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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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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這樣說,遲未晚的心依然是揪著。回身看著顧南風,他身上的傷口都已經包紮完整,整個人毫無生氣的躺在那兒,本該面對著自己時微微含笑的雙眸緊閉,這都讓遲未晚覺得心中難過。

“藥方我已經寫好,待會兒去藥房取藥,你便拿了藥爐在這裏邊熬著,外頭若是被人發現,定然是要猜測的。”谷莫遇見她難過,亦是不知如何安慰,“你莫要太擔憂,你以前不是說過,南風福大命大,定是能夠醒過來的嗎,現如今也要相信他會醒來。”

遲未晚點頭,她唯有這樣相信,想他上一次在雪地中被人發現,也是九死一生。這次幸運的在昏迷之前碰見了自己,想來老天也不希望他就在這樣丟了性命。

忽而,兩人渾身緊繃,相互對看一眼,“有人。”

“恩。”遲未晚神情嚴肅,確認顧南風已經沒事,只是谷莫遇雙手盡是血跡,還不曾清洗幹凈,連同衣服上也沾染了不少,“你現將手中的血跡清洗了,我們快出去。”

很快兩人重新出現在房間中,遲未晚從衣櫃中拿了一身男裝給他,這是之前拿布料時摻雜進來的,遲未晚便將它一直放著,誰知這會竟是排上用途了,“快去屏風後頭將衣服換了。”

谷莫遇亦是不推脫,看了眼自己衣服上的血跡,忙接手過來往後頭去。

“縣主,二皇子來訪。”見裏面沒有動靜,綠兒再次在門口喊了一聲。

“來了。”遲未晚應聲,回頭將床上的杯子弄亂,又將自己沾了血跡的外衣也脫了扔進床底下,這才邊穿衣服邊去開門。

門一開,正是二皇子站在外頭,看見遲未晚先是快速打量了她一番,見她面上並無異色,這才笑著道:“竟是叫你這般久才來開門,該罰。”

“誰想到這會你竟是會來我這兒。”遲未晚直接將房門打開,側了身請二皇子進門來,又狀似擔憂的屏風後頭去看,想著二皇子這幾天都沒有出現在自己面前,怎麽這會又突然出現了,“最近不見你,還以為你已經出城了。”

一直在觀察著她的二皇子自然是將她的動作看在了眼中,當即邁步進去,竟是徑直往屏風那兒走,“我瞧你似乎將好東西藏了起來,讓我看看是什麽。”

“誒。”遲未晚正想起攔,二皇子已經來到了屏風處,只見谷莫遇略顯慌亂的走了出來,正在綁著他的衣服,及其不好意思的對著二皇子行禮道:“臣惶恐,請二皇子恕臣失禮之罪。”

看著衣冠不整的谷莫遇,二皇子幾乎立刻轉頭去看遲未晚,只見她眼神慌亂的往別處看,臉上竟是奇跡般的湧上兩股艷紅,咬著唇不敢看自己,反而是一直盯著她自己的鞋子。

房中的氣氛凝固,二皇子面上有些難看,一雙眼瞬間猶如利刃直逼谷莫遇,竟有一瞬間讓兩人感受到了殺氣,“你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縣主玉潔冰清,二皇子莫要誤會。”雖不太明白遲未晚為何突然要這樣表現的讓二皇子誤會,可他並不希望她的名聲受損,“縣主姿容清麗又心懷天下大義,遇雖心屬之,但絕不會做此等小人之事,便是有心也待回了京城,親自上門提親。”

不曾想,谷莫遇竟說出這樣一般話來。他身上的衣服並不合身,只是依舊難言與生俱來的貴氣與溫潤的氣質,一時間不僅是二皇子詫異,便是遲未晚也驚訝的看著他。他說的極其認真,竟不知是真是假。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終究是要提防些的。況且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小侯爺可別認為求取永寧是簡單的事情。”二皇子也順著臺階下來了,加之谷莫遇可是皇上跟前能夠說得上話的人,自然不能與之交惡。

“臣從一直將其當做是人生大事。”看著遲未晚說道,目光中是遲未晚看不懂的東西,像是在表明心意,有像是在許一個承諾。

遲未晚早已心有所屬,只是別人不清楚罷了,想來自己喜歡的那人一直跟榆木疙瘩一樣,還真是讓人心焦啊。

“你們當真我的面說這些真的好嗎?”遲未晚恢覆了原來的模樣與二人談笑,又喊了綠兒去準備晚膳,“對了,二皇子還不曾告訴我這些天去哪兒了呢。”

“瘟疫嚴重,父皇密信令我回京遠離益州,方才才回來,一路上竟是聽聞永寧你找到了治療瘟疫的法子?”三人坐下一如往常談論起來,二皇子竟是這麽快就聽說了遲未晚的事情。

治療瘟疫的法子,她下午才與禦醫吵了一架呢,二皇子怎麽這麽快就聽說了?不過說道這個遲未晚也是才想起來,“對了!我讓人送了幾個癥狀輕些的患者過來,若是能夠將他們醫治好,益州才算是有救了。”

說著,也不顧不上與他們多說,自己跑到西廂房前去看那幾個患者。病患的染病程度確實是比在草棚中見到的那些好了太多,遲未晚先是讓谷莫遇給每個人診脈一番,然後又去廚房拿了糖水與淡鹽水,在房間中擺上了滿滿兩壺。

“我知道你們心中疑惑為何會將你們帶到這裏,你們應該清楚自己染上了瘟疫。”遲未晚站在他們面前淡淡的說道,看著他們面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才接著道:“我與谷禦醫商討出一種治療瘟疫的法子,只是不能夠確保是否有效,需要你們配合我一起去治療。”

“治療瘟疫的法子?”其中一個病患,年紀約莫二十多歲,聽聞有治療瘟疫的法子,當即臉上顯露出希冀,隨即又搖搖頭失望道:“這麽多禦醫都沒有找到法子,這可是瘟疫,又怎麽可能這般容易。”

“我說了,我並不能確定是否有效,只是你們要清楚一件事,若是你們配合還有生還的一線可能,若是不配合,必死無疑。是釜底抽薪背水一戰還是聽天由命,這是你們的選擇,想走的現在就可以走。”

便是有治療的法子,最重要的也是被治療的人有求生的欲望、遲未晚之所以這般說,也是想要激出他們求生的本能。

“我配合,我還不想死。”方才那年輕的漢子想了想馬上說道,其餘的人也是應和,除了一個老者站起身自己走了出去,“我年歲大,家中人都死了,活著也沒有什麽意思,只想隨他們去了。”

孤單悲傷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在他們面前,難免有些影響了遲未晚的心情,可是她不是神,沒有辦法救下每一個人,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將治療瘟疫的法子找出來,以防更多的人失去性命。

“你們從現在開始,每日都要用煮開的熱水清洗沐浴,衣服和各種用具亦是必須用滾燙的熱水泡過之後使用。”遲未晚收拾好情緒開始給他們講解,“這兒有我準備的兩壺水,你們空閑的時候一定要一直喝,每一餐飯菜我都會讓人給你們送進來。還有就是從明天開始,每天早上你們繞著院子跑步,直到渾身發熱。”

幾人面面相覷,不太理解她這個治病的法子。其實遲未晚自己也不清楚,只是下意識的覺得運動增強抵抗力,他們能夠將體內的毒素排一點出來是一點。而這邊沒有抗生素和掛鹽水所需的用品,只能用最原始的法子了。

“或許你們心中有疑惑,只是照著我說的法子去做便是了。等我們熬好了藥,會拿過來給你們服用。”現在只能說是最簡單的救治法子,最主要的還是想出能夠治本的方子。

雖然不明白她的法子是否有用,但是既然這麽說了,谷禦醫也沒有異議,他們便也只能點頭應下。

等交代完了,遲未晚才回來房間,與谷莫遇和二皇子一同用了晚膳,此時夜色已深,遲未晚便直接送客了,便是二皇子臉上探究的神色她也恍若未見。

“今晚還要辛苦小侯爺準備些草藥拿到驛站,我想研究一下治療瘟疫的法子。”臨走時,遲未晚交代了一句,便將門給關上了。

綠兒已經準備了熱水,遲未晚忙活一天便將自己整個人浸入水中,一方面驅除疲勞,一方面也是接觸了瘟疫病人,需要好好清理一番。

坐在浴桶中,遲未晚閉著眼回想著事情。今天下午將顧南風救下,除了那幾個官兵懷疑自己,其他人並不會多想,再加上自己不過是一介女流,又如何能夠將人藏起來?只是為何幾天不曾出現的二皇子竟然這麽巧的就在這時候出現了?難道這事情與二皇子相關?顧南風與他又有何種深仇大恨?

想著又想起了於娉婷,自己身在益州府,無法幫助她,亦是不知她現在如何了,可是有遭遇到危險。驀地,遲未晚有些後悔之前所做出的決定。

許久,她才從水中出來,換上一身輕便的睡衣坐在床上。忽而窗戶外人影一閃,遲未晚眨眨眼,懷疑是自己看錯了。走過去打開窗戶,卻不見一人。心中疑惑,又直接將窗戶關了回來。

“縣主可是睡下了?”綠兒來敲門,“小侯爺拿了草藥來,問縣主可是要拿進來?”

披了外衣開門,遲未晚讓綠兒帶著谷莫遇進來,數包草藥從背後的竹簍中拿出,而在拿到其中兩包時,谷莫遇的手指在上面點了兩下才移開。遲未晚與谷莫遇對視了一眼,飛快的將視線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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