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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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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嚇死我了。”顧玉溪走到她身邊,確定她安全之後才以手撫著自己的心口。對於連翹的話是一句也不信,什麽與家丁私定終身,自家哥哥與九皇子以及慶侯府的小侯爺時不時的在她面前晃,她絲毫不受影響,難不曾還能看得上那些目不識丁的家丁?簡直就是笑話。

遲未晚自是看見了顧玉溪為自己說的話,知她是真的將自己當作朋友,柔和道:“我沒事。不過,我還是想請連翹姑娘繼續將她看見的故事說下去。來,連翹姑娘,請開始你的表演。”說倒後來,遲未晚臉上的笑漸漸消失,目光冷凝,緊鎖著地上臉色煞白的連翹。

丫鬟敢這般誣陷自己,定然是得到了上頭人的吩咐,但凡今天自己先走了,一轉身不知道會傳出什麽樣的流言蜚語來,三人成虎,自己便是沒做過也要一輩子背上這樣的壞名聲了。

“奴婢,奴婢看見家丁手中拿著縣主的貼身帕子,且那家丁說是縣主親自給他的,你們已經……”說到後來,連翹的聲音越來越低,這本就是子虛烏有的事情,讓她現編也編不出來。事情本不該是如此的,應該是遲未晚種了迷香昏迷,然後被人撞見她與家丁茍合,這才是符合邏輯,可現在也只得迎著頭皮按照遲靜雅說的去做了。

遲靜雅沒有想到遲未晚居然這般有膽量的這麽快就找了回來,本想著就算事情沒按照她計劃的那般,也能趁機壞了她的聲譽,只是這方法是她臨時想到的,根本經不起推敲。

“帕子。”遲未晚不屑的輕笑一聲,“連翹姑娘莫不是忘了,我的衣裳被你家小姐弄臟,是你帶我去換下來的,那換下來的衣物可盡數還在你家小姐的屋中,連著帕子我也給忘在那兒了。”

“縣主竟是連自己的貼身衣物也能忘記?”遲靜雅趁機反問了一句,又急忙捂住嘴,好似自己多嘴暴露了什麽。

就怕她不說話,遲未晚這才整好以瑕的看向一直站在後頭的遲靜雅。此時圍觀的陣型有點特別,部分與遲靜雅交好的緊緊站在她身邊,而自己身邊是靜姝與顧玉溪,不過之前那黃衫的歐陽羽恬也下意識的站在了顧玉溪不遠處,剩下四五人哪邊都沒站,靜靜的看著事態發展。

“說來也怪,雲侯府的門窗似乎有些特別,從內裏似乎打不開啊。”微微蹙眉,像是遇到了什麽大難題,“這不,我只能敲壞了窗戶出來了。更奇怪的啊——”

將最後一個字往後一拖,頓時吸引了大家的心神,皆是目不轉睛的看著她,“更奇怪的是,居然家丁能夠輕而易舉的進入內院,還準確的知曉了遲小姐的閨房位置,幸好我跑得快,不然指不定會遭遇什麽事情呢。遲小姐還是請令尊將家丁好好敲打一番,偷雞摸狗的家丁可別繼續安置在府中了,若哪天撞上了遲小姐便是真的出事了。”

遲未晚只說了家丁闖入閨房偷雞摸狗,只是這內裏的意思大家總是能聽得明白,家丁只能在外院待著又豈能往內院去,萬一沖撞了女眷該如何。要麽這個家丁是被人特意帶進去的,要麽就是時常進入遲靜雅的閨房的,那進入閨房為的是什麽事,可就不好說了。若不是,那帶他進去的目的是什麽?與那緊鎖的門窗以呼應這就不言而喻了。

一時間大家心思各異,便是看向遲靜雅的眼神都有了一絲絲變化。遲靜雅更是沒想到遲未晚居然這般能說會道,三言兩語就將問題給扔到了自己身上,頓時給氣得不輕,可這個時候她不能自亂陣腳,否則她苦心經營的人設就要崩了。

“縣主莫不是在開玩笑吧。”遲靜雅袖中手緊緊握拳,對於遲未晚是越發得恨了,她這恨源於男女之情,但如今已經是覺得遲未晚挑戰了自己得威嚴,這就更令人討厭了,“之前縣主不是還說是連翹將你引入陌生得地方便走了麽,怎麽這會又說是自己敲了窗子跑出來的?這似乎有些矛盾啊。”

“嗯,也是。”遲未晚點點頭,像是在讚同她得說法,又一拍自己的額頭。

“呀,怪我沒說清楚,這整個雲侯府於我來說可不就是陌生地方嗎,難不曾還要如同自己家的後花園麽。不是我說你,遲姑娘在府中還是小心些吧,畢竟是常年在雲侯府待著,有些花花腸子的丫鬟家丁在終歸還是危險的。今兒她能夠因為自己將我弄丟了而誣陷我,我便算了,畢竟長於鄉野,膽子大些,若是在坐的其她小姐呢,她們該怎麽辦?而明兒這些下人說不得膽子越發大了,奴大欺主啊。”

她就是想要逗著遲靜雅玩,總之今天就認準了一件事,要麽就是你有問題,要麽就是你家丫鬟小廝的有問題,終究是還是要你做出點表示,來安撫你請來的各家小姐的。

實在是看不出遲未晚竟是這樣難纏的人,而且她明明自己知曉了真相也不說出來,因為說出來也沒有人會願意去相信,所以她就不說,楞是說一些模棱兩可的話讓所有人去猜測,因為大家就是寧願相信自己猜測的也不願意相信別人說的。

“連翹,你還不從實招來!”知曉自己今天若是不給出一個完美的結果,自己名聲定是要受損了,遲靜雅一聲怒喝,指著連翹傷心道:“我待你如姐妹,你竟然將小廝放入後院之中,你可知罪!”

這時候只能先犧牲連翹了,能為自己擋刀子,這是她的福氣。遲靜雅如是想著,要怪就怪她沒能完成自己交代的任務,要怪就怪那滾刀肉般的遲未晚,總之與自己無關。

“小姐。”連翹不敢反駁, 她太清楚若是反駁會帶來什麽樣的後果了,所以只能咬著唇將所有的事情攬在自己身上,“是奴婢鬼迷心竅,見不得縣主好,明明奴婢也是窮人家的女兒,為何偏偏做了縣主的是她而不是奴婢。奴婢不甘心,所以才這般汙蔑縣主。”

“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痛心疾首的望著地上的連翹,遲靜雅眸中淚光閃動,好不傷心,“縣主是為邊關將士捐米捐糧,深入戰場,陛下感念縣主大義,才將其封為縣主。你呢,你做了什麽,一天天小女兒心思,居然這般歹毒的想要陷害縣主,你現在就收拾包袱給我滾出雲侯府,我再沒有你這樣歹毒的丫鬟。”

一番唱作念打,遲靜雅悲傷的靠在身邊的柳儀琳身上,每人垂淚自是惹人憐惜,強忍著傷痛上前幾步,幾乎每走一步都是搖搖欲墜,最後跪倒在遲未晚面前,“是我禦下不嚴,使得縣主蒙受不白之冤,靜雅為丫鬟的所做所為道歉。縣主大人大量,還望縣主寬恕連翹一命,連翹與我情同姐妹,只是一時想岔才犯了大錯,她絕不是心狠手辣之人,求縣主寬恕。”

這一番話說得好似是遲未晚要連翹的命似的,而遲靜雅自己則成了為奴求情的好主子。遲未晚不閃不避的任由她在自己面前下跪,眼中帶著嘲弄,等她全部說完了才轉身滿臉天真的對著顧玉溪道:“顧姐姐,原來下人犯了錯是要被趕出府的呀?好可憐哦,我還以為只要教訓幾句就好,我是不是做錯事情了,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她做的事情實在可惡,我忍無可忍才將事實說出來的。”

你會裝可憐,我會裝無辜啊,遲未晚學著她的套路亦是滿臉的無辜後悔和懊惱。純白的襦裙在微風中揚起微微的弧度,清麗的小臉此時看來有不谙世事的純凈,一時間大家竟不知她是真的不知還是假的不知了。

顧玉溪拍拍她的手背,狀似安慰她,實則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道:“奴才只能是奴才,主子讓她往東她是不敢往西的,便是你於她感情再好,也不能失了自己的身份。說的好聽是情同姐妹,往深裏想,你是將她也當作了主子,還是將自己當作了下人?這只會讓她們越發看不清自己的身份。所以你日後有了自己的縣主府,可一定得拿捏好每個下人。”

這話說得也是不偏不倚的,可在場的也是聰慧的女子,立馬明白了話中的意思。遲靜雅居然為了下人下跪求情,還真的是卑微啊。而且遲未晚之前並沒有想要如何處罰連翹,她自己便將人給趕出府去了,還要求遲未晚饒她一命,說起來也是可笑了。再說,被大家族裏趕出去的下人,有幾個是有好日子過的,根本不會有人家願意將其再買回去。

遲靜雅這會是接著跪也不是,站起來也不是。袖中緊握的雙手,指甲都扣進了肉裏。她就應該聽娘的,直接要了她的命才好,省的這麽多事了。

“奴婢感謝小姐這麽多年的照顧,是奴婢一個人做的事情,小姐不必再為奴婢求情,奴婢願以死謝罪。”連翹自是要為自己小姐找個臺階下的,說罷,起身往不遠處的柱子上撞去。

遲未晚大喝一聲,“攔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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