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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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心似千千結
回去的路上，淩塵靜靜地走著。
“小師妹！”雲羅終於從身後喚住了她。
淩塵安靜回頭，“師兄……”
看到淩塵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終於忍不住了，氣呼呼道：“你早發現我了對不對？”
“嗯。”淩塵安靜點頭。
“嗯，什麽叫嗯？”雲羅氣呼呼地抓過淩塵的肩膀，“你現在到底什麽意思？看我像狗一樣巴巴地跟著你很好玩是吧？”
“我沒那個意思？”
“沒那個意思？呵！是啊！沒那個意思？你明知道我喜歡你，那你還裝著一副不冷不熱地態度對我？
你要我怎麽想？你要我怎麽樣？是覺得我還不夠慘嗎？明明是你偷走了我的心？明明就是你對不起我？你憑什麽搞得好像是我對不起你似的，走得這般灑脫？”
雲羅晃著淩塵的身子，緊盯著她那毫無波瀾的眼，竟然直接哭出了聲，“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師兄。”淩塵輕輕替雲羅拂去眼角的淚珠。嘆了口氣：“你是師兄啊！是塵兒的師兄！不該像現在這樣。”
“只是師兄嗎？”雲羅抓著淩塵的手，“以前我也只想當你師兄，可最後我才發現我根本就做不到。我喜歡你！我想要你，想你當我的妻，想好好待你！你以前想要的，我現在都可以給你！”
“不可能的！”淩塵抽回了手。
雲羅收回被抽空的手，苦笑，“為什麽不可能？難道你就抽身得這般幹脆？還是說你之前只是玩玩，你從始至終你都沒有喜歡過我？”
淩塵有些慌亂：“自古以來，正邪就不兩立！師兄是好人，我是壞人，好人跟壞人走的路從來都是不同的。師兄永遠也接受不了我！”
“好人壞人？呵，有婦之夫你都願意倒貼，就因為我是正人君子，所以我喜歡你就活該要忍著？我就活該要被你耽誤活該受你欺騙？”
雲羅強行將淩塵抱在懷中。啞著嗓子道：“感情裏從來就沒有什麽正人君子。你說的，男人喜歡征服，女人喜歡被征服！那我現在就來征服你！我知道你現在功夫比我好，你可以反抗，當然也可以殺了我！”
說著，雲羅便欲動她。
“師兄！不要這樣！”
淩塵直接被推倒在地，看著雲羅撲在她的身上，淩塵一把耗住雲羅亂動的手，“你不要這樣！”
雲羅笑了：“怎麽？想著反抗了？是不是覺得自己也沒那麽隨便？”
“你是師兄。有些事情做了就連師兄妹也做不成了！”淩塵盯著雲羅的眼睛說的認真：“昨晚我跟師兄說的都是真的，師兄不必急於試探我。若是師兄執意如此，又何須親自動手臟了自己。”
“你！”雲羅怔怔看著淩塵，不敢相信淩塵反抗竟不是因為矜持，而是因為在乎師兄妹這層關系。
淩塵松開雲羅的手，直接勾住了雲羅的脖子，就欲湊上了那張微張的唇。
一個翻身將雲羅壓倒，軟趴趴地趴在他的身上，“師兄，是師妹不檢點，是我主動的！今晚的事與你無關，師兄還是正人君子。”
說著便欲去碰雲羅。
“別動！”雲羅面上一紅，不由地緊張起來。他知道淩塵是在故意逼退他，所以他也不能怯了。
“師兄不喜歡？”淩塵用魅惑的語氣湊到雲羅耳邊輕輕道：“男人都喜歡將女人征服在身下，師兄當真不喜歡？”
雖然淩塵以前說話輕浮，也時不時挑逗過他，可雲羅還是不信淩塵是那種隨意的姑娘。
不示弱道：“是個男人都喜歡，我是怕我會把持不住，到時你會玩火燒身。”
淩塵輕笑，“那不更好！”
雲羅有些不淡定了，一把推開淩塵。
“你真是賤！”
雲羅實在受不了，直接推開淩塵。果然，他還是玩不過她的。
看著雲羅紅著臉氣沖沖地離開。淩塵才朝暗處道：“出來吧！”
佟晚晴這才從樹後走了出來，笑著問：“我說你剛才又是玩的哪一出啊？”
“看夠了？”
佟晚晴笑著點頭，知道淩塵方才是故意氣走雲羅的。
“看夠了就幫我解蠱吧！”語氣依舊是冷冰冰地。
“好吧好吧！也是服了你了！”說著，佟晚晴也不多問方才的事。直接拔出傘軸，便見一條黑色的蠱蟲從傘軸裏面慢慢爬了出來。
佟晚晴讓那黑色蠱蟲趴在手背上，有些炫耀意味：“你可別小看這條黑色蠱蟲，它可是大部分苗疆毒蠱的克星。解你身上的蠱絕沒問題。”
淩塵盯著佟晚晴，“以前解情蠱時怎麽不見你用？”
佟晚晴撇了撇嘴：“情蠱的事你該不會真以為我整你吧？”
“難道不是？”
佟晚晴擺出一臉無辜：“拜托，情蠱那麽頑劣，你還真當我這小蛇蠱無所不能能吞掉它吧！解釋不清了，反正你體內這冰蠶線蠱給這小家夥擺平還是沒問題的。來，將手拿過來。”
不管佟晚晴說的真話假話，反正事情過去了，她便也勉強信了。
直接將手伸了過去，佟晚晴驅動禦蠱術，那小蛇蠱便直接咬住了淩塵的中指，讓淩塵不由皺眉。
“好啦！”
才一會功夫，佟晚晴便停止禦蠱術，將小蛇蠱放進傘軸裏面重新放好。
“早知道這麽簡單就該讓你去救秦夫人的。”
佟晚晴道：“我才沒你那麽愛多管閑事呢！要不是我現在打不過你，才不會幫你。”
“你這倒是句實話！”淩塵警告她說：“所以你最好還是安分點。”
佟晚晴瞇一笑，“所以你以後也千萬別落在我手裏，不然會很慘的！”
“哼！”淩塵像以往一樣，也未將佟晚晴太當回事，冷哼一聲，直接離開。
因為昨晚之事，雲羅一見到淩塵便滿臉厭惡。淩塵每每見著也只是遠遠避著，盡量不與之見面，免得尷尬。
東方續的傷逐漸好轉，也不只待在房內，偶爾會出來走動走動。
“怎麽？跟你師兄鬧脾氣了？”
見是東方續，淩塵萬分惶恐，語氣依舊恭敬：“公子！你不宜吹風，外面風大。”
東方續註意到淩塵淩塵那只纏著紗布的手，眸中似有不察覺的溫柔，“其實你不必這麽在意我。”
淩塵萬分體貼地：“你是公子，我應該守護你！”
“我不需要任何人守護。”東方續說得雲淡風輕：“就算你不討好我，我也會保你的命。”
“我知道公子不需要任何人的守護。”
淩塵靜靜看著東方續的側顏，怕東方續誤會自己像癩皮狗一樣跟著他只是為了茍活，解釋道：“公子，從我願意成為你手中利劍的那一刻起，我此生便無怨無悔地效忠你了！塵兒依附公子，是心甘情願的不是為了茍活！”
而是，愛你！
因為知道不配，這句話也只並未說出，只是留在了心裏。
想起怡紅院的事，淩塵不由慚愧。她沒能通過考驗，怕他終會嫌棄。
低著頭，依舊表著忠心：“我知道我並不是一柄合格的劍，給公子惹了很多麻煩！以後，我保證不會惹麻煩的！”
不知是風吹了眼，還是東方續真的動容，只見他眼中隱有波光。
道：“我已經命阿冰她們過來了！待她們來了，你便隨著她們一道回去吧！”
跟著她們？回去？
淩塵心下一緊，急問：“公子為何不讓我跟著？”
東方續說：“我還有事。”
“哦。”淩塵緊捏著手，幾乎是有些醋意的：“是因為她嗎？”
東方續楞了一下，知道淩塵口中的這個「她」指的是誰，沒想到淩塵會這麽想，但還是「嗯」了一聲。“名門正派，名譽還是看得很重的。”
“好。”淩塵立馬會意。其實她早就會料到會有這麽一天，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麽快。
突然，心就像被人狠狠剜了一樣的疼！
東方續有了喜歡的人，那麽她跟他之間為人不齒的關系也就要斷了！順其自然地，她的存在就成了他所需要顧及的麻煩！
怕他苦惱，故作很體貼地說：“公子，你放心！我不會讓她知道我們之間的事的！”
東方續神情覆雜地看著淩塵，袖袍下的拳頭不由緊了緊。
雖然他並不想淩塵傷心，但想到這次青蒼城外的刺殺，他不想她牽涉進東方家的事裏來，還是無情地開了口。“你知道就好！”
淩塵楞楞望著東方續。殊不知「你知道就好」這五個字就是在誅她的心啊！可是她又能怎麽呢，誰讓他是她這輩子都會去仰望的人啊！
她愛他，卻又配不上他！她不願讓她的明月蒙塵。所以，她想一直守著他，然後默默祝福他！
若是能偶爾仰望仰望月光，那是再幸福不過了！當月華光灑，只要還能照到她這顆微不足道的塵埃上，那便是死也無憾了！
這時，遠遠看到二人立在一起，楚南燕信步而來，微微頷首，“玉面公子，塵世妹！”
淩塵見楚南燕神色有些扭捏，似乎是有話要同東方續說。便道：“你們聊！”說完，便識相地走開了。
走了沒多遠卻迎面碰見了雲羅，淩塵知道那晚之後，雲羅很嫌棄她，也不想汙了他的眼，隨即低著頭便主動避開。
“小師妹！”
雲羅還是叫住了她。少年人的嗓子很穩：“我是來跟你告別的。不管怎樣，你還是銘錄山莊的小師妹。什麽時候玩累了，就回來吧！”
不想淩塵尷尬，雲羅也未逗留，說完便直接轉身離開。
淩塵也未想到雲羅竟還會來同她辭別，一時間也未開口，只是呆呆望著雲羅離開。
忽見院中一信鴿飛過，淩塵飛身抓住，展開一看，才知是冰清玉潔她們到了。
“來得好快！”淩塵感嘆著，不由有些緊張。因為東方續說過，冰清玉潔是來接她回絕情門的。
她那日親眼目睹了東方續在房中與楚南燕互述衷腸，他這次留下來就是為了給楚南燕一個交代。
“塵兒！”
獨自走了數步，卻被東方續喚住。
“公子！”淩塵錯愕回頭。
東方續道：“阿冰她們來了，我們也走吧！”
也？難道？
看出淩塵的疑惑，東方續走了過來，“難道你師兄沒有告訴你，銘錄山莊有事，他們都要回去了嗎？”
淩塵楞道：“楚南姑娘剛才是來跟公子道別的？”
“嗯。”
“他們怎麽走得這麽急？”雖說不用與東方續分開，淩塵心裏有些小竊喜，但依舊患得患失。
“說是有事。”東方續看著悶悶不樂的淩塵，“你有心事？”
“沒有。”
東方續似乎並不關心淩塵的遮掩，直接下了通碟：“既然我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我們便也離開吧！”
“我可不可以跟公子一起？”淩塵有些揶揄，雖然猜出了東方續話中之意，但她還是不能確定。
又擔心東方續會拒絕，索性幹巴巴地解釋：“楚南姑娘既然回了銘錄山莊，公子孤身在外，正缺人伺候。”
東方續靜靜看了淩塵一會，見她眼中盡是渴求，只道：“好！”
淩塵激動得險些哭出聲來。“謝謝公子！”
東方續不想表露多餘情感，只是淡淡撇過頭去。
下午，冰清玉潔來了，淩塵便跟著東方續一道離開了儲寶閣。
離開儲寶閣後，六人並未急著離開儲寶鎮，只是在儲寶鎮尋了個氣派的酒樓住下。
酒樓裏，阿清不解地問東方續：“公子，為何我們不直接住在儲寶閣，而住在這裏啊？”
東方續道：“長期叨擾人家不好。”
阿清偷偷看了眼淩塵，開玩笑地說著：“我看你是擔心塵姑娘在儲寶閣住的不安心吧！”
“再胡說你就回去。”
阿清被東方續斥得懵了，見他面上平靜，生怕他真讓她回去，趕忙閉嘴。委屈道：“我不說就是了！”
“公子，這是廚寶齋的糕點，很好吃的。”淩塵將食盒上的糕點一一擺放到東方續面前。
東方續看向淩塵，難得問她的私事：“聽說你治好了秦夫人的病？”
淩塵也不掩瞞。“是……”
東方續徑自拿起一塊精致的糕點，輕輕咬了一口，細嚼著。“雖然味道一樣，但這嚼勁卻不像是儲寶齋的師父做的。”
淩塵抿唇，“真是什麽都瞞不得公子。其實這些糕點都是我做的。”
“看來你這幾日過得很充實。”東方續一眼看穿。“是秦夫人教你的？”
“嗯。”淩塵點頭。“我若學會了，以後公子若想吃便能隨時吃上了。”
阿清輕笑，也不打擾二人，隨後便跟著阿冰等人一道退出了房間。
“你倒是體貼。”
見東方續吃著，淩塵直接上前幫東方續倒了杯酒後，便開始替東方續捏著膀子。
“你的手上還有傷，就別折騰這些瑣事了。”之前在儲寶閣，東方續就註意到了淩塵手腕上還纏著布。
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傷的，但他隱隱能猜到一些。這個傻子，就知道讓他心疼！
“公子可是在關心我？”
“你似乎很喜歡這麽想。”
“塵兒當然會這麽想了！”淩塵直接躺在東方續懷中，帶著幾分女兒的羞態，說：“我雖是公子的劍，但還是您的床侍。只要少主夫人還沒嫁進來，我便還是少主的女人！”
東方續靜靜看輕輕靠在他懷中企圖討好他的淩塵。忍著心中悸動：“塵兒是吃醋了？”
淩塵用手指挽著東方續胸前的碎發，嬌滴滴地：“塵兒不敢忘本，再說塵兒知道自己的身份，少主夫人的醋也不是塵兒該吃的。塵兒的一切都是少主的，少主喜歡少主夫人，塵兒便也會奉未來的少主夫人為主子。”
“你似乎很喜歡賣乖。”東方續有些心疼，但手上還是輕佻地撫摸著淩塵的臉。
淩塵深情款款地看著東方續，壯著膽子，忽的緊緊擁住了他。“東方，給我！給我好不好？”
東方續直接推開了她，站起，當即喝道：“夠了！”
“夠了？”
淩塵的眼淚瞬間傾巢而出，自那日在褚寶閣看到東方續跟楚南燕在房內恩愛的情景，她便一直患得患失，心裏嫉妒得不得了，唯恐哪天就失寵了！
多天緊繃的神經終於控制不住了！低聲啜泣道：“公子是不是嫌我臟了！我知道我很臟，可我是真的愛你！以前種種，我錯了！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嗎？”
“你……”
東方續眼前一糊，忽覺整個人都站不穩了，直接頹坐在凳子上。
看著眼前的景象總覺得越來越模糊，整個人就像醉酒似的，只覺得腦子一陣暈乎。
渾渾噩噩中，他似乎看到淩塵在哭，哭得還很傷心！還伏在他身前說了很多自責懺悔的話，他迷迷糊糊地，沒有聽清。他想回她，可是他身子一點力氣都沒有，眼睛也變得越來越沈重。
終於，他昏睡了過去……
冥冥之中，東方續感覺到有人輕輕撬開了他的薄唇，如此調戲，東方續雖然惱火但卻動彈不得。突然一滴滾燙的淚滴落在他的臉色，瞬間澆滅了他所有的不爽。
這滴淚是那麽的熟悉，這吻也是那麽的熟悉！東方續的心隨之一揪，竟開始憐惜起調戲他的人來。“公子！公子！你快醒醒啊公子！”
迷迷糊糊中，東方續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覺到有人在搖晃著自己，東方續不得不強迫自己睜開了眼睛。
“怎麽回事？”東方續艱難起身，發現冰清玉潔都在。
阿清道：“公子，你可終於醒了？你可是又喝醉了？”
“喝醉？怎麽可能！”東方續頭痛欲裂，忽然想起昏睡前淩塵給他倒的酒跟那個被調戲的夢，不由一驚，“淩塵呢？淩塵去哪了？”
阿冰道：“我們回來時剛好碰到塵姑娘出去了！塵姑娘說公子你睡著了，讓我們別打擾你。”
小潔急道：“走的時候塵姑娘跟我們說去給你買藥，可她以前去哪從來不會跟我說的。她一定是出事了！”
小玉也道：“我們發現不對之後就進來了，結果公子睡得這麽沈。公子，塵姑娘一定是出事了！”
“走的時候，塵兒好像嘀嘀咕咕地跟我說了很多話。應該是出事了！”
東方續頭痛不已，心道這藥也下得太重了，看來是沒打算他在短時間內醒來的。忽然想起楚南燕同他道別時說話的神情，想來是銘錄山莊那邊出事了。
心下一驚，忙吩咐道：“快！去銘錄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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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似千千結
回去的路上，淩塵靜靜地走著。
“小師妹！”雲羅終於從身後喚住了她。
淩塵安靜回頭，“師兄……”
看到淩塵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終於忍不住了，氣呼呼道：“你早發現我了對不對？”
“嗯。”淩塵安靜點頭。
“嗯，什麽叫嗯？”雲羅氣呼呼地抓過淩塵的肩膀，“你現在到底什麽意思？看我像狗一樣巴巴地跟著你很好玩是吧？”
“我沒那個意思？”
“沒那個意思？呵！是啊！沒那個意思？你明知道我喜歡你，那你還裝著一副不冷不熱地態度對我？
你要我怎麽想？你要我怎麽樣？是覺得我還不夠慘嗎？明明是你偷走了我的心？明明就是你對不起我？你憑什麽搞得好像是我對不起你似的，走得這般灑脫？”
雲羅晃著淩塵的身子，緊盯著她那毫無波瀾的眼，竟然直接哭出了聲，“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師兄。”淩塵輕輕替雲羅拂去眼角的淚珠。嘆了口氣：“你是師兄啊！是塵兒的師兄！不該像現在這樣。”
“只是師兄嗎？”雲羅抓著淩塵的手，“以前我也只想當你師兄，可最後我才發現我根本就做不到。我喜歡你！我想要你，想你當我的妻，想好好待你！你以前想要的，我現在都可以給你！”
“不可能的！”淩塵抽回了手。
雲羅收回被抽空的手，苦笑，“為什麽不可能？難道你就抽身得這般幹脆？還是說你之前只是玩玩，你從始至終你都沒有喜歡過我？”
淩塵有些慌亂：“自古以來，正邪就不兩立！師兄是好人，我是壞人，好人跟壞人走的路從來都是不同的。師兄永遠也接受不了我！”
“好人壞人？呵，有婦之夫你都願意倒貼，就因為我是正人君子，所以我喜歡你就活該要忍著？我就活該要被你耽誤活該受你欺騙？”
雲羅強行將淩塵抱在懷中。啞著嗓子道：“感情裏從來就沒有什麽正人君子。你說的，男人喜歡征服，女人喜歡被征服！那我現在就來征服你！我知道你現在功夫比我好，你可以反抗，當然也可以殺了我！”
說著，雲羅便欲動她。
“師兄！不要這樣！”
淩塵直接被推倒在地，看著雲羅撲在她的身上，淩塵一把耗住雲羅亂動的手，“你不要這樣！”
雲羅笑了：“怎麽？想著反抗了？是不是覺得自己也沒那麽隨便？”
“你是師兄。有些事情做了就連師兄妹也做不成了！”淩塵盯著雲羅的眼睛說的認真：“昨晚我跟師兄說的都是真的，師兄不必急於試探我。若是師兄執意如此，又何須親自動手臟了自己。”
“你！”雲羅怔怔看著淩塵，不敢相信淩塵反抗竟不是因為矜持，而是因為在乎師兄妹這層關系。
淩塵松開雲羅的手，直接勾住了雲羅的脖子，就欲湊上了那張微張的唇。
一個翻身將雲羅壓倒，軟趴趴地趴在他的身上，“師兄，是師妹不檢點，是我主動的！今晚的事與你無關，師兄還是正人君子。”
說著便欲去碰雲羅。
“別動！”雲羅面上一紅，不由地緊張起來。他知道淩塵是在故意逼退他，所以他也不能怯了。
“師兄不喜歡？”淩塵用魅惑的語氣湊到雲羅耳邊輕輕道：“男人都喜歡將女人征服在身下，師兄當真不喜歡？”
雖然淩塵以前說話輕浮，也時不時挑逗過他，可雲羅還是不信淩塵是那種隨意的姑娘。
不示弱道：“是個男人都喜歡，我是怕我會把持不住，到時你會玩火燒身。”
淩塵輕笑，“那不更好！”
雲羅有些不淡定了，一把推開淩塵。
“你真是賤！”
雲羅實在受不了，直接推開淩塵。果然，他還是玩不過她的。
看著雲羅紅著臉氣沖沖地離開。淩塵才朝暗處道：“出來吧！”
佟晚晴這才從樹後走了出來，笑著問：“我說你剛才又是玩的哪一出啊？”
“看夠了？”
佟晚晴笑著點頭，知道淩塵方才是故意氣走雲羅的。
“看夠了就幫我解蠱吧！”語氣依舊是冷冰冰地。
“好吧好吧！也是服了你了！”說著，佟晚晴也不多問方才的事。直接拔出傘軸，便見一條黑色的蠱蟲從傘軸裏面慢慢爬了出來。
佟晚晴讓那黑色蠱蟲趴在手背上，有些炫耀意味：“你可別小看這條黑色蠱蟲，它可是大部分苗疆毒蠱的克星。解你身上的蠱絕沒問題。”
淩塵盯著佟晚晴，“以前解情蠱時怎麽不見你用？”
佟晚晴撇了撇嘴：“情蠱的事你該不會真以為我整你吧？”
“難道不是？”
佟晚晴擺出一臉無辜：“拜托，情蠱那麽頑劣，你還真當我這小蛇蠱無所不能能吞掉它吧！解釋不清了，反正你體內這冰蠶線蠱給這小家夥擺平還是沒問題的。來，將手拿過來。”
不管佟晚晴說的真話假話，反正事情過去了，她便也勉強信了。
直接將手伸了過去，佟晚晴驅動禦蠱術，那小蛇蠱便直接咬住了淩塵的中指，讓淩塵不由皺眉。
“好啦！”
才一會功夫，佟晚晴便停止禦蠱術，將小蛇蠱放進傘軸裏面重新放好。
“早知道這麽簡單就該讓你去救秦夫人的。”
佟晚晴道：“我才沒你那麽愛多管閑事呢！要不是我現在打不過你，才不會幫你。”
“你這倒是句實話！”淩塵警告她說：“所以你最好還是安分點。”
佟晚晴瞇一笑，“所以你以後也千萬別落在我手裏，不然會很慘的！”
“哼！”淩塵像以往一樣，也未將佟晚晴太當回事，冷哼一聲，直接離開。
因為昨晚之事，雲羅一見到淩塵便滿臉厭惡。淩塵每每見著也只是遠遠避著，盡量不與之見面，免得尷尬。
東方續的傷逐漸好轉，也不只待在房內，偶爾會出來走動走動。
“怎麽？跟你師兄鬧脾氣了？”
見是東方續，淩塵萬分惶恐，語氣依舊恭敬：“公子！你不宜吹風，外面風大。”
東方續註意到淩塵淩塵那只纏著紗布的手，眸中似有不察覺的溫柔，“其實你不必這麽在意我。”
淩塵萬分體貼地：“你是公子，我應該守護你！”
“我不需要任何人守護。”東方續說得雲淡風輕：“就算你不討好我，我也會保你的命。”
“我知道公子不需要任何人的守護。”
淩塵靜靜看著東方續的側顏，怕東方續誤會自己像癩皮狗一樣跟著他只是為了茍活，解釋道：“公子，從我願意成為你手中利劍的那一刻起，我此生便無怨無悔地效忠你了！塵兒依附公子，是心甘情願的不是為了茍活！”
而是，愛你！
因為知道不配，這句話也只並未說出，只是留在了心裏。
想起怡紅院的事，淩塵不由慚愧。她沒能通過考驗，怕他終會嫌棄。
低著頭，依舊表著忠心：“我知道我並不是一柄合格的劍，給公子惹了很多麻煩！以後，我保證不會惹麻煩的！”
不知是風吹了眼，還是東方續真的動容，只見他眼中隱有波光。
道：“我已經命阿冰她們過來了！待她們來了，你便隨著她們一道回去吧！”
跟著她們？回去？
淩塵心下一緊，急問：“公子為何不讓我跟著？”
東方續說：“我還有事。”
“哦。”淩塵緊捏著手，幾乎是有些醋意的：“是因為她嗎？”
東方續楞了一下，知道淩塵口中的這個「她」指的是誰，沒想到淩塵會這麽想，但還是「嗯」了一聲。“名門正派，名譽還是看得很重的。”
“好。”淩塵立馬會意。其實她早就會料到會有這麽一天，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麽快。
突然，心就像被人狠狠剜了一樣的疼！
東方續有了喜歡的人，那麽她跟他之間為人不齒的關系也就要斷了！順其自然地，她的存在就成了他所需要顧及的麻煩！
怕他苦惱，故作很體貼地說：“公子，你放心！我不會讓她知道我們之間的事的！”
東方續神情覆雜地看著淩塵，袖袍下的拳頭不由緊了緊。
雖然他並不想淩塵傷心，但想到這次青蒼城外的刺殺，他不想她牽涉進東方家的事裏來，還是無情地開了口。“你知道就好！”
淩塵楞楞望著東方續。殊不知「你知道就好」這五個字就是在誅她的心啊！可是她又能怎麽呢，誰讓他是她這輩子都會去仰望的人啊！
她愛他，卻又配不上他！她不願讓她的明月蒙塵。所以，她想一直守著他，然後默默祝福他！
若是能偶爾仰望仰望月光，那是再幸福不過了！當月華光灑，只要還能照到她這顆微不足道的塵埃上，那便是死也無憾了！
這時，遠遠看到二人立在一起，楚南燕信步而來，微微頷首，“玉面公子，塵世妹！”
淩塵見楚南燕神色有些扭捏，似乎是有話要同東方續說。便道：“你們聊！”說完，便識相地走開了。
走了沒多遠卻迎面碰見了雲羅，淩塵知道那晚之後，雲羅很嫌棄她，也不想汙了他的眼，隨即低著頭便主動避開。
“小師妹！”
雲羅還是叫住了她。少年人的嗓子很穩：“我是來跟你告別的。不管怎樣，你還是銘錄山莊的小師妹。什麽時候玩累了，就回來吧！”
不想淩塵尷尬，雲羅也未逗留，說完便直接轉身離開。
淩塵也未想到雲羅竟還會來同她辭別，一時間也未開口，只是呆呆望著雲羅離開。
忽見院中一信鴿飛過，淩塵飛身抓住，展開一看，才知是冰清玉潔她們到了。
“來得好快！”淩塵感嘆著，不由有些緊張。因為東方續說過，冰清玉潔是來接她回絕情門的。
她那日親眼目睹了東方續在房中與楚南燕互述衷腸，他這次留下來就是為了給楚南燕一個交代。
“塵兒！”
獨自走了數步，卻被東方續喚住。
“公子！”淩塵錯愕回頭。
東方續道：“阿冰她們來了，我們也走吧！”
也？難道？
看出淩塵的疑惑，東方續走了過來，“難道你師兄沒有告訴你，銘錄山莊有事，他們都要回去了嗎？”
淩塵楞道：“楚南姑娘剛才是來跟公子道別的？”
“嗯。”
“他們怎麽走得這麽急？”雖說不用與東方續分開，淩塵心裏有些小竊喜，但依舊患得患失。
“說是有事。”東方續看著悶悶不樂的淩塵，“你有心事？”
“沒有。”
東方續似乎並不關心淩塵的遮掩，直接下了通碟：“既然我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我們便也離開吧！”
“我可不可以跟公子一起？”淩塵有些揶揄，雖然猜出了東方續話中之意，但她還是不能確定。
又擔心東方續會拒絕，索性幹巴巴地解釋：“楚南姑娘既然回了銘錄山莊，公子孤身在外，正缺人伺候。”
東方續靜靜看了淩塵一會，見她眼中盡是渴求，只道：“好！”
淩塵激動得險些哭出聲來。“謝謝公子！”
東方續不想表露多餘情感，只是淡淡撇過頭去。
下午，冰清玉潔來了，淩塵便跟著東方續一道離開了儲寶閣。
離開儲寶閣後，六人並未急著離開儲寶鎮，只是在儲寶鎮尋了個氣派的酒樓住下。
酒樓裏，阿清不解地問東方續：“公子，為何我們不直接住在儲寶閣，而住在這裏啊？”
東方續道：“長期叨擾人家不好。”
阿清偷偷看了眼淩塵，開玩笑地說著：“我看你是擔心塵姑娘在儲寶閣住的不安心吧！”
“再胡說你就回去。”
阿清被東方續斥得懵了，見他面上平靜，生怕他真讓她回去，趕忙閉嘴。委屈道：“我不說就是了！”
“公子，這是廚寶齋的糕點，很好吃的。”淩塵將食盒上的糕點一一擺放到東方續面前。
東方續看向淩塵，難得問她的私事：“聽說你治好了秦夫人的病？”
淩塵也不掩瞞。“是……”
東方續徑自拿起一塊精致的糕點，輕輕咬了一口，細嚼著。“雖然味道一樣，但這嚼勁卻不像是儲寶齋的師父做的。”
淩塵抿唇，“真是什麽都瞞不得公子。其實這些糕點都是我做的。”
“看來你這幾日過得很充實。”東方續一眼看穿。“是秦夫人教你的？”
“嗯。”淩塵點頭。“我若學會了，以後公子若想吃便能隨時吃上了。”
阿清輕笑，也不打擾二人，隨後便跟著阿冰等人一道退出了房間。
“你倒是體貼。”
見東方續吃著，淩塵直接上前幫東方續倒了杯酒後，便開始替東方續捏著膀子。
“你的手上還有傷，就別折騰這些瑣事了。”之前在儲寶閣，東方續就註意到了淩塵手腕上還纏著布。
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傷的，但他隱隱能猜到一些。這個傻子，就知道讓他心疼！
“公子可是在關心我？”
“你似乎很喜歡這麽想。”
“塵兒當然會這麽想了！”淩塵直接躺在東方續懷中，帶著幾分女兒的羞態，說：“我雖是公子的劍，但還是您的床侍。只要少主夫人還沒嫁進來，我便還是少主的女人！”
東方續靜靜看輕輕靠在他懷中企圖討好他的淩塵。忍著心中悸動：“塵兒是吃醋了？”
淩塵用手指挽著東方續胸前的碎發，嬌滴滴地：“塵兒不敢忘本，再說塵兒知道自己的身份，少主夫人的醋也不是塵兒該吃的。塵兒的一切都是少主的，少主喜歡少主夫人，塵兒便也會奉未來的少主夫人為主子。”
“你似乎很喜歡賣乖。”東方續有些心疼，但手上還是輕佻地撫摸著淩塵的臉。
淩塵深情款款地看著東方續，壯著膽子，忽的緊緊擁住了他。“東方，給我！給我好不好？”
東方續直接推開了她，站起，當即喝道：“夠了！”
“夠了？”
淩塵的眼淚瞬間傾巢而出，自那日在褚寶閣看到東方續跟楚南燕在房內恩愛的情景，她便一直患得患失，心裏嫉妒得不得了，唯恐哪天就失寵了！
多天緊繃的神經終於控制不住了！低聲啜泣道：“公子是不是嫌我臟了！我知道我很臟，可我是真的愛你！以前種種，我錯了！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嗎？”
“你……”
東方續眼前一糊，忽覺整個人都站不穩了，直接頹坐在凳子上。
看著眼前的景象總覺得越來越模糊，整個人就像醉酒似的，只覺得腦子一陣暈乎。
渾渾噩噩中，他似乎看到淩塵在哭，哭得還很傷心！還伏在他身前說了很多自責懺悔的話，他迷迷糊糊地，沒有聽清。他想回她，可是他身子一點力氣都沒有，眼睛也變得越來越沈重。
終於，他昏睡了過去……
冥冥之中，東方續感覺到有人輕輕撬開了他的薄唇，如此調戲，東方續雖然惱火但卻動彈不得。突然一滴滾燙的淚滴落在他的臉色，瞬間澆滅了他所有的不爽。
這滴淚是那麽的熟悉，這吻也是那麽的熟悉！東方續的心隨之一揪，竟開始憐惜起調戲他的人來。“公子！公子！你快醒醒啊公子！”
迷迷糊糊中，東方續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覺到有人在搖晃著自己，東方續不得不強迫自己睜開了眼睛。
“怎麽回事？”東方續艱難起身，發現冰清玉潔都在。
阿清道：“公子，你可終於醒了？你可是又喝醉了？”
“喝醉？怎麽可能！”東方續頭痛欲裂，忽然想起昏睡前淩塵給他倒的酒跟那個被調戲的夢，不由一驚，“淩塵呢？淩塵去哪了？”
阿冰道：“我們回來時剛好碰到塵姑娘出去了！塵姑娘說公子你睡著了，讓我們別打擾你。”
小潔急道：“走的時候塵姑娘跟我們說去給你買藥，可她以前去哪從來不會跟我說的。她一定是出事了！”
小玉也道：“我們發現不對之後就進來了，結果公子睡得這麽沈。公子，塵姑娘一定是出事了！”
“走的時候，塵兒好像嘀嘀咕咕地跟我說了很多話。應該是出事了！”
東方續頭痛不已，心道這藥也下得太重了，看來是沒打算他在短時間內醒來的。忽然想起楚南燕同他道別時說話的神情，想來是銘錄山莊那邊出事了。
心下一驚，忙吩咐道：“快！去銘錄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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