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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太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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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又如何會看上她這種人。”安夢盈安慰自己女兒,語態莫名的說道:“總之你離她遠些,少與她來往,就算是縣主又怎麽樣,京城裏皇孫貴胄這般多,指不定哪天就惹上別人,沒了命。”最後那一句,更是語氣陰森,足以令人渾身一顫。

遲靜雅從沒見過母親露出這樣的兇惡的表情,頓時被唬了一跳,“娘?”

“縣主別將她的話放在心上,誰會整天跟她一樣,花蝴蝶一般的招呼這個召喚那個去參加詩社,我可不愛去。”擔心遲未晚因為遲靜雅的話而不開心,顧玉溪忙安慰她。

遲未晚其實一點也沒有放在心上,只當做看戲一般,畢竟自己識字,而且學識未必比她們低啊。只不過在所有人眼裏,鄉下人就該是目不識丁的文盲罷了。

“姐姐不必安慰我,我可沒這般脆弱呢。”自然能夠感受到顧玉溪是真心在擔心自己,遲未晚也收斂了面對遲靜雅的攻擊性,坐下來繼續與她聊天。不過有遲靜雅在前吃了悶虧,不少人便歇了心思不再上前與她搭訕,偶有人來說幾句,也是原先便與顧玉溪交好的一些女孩子。

晚宴進行了會,皇上與皇後便攜手離去,大殿內的氣氛頓時松快不少。絲竹聲聲入耳,伴隨著歡快的笑聲一直延續到了戌時三刻,眾人才紛紛離去。遲未晚亦是與顧玉溪約好了第二天避開遲靜雅,帶著她在京城逛逛。

晚上依舊是回的九皇子府,亦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遲未晚毫不在意的上了九皇子的馬車,而九皇子則是騎著高頭大馬伴隨在邊上。天下兵馬大元帥的馬車是跟在他們後面,一路後保持著相同的距離,一直將人送到九皇子府,目送她進門了才轉身回自己的府中。

如此一來,關於遲未晚的各種消息便如同春日的風一樣,一夜之間吹遍了文武百官的家中。不過當事人並不清楚自己帶來了多大的騷動,甚至有人為此徹夜未眠。

“遇兒,你可是看見了今日大殿上的永寧縣主,她與你姑姑長得那般相似,簡直如同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般。”

慶侯府的書房內,年過三十的慶侯爺激動的抓住身邊的桌子,以防止自己因為太激動而失態。

如此激動的人正是谷莫遇的父親,當年他妹妹谷憐心因難產母女雙亡,不久之後谷憐心唯一在世的大女兒亦是無故喪命,從此谷憐心的血脈便再也沒有了。只有其娘家人總是時刻的在想念著她,如今見到一個與自己妹妹如此相像的人,如何讓慶侯爺不激動。

“自打我第一次見到縣主,便覺得她有些眼熟。直到後來回了京城,瞧見老祖宗房間裏的畫像,我才想起原來竟與姑姑長得如此相似。”谷莫遇將自己當初的想法也與父親說了一遍,小時候他是見過谷憐心的,只是那時候年紀實在是太小,印象便沒有那麽深刻了,所有對於谷憐心的記憶都來自於其父親和奶奶的言語之中。

“不過我也曾打聽過,縣主打小生活在麥和村,那地方與京城相隔幾千裏,怕是……”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即使長得很像,但終歸沒有可能會是谷憐心留下的孩子。

聽了兒子這般說,慶侯爺的心情才漸漸平息。是啊,妹妹都走了十多年了,當時他是親眼見到過那個可憐的孩子,還未曾看過這個世界一眼,便已經離去,又怎麽可能活生生的再出現呢。

只是這世上真的會有兩個人沒有血緣關系,而長得如此相像嗎?

“你先退下吧,為父想要一個人待一會。”揮揮手,讓谷莫遇離去,慶侯爺頹然的坐在椅子上,從袖子裏那出半塊玉佩,上頭赫然是一朵並蒂蓮,下頭是殷紅的紅絡子。他輕輕的撫摸著下頭的絡子,目光迷離,像是思緒飄向了很遠的地方。

而雲侯府的夢園內,燈火通明。安夢瑩面色不虞的盯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同樣臉色極差的丈夫,雲侯府侯爺遲雲賢。

“當年你是不是背著我做了什麽事,沒告訴我?你是不是偷偷送走了那個賤人的孩子?”

本就心煩意亂的雲侯爺被這般質問,當即怒了,一腳踹在面前黃花梨茶桌上,頓時桌子倒地,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茶碗碎了一地,冷哼道:“那孩子可是你親自動的手,你現在倒是怪起我來了。怎麽,怕了?怕當年的事情東窗事發?”

“你當真沒有偷偷將孩子送走?”安夢瑩見丈夫這般生氣,便也不敢與他硬碰硬的,只得軟了語氣問他,雖然自己的丈夫平日裏都順著自己,可一生氣起來當真是什麽都顧不到的,因此只要他一板起臉就怕他。

遲雲賢不耐煩的肯定道:“自然,我有什麽好騙你。何況我又豈會留著她的孩子,這不是誠心給自己添堵嗎?”

“那這就怪了。”確定了丈夫沒有騙自己,安夢瑩心中的疑問便越來越大了,“這世上又豈會有如此相像的人,而且居然也姓遲。我心裏總覺得不安,要不我們派人去她出生的地方查一查。若她家世清白便罷了,若是——”她停了片刻,緊接著道:“若真是與那賤人有關,我便再殺她一次,這一次一定不會讓她再有活著的機會。”

語氣中的厭惡好不掩飾,遲雲賢亦是恍若未見,點點頭讚同了自家夫人的說法,“現在便派人去麥和村查,來人。”

……

這一夜,京城未必平靜,原本就暗潮洶湧的京城,又被添加進了一道波浪,不知不久以後會變化成什麽樣的驚濤駭浪。

九皇子府內,靜姝越發的恭敬,之前是看在九皇子的面子上對她恭敬,如今是因為她的身份以及她之前做出的事情,對她打從心裏的恭敬。

“縣主真的曾親自去過邊關?”給她梳理頭發的時候,靜姝忍不住問到,她從未出過京城,對邊關的了解只限於戲文之中,“聽說那邊漫天黃沙,那北戎人還會喝人血,怪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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