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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半塊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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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於家的你們良心是被狗吃了吧,那再怎麽說也是你家老二的媳婦兒。”

“老二一走你們倒是合起夥的欺負孤兒寡母了,也不怕遭報應。”

“要說老二媳婦偷人,我是第一個不信,約莫著真如晚丫頭說的就是為了那十兩賠償金,硬生生的把人給逼走了。”

“就是就是,連親兒子的喪葬費都不願拿出來,可不是就貪那十兩銀子嗎。”

……

……

“俺怎麽貪銀子了,是她們自己要分家的,老娘養大海這麽多年,你們以為十兩銀子就夠了嗎?再說俺不是分了她們一間房子,誰家有我這麽大方。”大家夥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老於家的一大家子終於覺得臉上有些受不住了,嚷嚷的說了一通,嘭的把門給關上,喜滋滋的數銀子去了。

望著緊閉的大門,眾人皆是搖搖頭散去,心中便是想著少與他們家來往,又慶幸自己沒有於是他們家這種吸血鬼的兄弟和爹娘。

“娘,你先坐會兒,我和姐把房間打掃打掃。”遲未晚看著眼前破敗的茅草屋,嘆了聲終於是接受了自己如今的處境。

“晚晚,可是頭還暈著,可是能做活?要不你和娘都歇著吧,我去打掃。”說話的是遲未晚的姐姐於娉婷,至於兩人為何不同姓,只不過是因為遲未晚乃於家的養女,剛一出生便被人丟在了於家的門前,於大海夫婦心善,一直將她當成自己的親閨女養著。

略帶老繭的一雙手在她額上探了探,將遲未晚的思緒拉回,忙道:“姐,我沒事,這些日子讓你和娘擔憂了,只是希望娘不要怪我自作主張,硬是什麽也沒有也要,就求了分家。”

張氏含淚搖搖頭,抱緊雙臂將懷裏於大海的排位抱得更緊了,“你做得對,這些年本想著都是一家子多受些苦也是可以得,只是沒想到為了十兩銀子能夠做出如此卑鄙得事情,竟是令人心寒至此,離開他們那一家自私的吸血鬼是對得。”

說著眼淚還是控制不住的下來了,還有因後怕而發抖的身體,遲未晚上前兩步抱住抱頭痛哭的母女,輕嘆了一聲。

遲未晚也很慶幸自己能離開那個家,雖然茅草屋破敗不堪,也算是有了一個容身之處,如今寒冬已過,衣被單薄也能撐一段日子,足夠自己想辦法找到生財之道了。

三人哭了一會便整理了心緒開始向著新生活努力,茅草屋已經荒廢了好些年,灰塵蜘蛛網密布,裏頭幾乎也是空無一物,東倒西歪的放著幾張破舊的桌椅,連張像樣的床都沒有。

遲未晚朝於娉婷使了個眼神,於娉婷見狀忙將手中的破掃把交給張氏,“娘,房間打掃得差不多了,我和晚晚去找幾塊抹布,將這些桌椅擦擦,您若是累了先休息一會。”

說罷,兩人也不等張氏回答,便拉著手飛快的跑出門去,那猴急的模樣倒是惹得張氏心情好了不少,便在後頭道:“你倆小心些。”

茅草屋坐落在村尾的小山腳下,離其他人家還有一段距離,不過門前倒是有一大片空地,雖說如今荒草叢生,若是勤快些開墾出來,種些蔬菜瓜果到會是另一番景象了,張氏想著便坐不住彎腰拔草去了。

而遲未晚則是和於娉婷在村裏繞了一圈,避開人群繞回到了於家大宅後頭,小心翼翼的往周圍看了一圈,確定沒人了才沿著墻根回到自家房間的後窗邊。

窗戶外面零散的扔了好些東西在地上,兩人手腳麻利的攤開一條裙子,將地上的東西全都裝起來,待確認全部的東西都撿完了才再次悄無生息的離開。

“幸好晚晚你機靈,讓我早早的將能拿的東西都拿出來,否者我們真的一無所有。”於娉婷抱著包袱邊走邊說,心中恨死了於家人。

這些東西全是遲未晚看情況不對,喊於娉婷先藏起來的家當,自己又在外頭好一番周旋,給於娉婷爭取了不少時間。

“姐,相信我,我們以後一定會過得比他們好。”遲未晚清澈的眼眸中如同閃著耀眼的星光,雖一身破布衣衫也難掩自信的風采。

“嗯!我們一起努力,絕不能讓她們看扁了!以後一定要讓他們跪下來求我,我也絕不會再原諒他們。”於娉婷雖說是姐姐,可是到底不過十三歲的農家少女,愛恨都那麽清晰。

兩人說著就回到了家,門前的雜草被拔了大半,張氏正直著身子捶腰,一轉身看見了兩人,見她們手中竟抱著一大包東西,臉色不由難看了起來,“你們手中拿著的是什麽?莫不是——”

“娘,您別急,聽我說。”遲未晚瞬間就發現了張氏的臉色變化,慌忙跑上去拉著她的手撒嬌,“這些全是我們自己的東西,早上我瞧著奶和爺爺將你堵在門外,就讓姐先把房裏能帶出的都藏起來了。剛才我們便是回去取了,您別氣好不好,別氣啦~”刻意放軟的語調帶著小女兒家的嬌俏,當真是令人生不起氣來。

到底都是自己的孩子,再加上她們也是為了這個家著想,張氏也不忍責怪她們,再轉念一想都是自己的東西,為何要留給於家那群自私鬼,如此一來便覺得她們做的很對了。

張氏點點兩人的鼻尖,“就你們倆鬼機靈。”

三人又是一番笑鬧,張氏這才發覺,離開了於家,自己竟是一點也不難過甚至還有說不出的輕松。

於娉婷拿出來的東西並不是很多,除去三人的幾套衣服,還有就是張氏藏在床板下的一個小袋子,至於袋子裏是什麽她並不清楚,只知道這東西對於娘親來說很重要。

張氏一見那黃袋子臉色一變,慌忙撿起來,嘴裏念叨,“謝天謝地,這東西還在。”

“娘?”遲未晚看著她得異樣不由得叫了她一聲。

張氏嘆了口氣,慈愛的看向遲未晚,“晚晚你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我的孩子,這個袋子,就是當年我們撿到你時在你身上發現的,上頭還有一塊帕子和一封書信,信中說你姓遲名未晚,我和你爹商量了一番,便沒將你改了姓名。”

遲未晚雖說從原主的記憶中了解到自己不是她們親生的,卻是第一次更深層的知道自己名字的來歷,接過袋子,裏頭用帕子包裹著缺了一半的玉佩,玉佩上雕刻著一朵並蒂蓮,明顯另外半塊還有一朵,合起來才是真正的並蒂花開。

帕子用的是上好的雲錦,純白的布面上點點暗紅,右下角繡著“心”字。遲未晚看著這帕子心底忽的抽痛了一下,這點點暗紅,怕是一個人的心頭血留下的吧,看玉佩和帕子的材質,可見這家人生活條件並不差,究竟是什麽樣的情況下會把自己的孩子送走?

想了一會想不出所以然,遲未晚便不再想了,當下最重要的還是先過好眼前的日子。

茅草屋有兩間,其中靠裏頭的那間已經塌了一半是不能再住人了,剩下的一間母女三作為臥房,邊上還有完全塌掉的一個棚子,那下面壓著的正是廚房。

三人花了好大力氣才將塌掉的棚給理出來,幸好當初於家搬家的時候沒將這口鍋帶走,她們還算有燒飯的地方。

如此這般的一番整理,也終於是整理了一個大概。太陽也漸漸開始偏西,再田地裏幹活的男女老少也都一個個結伴歸來,張氏則是帶著於娉婷往後山裏走,希望能找些野菜和野果子。

“哇……娘……”

忽然有個小孩子的哭聲吸引了遲未晚的註意,遲未晚讓下手中的雜草匆匆走到門口,正好看見一個小男孩全身光禿禿從家門口經過,臉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好不熱鬧。

“魚兒這是怎麽了,咋哭成這樣?”遲未晚認得這小孩,是這會離自己最近的李家的小孫子——李漁,如今才五歲,雖說有些皮,但每次見到她也是姐姐姐姐的愛跟在遲未晚屁股後頭。

李漁一聽遲未晚的聲音哭得更厲害了,整個身子一抽一抽的,兔子一般紅的眼睛看了眼遲未晚又看向自己的下半身,又不好意思開口說。

順著李漁的眼睛,遲未晚差點笑出聲來,這小子的小弟弟上竟夾著一只小龍蝦,這會正死死的咬著李漁不放。

李漁雖小,但也要面子啊,見遲未晚要笑不笑的樣子,小臉刷的紅了,一方面是疼的還有一方面也是羞的,抽著鼻子就要走。

“等等等等,你且忍著我給你拿了。”感覺自己一把年紀的人了還要欺負個小朋友有些不太好,遲未晚忙斂了神情將李漁拉回家中,小心的拿下了龍蝦,又拿了件外套給李漁裹著,“下次可別下水了,這溝裏如今正是龍蝦橫行的時候,指不準什麽時候又咬你。”

李漁自是這會了還心有餘悸,趴在遲未晚的肩頭不敢說話。遲未晚抱著他回到了李家,正巧他爹娘都在,就將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結果惹得李氏夫妻是又好笑又心疼,對著遲未晚邊是一番感謝。

知道她們母女剛分家出來,又拿了七八個雞蛋一定要遲未晚帶回去,遲未晚推脫不過,又想起自家的狀況便收了下來,心中便是記下了他們這份情。

臨走的時候看見他們家墻角扔著一隊漁網,心頭忽的靈光一閃,“李大哥那些漁網可是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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