境下怎麽可能睡得著呢?

不過更具體的原因,大家就沒敢去深想了。

陳焱敲了敲門,盡管他內心已經比較肯定這位湯醫生的情況,過程仍然是必須的。

見裏面沒人回應,陳焱給石磊使了個眼神,石磊會意地點了點頭,直接撞開了房門。

只見湯醫生的頭上壓著一個濕漉漉的枕頭,枕頭上的水流的到處都是。

石磊走過去想要掀開了枕頭,卻發現湯醫生拽著枕頭的手十分緊,他使了點力氣,才將枕頭從他臉上拿開。

拿開了枕頭,湯醫生那張青紫而扭曲的面容便呈現在眾人面前。

很明顯,他已經死了,似乎是被自己給捂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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