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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心口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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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丁聽見久違的聲音,谷莫遇立刻擡頭,正好看見遲未晚滿面笑容的看著自己,登時也露出真心的笑容來,“你怎麽來了?”

“你是個大忙人,我自是只能自己來找你啦。”遲未晚坐到他對面,將手中盒子裏的小點心拿出來放在桌上,“這些是綠兒做的開口酥,味道挺不錯的,你快嘗嘗。”

“你來應該不是簡單的給我送吃的吧。”谷莫遇嘗了一塊開口酥說道。

見他將自己看透了,遲未晚也沒喲藏著掖著,“如今瘟疫已除,益州府也解封了,我打算回京,今兒就回去。”

“這麽快。”即使想著她應該早些回京,只是對於谷莫遇來說這個消息有些突然了些,“我是說,有些突然。”

“我一直便想要回去,只是益州府風雨飄搖,我若是突然離去,這怕這民心動搖得更加厲害,所以才一直等到了現在。”不敢跟他說實話,遲未晚只得扯了個謊。

的確也是在這裏太久了,她一個姑娘家,能夠承受這般多,實在難得了。而且這邊基本上趨於穩定,自己也快要回京,她先回去也應該的。

“也好,只是你一路上小心,我派幾個人送你回京。”想了想,谷莫遇還是讚同她的決定,“老祖宗只怕也想你想得緊了。”

遲未晚笑笑,“這邊事情也差不多了,你何時回京?”

“約莫再有五六日,外頭的禦林軍已經走了,皇上也派人送進了糧草來,也是安撫百姓。”說到最後一句,谷莫遇壓低了聲音,用僅僅兩人可聞的聲線說道。

自是明白為君者的用心,兩人對視一眼,皆是明白彼此的意思,“皇上一心為了百姓,乃是大梁之福,百姓們大多心懷感激,不若借此寫下萬民書,以感激皇上的恩德。”

自己與谷莫遇在瘟疫期間一直在益州不曾離開,不僅計算出了地震的發生,甚至連人人聞之色變的瘟疫都治好了。就這兩件事情而言,能將他們送上多高的名利地位,可是為君者心思詭異,誰知會不會對他們產生疑心呢。所以所有的功勞自然是要推給皇上,讓天下稱頌的只能是宮中那位。

“如此,甚好。”驚訝於她會說出這麽個法子,谷莫遇常年伴君左右,自是多少能夠摸清那位的想法。再如何厲害的明君,也會想要得到百姓的讚頌,以此名垂千古。

兩人又說了一會子話,遲未晚才告辭離開,約好了回京城再見。出了醫館,本還想去找二皇子,誰知下頭的人說他早就出城去了,約莫是回了京城。遲未晚沈默了好一會,望著京城的方向搖搖頭,轉身回了驛站。

“縣主,東西都準備好了,我們何時走?”將行禮都搬上了馬車,綠兒回頭去問遲未晚。

其實兩人的東西並不多,只有幾件衣服而已。連同衣服遲未晚也不想要帶走,偏綠兒怎麽也舍不得扔掉,只得帶上。

“走吧。”說著踩著小板凳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從街上走過,不少人都停下手中的工作目送著馬車離去,午後的陽光依然熾烈,猶如每個人對生活熱烈的情感。而離去的馬車,沒有人會知道接下來她又會經歷什麽樣的驚心動魄,至少在益州,車內的人對他們來說猶如再生父母一般,他們很敬重她。

一路保護在馬車周圍的是谷莫遇安排的侍衛,前後各四人,馬車在中間最是安全不已。馬車內的裝飾亦是簡單,僅僅只放了一個小茶幾,上頭擺放了兩盤水果。窗戶邊上掛著風鈴,隨著馬車走動,不斷發出悅耳動聽的聲音。

“回了京城,你去慶侯府,將這封書信交給慶侯爺,他會安排你住下。等我將事情辦完了,就回來找你,在此期間你切莫亂跑知道嗎?”寫好信,小心翼翼的將其折放進信封之中,用火漆封好了才交給綠兒。

綠兒接過信封,心中惶恐不已,壓低了聲音道:“縣主,奴婢隨您一起吧,奴婢不敢……”

“不行。”果斷的拒絕了她,遲未晚將她拉到自己對面,堅定的看著她,“綠兒,我需要你幫我,這一路上不要被人發現我不在,從現在起,你要代替我發言,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即使依然緊張害怕,可是自己主子這般信任自己,綠兒還是咬牙點點頭,“奴婢一定努力!”

自是毫不吝嗇的誇了她幾句,之後的一整天裏,遲未晚便沒有再說話,所有事情全是由綠兒一人去吩咐隨從去辦,很快她便上手了。

天色愈發的暗了,沒能再路上找到一處歇腳的地方,只得在林子裏待上一晚,侍衛距離馬車約莫兩米遠的地方生起了火堆,還烤了幾個野味送上馬車,遲未晚自是吃了些。等到半夜,所有人都陷入沈睡之時,馬車內的有人悄聲下來,又悄無聲息的離去……

縣主,您可一定要平安回來啊。綠兒在馬車內一點聲音也不敢發出,只能默默的在心裏祈禱。

這邊遲未晚一路沿著山路狂奔,不知跑了多久,直到確定已經遠離了侍衛才停下將顧南風從空間中帶了出來。

站在久違的土地上,顧南風閉著眼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突出之後睜開了雙眼,深色的瞳仁猶如深海的漩渦,讓人看上一眼便會忍不住被吸引。

“此處應該是大周山,翻過這座山便是益州的西山了。”很快,顧南風便分析出兩人所在的位置,冷靜的說道,“此時夜深,又處夏熱時節,林中蛇鼠眾多,我們還是找一個地方先休息一會,等天亮了再走。”

遲未晚方才就是憑著一股子的沖動才跑了這麽遠的路,這會停下來,頓時覺得周圍幽靜得可怕,忙不住的點頭表示讚同,“好。”

一時半會也找不到歇腳的地方,兩人只得在一處平坦之處尋了些柴火燒著。九月初的深夜沒有了燥熱,林間的風帶著百花的微微香味,也是怡人。

“顧大哥,你身上的傷口可是還好?”遲未晚從空間中拿了些吃食遞給顧南風,她如今在顧南風面前也犯不著藏著掖著了,畢竟有空間也是很方便的事情。

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只覺得腹部微微還有些疼痛,但還是能夠承受,顧南風接了吃食,輕松道:“無礙了,這點傷痛也是習慣得很。”只是他沒有說出口的是,自己的內力依然還是差了些,沒有恢覆原有的狀態,想來那空間只能治療皮肉的傷口。

聽他這樣說,遲未晚才安心。

月光清涼如許,地上的人兒也顯得越發的清麗可人。火堆將遲未晚的面容映襯得猶若殷紅的桃花,令人心動。長長的睫毛投射下陰影,擋住了目光中的諸多神情。

鼻尖傳來少女獨有的幽香,顧南風不由得側頭看她。還記得當年,自己回邊關前,也曾半夜的時候將她從家中帶出,只是那個時候她還是一個小小的孩子,自己不知哪一句話說錯了,她便突然冷了臉。

“丫頭。”

“恩?”疑惑的側頭去看他,清澈的眼倒影出此時顧南風的模樣。

“我看你與莫遇相處得似乎挺好的。”也不知自己為何突然要說這話,一出口,顧南風便有一種要將自己舌頭給咬了的後悔。只是他在空間中,清醒的時候能聽見外頭的一切聲音,如是,他才發現在自己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兩人似乎十分的親密。

額。遲未晚一時語塞,眨巴了兩下眼睛道:“我在益州的這些日子,一直是谷公子與二皇子每日來陪我,因而熟悉了些。且谷公子性子極好,溫文爾雅,又待人真誠,任何人怕是都會願意與他來往。”

“之前你受傷,也是他救了你,更是幫我保守秘密,你說他是不是很好。”

聽她這般誇讚自己的朋友,明明應該很高興才對,可還是顧南風為何覺得心中隱隱有些不舒服呢?性子極好、溫文爾雅,這些好像都不是自己具備的。自己一個粗人,除了打戰,連話都不怎麽會說,確實是不能與之比較,是個姑娘家的應該都會喜歡莫遇那種性子的人吧。

如是想著,他心中便越發的覺得不好了。與遲未晚相識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聽見她這般誇一個人。

悶,心中氣悶的很。

好像還有一點酸……這是怎麽回事?

顧南風一手壓在自己的胸口,悄咪咪的吐了一口氣,想要將心中的濁氣吐出來,偏偏好像盤繞在心頭的那不熟感覺怎麽也趕不走。

“顧大哥,你怎麽了?可是身體又不舒服了?”見他不說話,遲未晚還以為顧南風犯病了,緊張的靠近他。

那股子的香味越發明顯,顧南風覺得自己狀態似乎有些不太對。近乎貪心的想要她多靠近一些,便抿著嘴沒有馬上接話,眼神卻是不敢看她。

感覺到她的柔嫩的手落在自己手臂上,只覺得一瞬間腦子裏沖進去一股血,讓他有些驚慌,“我、我沒事,只是方才心口疼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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