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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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難得糊塗
“塵兒！”
很溫柔的聲音，帶著些許憐惜。
淩塵擡頭。恍惚間，他似乎看到了東方續。
“東方……”她伸手去碰那人的臉。
那人卻任她觸碰。若真是東方續，他是絕不允許她這樣的，再說她也不敢在他面前這樣。
可這觸感，卻是那麽的真實！
“看來我真是病入膏肓了，連幻覺都這麽真實！”她酸澀笑笑，收回了手。
那人卻一把抓住淩塵企圖抽回的手，盯著淩塵的眼，道：“你的確是病入膏肓，無可救藥了！為了一個男人，喝得爛醉如泥，變得頹廢不堪！”
淩塵一驚，慌忙抽回手。那人說話的口氣像極了東方續。可她酒勁未散，整個人像做夢一樣，根本就辨不出眼前所見真偽。
迷迷糊糊道：“師父死了，義父死了，爹逼我，師兄也不要我了！我……我也要死了！”淩塵越說越委屈，淚珠順著眼角不自覺滑落。
“我這麽狼狽，是不是你也要笑話我了？”
果然，這世上很多東西從得到到失去是多麽的難受！這一刻，淩塵突然覺得花想容不那麽心狠了。
至少，很多東西，她從未想讓她得到過！若她當初不執意追求，自然也不會發生那麽事了！
那人將淩塵扶靠在自己身上，溫和道：“我從沒笑話過你。再說，你也不會死的！”
淩塵楞楞地盯著那人，輪廓的確跟東方續一樣，像刀削過似的，很完美，也很迷人！
“怎麽了？”他道。
淩塵突然將那人推倒，整個人都撲到了那人身上。
突然間的重力讓面前的男子不由悶哼出聲，驚駭道：“你幹嘛？”
淩塵用她那已經失靈的嗅覺在那人身上一陣亂嗅。“想你！總覺得心裏空蕩蕩的！”
“你……你……”那人聞言，驚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別動！”伴著酒香，淩塵用醉醺醺的語氣湊到那人耳邊呵氣如蘭，“你好香啊！”
那人哭笑不得，“你不是嗅覺失靈了嗎？怎麽聞到的？”
淩塵直接用手指在那人唇上「噓」了一聲，道：“不解風情的臭男人！我說什麽你應著就是了，跟東方續一樣討厭，白瞎這麽一張好看的臉了！”
“真好看！”淩塵盯著那人，指尖在那人的唇上輕輕撫動著，下意識咽了咽口水，直接親了上去。
那人頓時睜大了眼睛，雙手卻不知如何自處，任淩塵在他面前奉送著這些日子以來的所有柔情跟孤寂。
如此撩撥，即使修養再好的人也會被撩得心神蕩漾。那人終於忍不住不再君子，直接將意亂的淩塵直接反壓在身下。
赤著星眸，用低啞的聲音道：“你真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東方續，你是東方續！”她道。
那人道：“那你不怕我？”
“怕。”淩塵糊裏糊塗地笑著道：“可是我喜歡啊！”
“喜歡什麽？”
“喜歡你眉眼，你的溫柔，你的聲音，還有關於你的一切我都好喜歡！你是我的！誰也不許搶走！”
淩塵在那人身上一陣亂蹭，希望能與那人擁的更緊。
東方續動作一滯，將淩塵推至一邊，道：“你現在還不清醒，我不想趁人之危。”
話才說完，淩塵很沒骨氣的，直接厚著臉皮再次黏在了東方續身上，哀求著討好道：“別磨唧了！東方，算我求你了！你給我好不好，我都好久沒開渾了！”
“你……你……”東方續啞口，他都不知道淩塵竟會對他說出這般不知廉恥的話來。
看著淩塵酒後放肆，東方續也並非真的坐懷不亂，更何況眼前是他必生所求的女子。
終於他放下了原則，不再推脫，楞楞點頭，啞著嗓子道：“好，好！我給你，你可不要後悔！”
淩塵撩人一笑，“後悔的事早做完了！以後……不會了！”
褪去彼此的最後的防線，不再猶豫，一陣癡纏……
恍恍惚惚中，淩塵也不知過了多久，只覺身上很酸。
待她睜眼，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溫暖的床上。
“塵姑娘，你醒啦！”
“阿冰！”淩塵掃了掃赤果果的自己，下意識將被子往上拉了拉。問道：“我怎麽會在這？”
這時阿清提了桶熱水進來，偷笑道：“當然是公子帶你回來的啊！”
“東方續！”
“東方續……嘶——”淩塵一陣頭疼，喝醉之後的事，卻怎麽也記不清楚了。
身體的不適卻提醒著她不久前做的荒唐事來。
她隱約記得，好像還是她主動投懷送抱的！只是她萬沒想到那被她調戲的對象竟真是東方續！
“哎呀！丟死人了！”淩塵羞惱不已，忽然有種想抽死自己的沖動。
阿冰見淩塵悶在那裏，似乎是明白淩塵此刻的心境，輕輕拽了拽阿清的袖子，阿清心領神會，待放好熱水二人便直接退了出去。
淩塵艱難起身，房門忽然「嘎吱」一聲又被推開了，忙下意識拿被子護住自己。
東方續見狀，也不覺尷尬，微微笑道：“是不是農藤你了？”
淩塵雙頰一紅，結結巴巴道：“沒……沒有……”
東方續難得戲謔道：“我們都這麽親密了，你竟還這般見外！”
“我……我……有點不習慣。”淩塵緊張地拽著被子。酒後對象若是東方續的話，她還是很有壓力的。
東方續打量著淩塵，壞笑著湊到她的跟前，道：“不習慣？那你是不是忘了你醉酒之時是如何騷擾我的了？嗯？要不要我們再重溫一遍？”
淩塵楞楞杵在那，連連避退，臉上像火燒一樣，卻不知如何應答。
“好了，不逗你了！”東方續笑了笑，“水都快涼了，快去欲桶裏面泡著吧！”
“好。”淩塵難為情地應著。
見東方續並沒有退避之意，猶豫了一下，如他所言，她在他面前的確也沒有什麽隱私可言。不再矜持，慢慢朝木桶走去。
東方續只是笑笑。
見淩塵行動遲緩，看得出淩塵的不適。東方續道：“要不要我抱你？”
“不……不用。”淩塵趕忙拒絕。
“逞什麽強啊！”
東方續嗔怪著，直接將她打橫抱起。
淩塵驚得一縮，卻又拒絕不得。縮了縮身子，羞臊得趕忙埋過臉去。
“塵兒現在倒是越發有女兒家的樣子了。”東方續不由淺笑。“放心！我不會趁人之危的。”
“嗯。”淩塵臉頓時紅到了耳根，只顧細聲應著。
“好了，你先泡著吧！”
東方續將淩塵輕輕放進浴桶。試了試水溫，道：“我在桶裏面加了些藥草，舒緩酸痛的同時也可靜心養氣，對抑制魔性很有幫助。”
關於東方續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這些年來淩塵早已習慣了，可唯獨這一次，他對她的好讓她不那麽安心，畢竟宮奴杞跟東方神韻都因她的背叛而死。
忐忑了一會，終於開口，道：“你就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東方續拿針灸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道：“你覺得我該問你什麽？”
淩塵靜靜坐在氤氳的木桶裏，任東方續給她施針。她知道，關於她，關於她義父，東方續應該是有很多話要質問她的。既然東方續不願她不自在，那她便也不再多問了。
東方續一臉平靜，淩塵的話似乎在他臉上並未起到一絲波瀾。
他若無其事道：“你的情況極不穩定，這幾日按著我的吩咐好好調養，我再替你紮幾針，想必就能平覆了。”
“好……”
“另外，你的臉傷得很重，我給你上了些藥，這一個月，傷口盡量透氣，也不要碰水，想來應該不難恢覆。”
說著，便直接從懷中掏出一枚玉釵別在了淩塵的發髻上。
“牡丹釵！”淩塵記得，那是她初入江湖過的第一個生辰時東方續送給她的。她記得她好像放在了銘錄山莊，怎麽會在東方續手上？
東方續知道淩塵此刻的疑惑，道：“我盜出來的，現在物歸原主我也算不得是雞鳴狗盜之徒了。”
淩塵自小眾叛親離，性格極為自卑，此刻的她像極了一個無家可歸的流浪狗，沒有安全感，急於尋找依靠，生怕東方續一個不高興也不要她了。
趕忙拉住他的手，道：“從今往後，我會一直都戴著它的！還有，你……”
淩塵低著頭，面色潮紅，“你若是想要，我都可以的！我……我沒有拒絕，我只是還有些不習慣。”
“你本來就是我的人。”
見淩塵被他的話噎得半晌說不出話來，東方續一臉平靜。道：“其實你不必這麽著急向我示忠討好，我不缺下屬。”
果然，她還是惹得他不高興了！
支支吾吾半天，道：“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其實想告訴他，絕情門禁地中她的確看到了他，她是真的很依賴他，以至於有些事她也並非那麽的不甘願。
她一直排斥他，只是因為太畏懼他了！畢竟他是真真實實傷害過她的！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這才一直不敢直面自己的心罷了！
“不愧是我調教的人，求生欲這麽強。”
東方續緊盯著淩塵的眼睛，盯得她羞愧難當，無處遁容，同時也充滿了危險。
“你放心，就算你不討好我，我也會保你的命的。所以，妙水宮那邊，我替你擔著，你大可不必擔心！”
“謝謝！”淩塵抿唇，不敢再去看東方續的眼睛。
他果然還是這麽想她了！
接下來的幾天，在東方續的精心調理下，淩塵的魔性果真平穩下來。
她背叛了所有，所有人都拋棄她了！雖然現在並不知為何而活，可東方續既然保他，那她便視他為主，為他而活吧！
依著東方續的吩咐，淩塵的臉再未碰水也未再易容。東方續隔日也會來給她上藥觀察，原本化膿發炎的傷口也逐漸好轉。
見東方續用針灸紮她的舌根，淩塵不由皺眉。“公子這是在做什麽？”
東方續合上桌上的針袋，道：“你的嗅覺神經壞死，怕是難再修覆。至於味蕾，當初我只是封住了而已，並未破壞神經，雖然時隔多年，想來還是可以恢覆的。”
淩塵溫和笑笑，道：“無所謂了，反正這些年來也習慣了。”
“是嗎？我以為塵兒會很高興，看來是我多想了。”東方續似乎有些失落，收拾好後手頭的東西，道：“走吧！去吃飯！”
淩塵也不知哪裏又惹得東方續不高興了，未敢多言，只道了聲「好」後便也跟著尾隨而去。
看著一桌飯菜，淩塵還是如往日一般，細嚼慢咽，見冰清玉潔四人直盯著她看，淩塵一臉疑惑，“為何這般看我？”
阿清看了眼只顧安靜吃飯的東方續，回淩塵道：“塵姑娘可有嘗出什麽味道來？”
淩塵想起這兩天東方續對她舌頭的研究，看了眼安靜吃飯的東方續，悶聲點頭。“飯菜很好吃！”
阿清一聽，興奮不已，“真的嗎？這可是公子……”
“阿清，太聒噪了！”東方續及時喝止了阿清，不讓其繼續說下去。
朝淩塵道：“既然合你胃口，你就多吃點。等過兩天，我帶你去儲寶鎮的儲寶齋，那裏的美食甜點都不錯，想必會合你心意。”
“好。”淩塵安靜應著。細細品嘗桌上這些菜，淩塵才發現她的味蕾的確恢覆正常了，吃東西不再似以前那般如同嚼蠟，而且桌上這些菜味道很好，很合她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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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糊塗
“塵兒！”
很溫柔的聲音，帶著些許憐惜。
淩塵擡頭。恍惚間，他似乎看到了東方續。
“東方……”她伸手去碰那人的臉。
那人卻任她觸碰。若真是東方續，他是絕不允許她這樣的，再說她也不敢在他面前這樣。
可這觸感，卻是那麽的真實！
“看來我真是病入膏肓了，連幻覺都這麽真實！”她酸澀笑笑，收回了手。
那人卻一把抓住淩塵企圖抽回的手，盯著淩塵的眼，道：“你的確是病入膏肓，無可救藥了！為了一個男人，喝得爛醉如泥，變得頹廢不堪！”
淩塵一驚，慌忙抽回手。那人說話的口氣像極了東方續。可她酒勁未散，整個人像做夢一樣，根本就辨不出眼前所見真偽。
迷迷糊糊道：“師父死了，義父死了，爹逼我，師兄也不要我了！我……我也要死了！”淩塵越說越委屈，淚珠順著眼角不自覺滑落。
“我這麽狼狽，是不是你也要笑話我了？”
果然，這世上很多東西從得到到失去是多麽的難受！這一刻，淩塵突然覺得花想容不那麽心狠了。
至少，很多東西，她從未想讓她得到過！若她當初不執意追求，自然也不會發生那麽事了！
那人將淩塵扶靠在自己身上，溫和道：“我從沒笑話過你。再說，你也不會死的！”
淩塵楞楞地盯著那人，輪廓的確跟東方續一樣，像刀削過似的，很完美，也很迷人！
“怎麽了？”他道。
淩塵突然將那人推倒，整個人都撲到了那人身上。
突然間的重力讓面前的男子不由悶哼出聲，驚駭道：“你幹嘛？”
淩塵用她那已經失靈的嗅覺在那人身上一陣亂嗅。“想你！總覺得心裏空蕩蕩的！”
“你……你……”那人聞言，驚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別動！”伴著酒香，淩塵用醉醺醺的語氣湊到那人耳邊呵氣如蘭，“你好香啊！”
那人哭笑不得，“你不是嗅覺失靈了嗎？怎麽聞到的？”
淩塵直接用手指在那人唇上「噓」了一聲，道：“不解風情的臭男人！我說什麽你應著就是了，跟東方續一樣討厭，白瞎這麽一張好看的臉了！”
“真好看！”淩塵盯著那人，指尖在那人的唇上輕輕撫動著，下意識咽了咽口水，直接親了上去。
那人頓時睜大了眼睛，雙手卻不知如何自處，任淩塵在他面前奉送著這些日子以來的所有柔情跟孤寂。
如此撩撥，即使修養再好的人也會被撩得心神蕩漾。那人終於忍不住不再君子，直接將意亂的淩塵直接反壓在身下。
赤著星眸，用低啞的聲音道：“你真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東方續，你是東方續！”她道。
那人道：“那你不怕我？”
“怕。”淩塵糊裏糊塗地笑著道：“可是我喜歡啊！”
“喜歡什麽？”
“喜歡你眉眼，你的溫柔，你的聲音，還有關於你的一切我都好喜歡！你是我的！誰也不許搶走！”
淩塵在那人身上一陣亂蹭，希望能與那人擁的更緊。
東方續動作一滯，將淩塵推至一邊，道：“你現在還不清醒，我不想趁人之危。”
話才說完，淩塵很沒骨氣的，直接厚著臉皮再次黏在了東方續身上，哀求著討好道：“別磨唧了！東方，算我求你了！你給我好不好，我都好久沒開渾了！”
“你……你……”東方續啞口，他都不知道淩塵竟會對他說出這般不知廉恥的話來。
看著淩塵酒後放肆，東方續也並非真的坐懷不亂，更何況眼前是他必生所求的女子。
終於他放下了原則，不再推脫，楞楞點頭，啞著嗓子道：“好，好！我給你，你可不要後悔！”
淩塵撩人一笑，“後悔的事早做完了！以後……不會了！”
褪去彼此的最後的防線，不再猶豫，一陣癡纏……
恍恍惚惚中，淩塵也不知過了多久，只覺身上很酸。
待她睜眼，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溫暖的床上。
“塵姑娘，你醒啦！”
“阿冰！”淩塵掃了掃赤果果的自己，下意識將被子往上拉了拉。問道：“我怎麽會在這？”
這時阿清提了桶熱水進來，偷笑道：“當然是公子帶你回來的啊！”
“東方續！”
“東方續……嘶——”淩塵一陣頭疼，喝醉之後的事，卻怎麽也記不清楚了。
身體的不適卻提醒著她不久前做的荒唐事來。
她隱約記得，好像還是她主動投懷送抱的！只是她萬沒想到那被她調戲的對象竟真是東方續！
“哎呀！丟死人了！”淩塵羞惱不已，忽然有種想抽死自己的沖動。
阿冰見淩塵悶在那裏，似乎是明白淩塵此刻的心境，輕輕拽了拽阿清的袖子，阿清心領神會，待放好熱水二人便直接退了出去。
淩塵艱難起身，房門忽然「嘎吱」一聲又被推開了，忙下意識拿被子護住自己。
東方續見狀，也不覺尷尬，微微笑道：“是不是農藤你了？”
淩塵雙頰一紅，結結巴巴道：“沒……沒有……”
東方續難得戲謔道：“我們都這麽親密了，你竟還這般見外！”
“我……我……有點不習慣。”淩塵緊張地拽著被子。酒後對象若是東方續的話，她還是很有壓力的。
東方續打量著淩塵，壞笑著湊到她的跟前，道：“不習慣？那你是不是忘了你醉酒之時是如何騷擾我的了？嗯？要不要我們再重溫一遍？”
淩塵楞楞杵在那，連連避退，臉上像火燒一樣，卻不知如何應答。
“好了，不逗你了！”東方續笑了笑，“水都快涼了，快去欲桶裏面泡著吧！”
“好。”淩塵難為情地應著。
見東方續並沒有退避之意，猶豫了一下，如他所言，她在他面前的確也沒有什麽隱私可言。不再矜持，慢慢朝木桶走去。
東方續只是笑笑。
見淩塵行動遲緩，看得出淩塵的不適。東方續道：“要不要我抱你？”
“不……不用。”淩塵趕忙拒絕。
“逞什麽強啊！”
東方續嗔怪著，直接將她打橫抱起。
淩塵驚得一縮，卻又拒絕不得。縮了縮身子，羞臊得趕忙埋過臉去。
“塵兒現在倒是越發有女兒家的樣子了。”東方續不由淺笑。“放心！我不會趁人之危的。”
“嗯。”淩塵臉頓時紅到了耳根，只顧細聲應著。
“好了，你先泡著吧！”
東方續將淩塵輕輕放進浴桶。試了試水溫，道：“我在桶裏面加了些藥草，舒緩酸痛的同時也可靜心養氣，對抑制魔性很有幫助。”
關於東方續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這些年來淩塵早已習慣了，可唯獨這一次，他對她的好讓她不那麽安心，畢竟宮奴杞跟東方神韻都因她的背叛而死。
忐忑了一會，終於開口，道：“你就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東方續拿針灸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道：“你覺得我該問你什麽？”
淩塵靜靜坐在氤氳的木桶裏，任東方續給她施針。她知道，關於她，關於她義父，東方續應該是有很多話要質問她的。既然東方續不願她不自在，那她便也不再多問了。
東方續一臉平靜，淩塵的話似乎在他臉上並未起到一絲波瀾。
他若無其事道：“你的情況極不穩定，這幾日按著我的吩咐好好調養，我再替你紮幾針，想必就能平覆了。”
“好……”
“另外，你的臉傷得很重，我給你上了些藥，這一個月，傷口盡量透氣，也不要碰水，想來應該不難恢覆。”
說著，便直接從懷中掏出一枚玉釵別在了淩塵的發髻上。
“牡丹釵！”淩塵記得，那是她初入江湖過的第一個生辰時東方續送給她的。她記得她好像放在了銘錄山莊，怎麽會在東方續手上？
東方續知道淩塵此刻的疑惑，道：“我盜出來的，現在物歸原主我也算不得是雞鳴狗盜之徒了。”
淩塵自小眾叛親離，性格極為自卑，此刻的她像極了一個無家可歸的流浪狗，沒有安全感，急於尋找依靠，生怕東方續一個不高興也不要她了。
趕忙拉住他的手，道：“從今往後，我會一直都戴著它的！還有，你……”
淩塵低著頭，面色潮紅，“你若是想要，我都可以的！我……我沒有拒絕，我只是還有些不習慣。”
“你本來就是我的人。”
見淩塵被他的話噎得半晌說不出話來，東方續一臉平靜。道：“其實你不必這麽著急向我示忠討好，我不缺下屬。”
果然，她還是惹得他不高興了！
支支吾吾半天，道：“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其實想告訴他，絕情門禁地中她的確看到了他，她是真的很依賴他，以至於有些事她也並非那麽的不甘願。
她一直排斥他，只是因為太畏懼他了！畢竟他是真真實實傷害過她的！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這才一直不敢直面自己的心罷了！
“不愧是我調教的人，求生欲這麽強。”
東方續緊盯著淩塵的眼睛，盯得她羞愧難當，無處遁容，同時也充滿了危險。
“你放心，就算你不討好我，我也會保你的命的。所以，妙水宮那邊，我替你擔著，你大可不必擔心！”
“謝謝！”淩塵抿唇，不敢再去看東方續的眼睛。
他果然還是這麽想她了！
接下來的幾天，在東方續的精心調理下，淩塵的魔性果真平穩下來。
她背叛了所有，所有人都拋棄她了！雖然現在並不知為何而活，可東方續既然保他，那她便視他為主，為他而活吧！
依著東方續的吩咐，淩塵的臉再未碰水也未再易容。東方續隔日也會來給她上藥觀察，原本化膿發炎的傷口也逐漸好轉。
見東方續用針灸紮她的舌根，淩塵不由皺眉。“公子這是在做什麽？”
東方續合上桌上的針袋，道：“你的嗅覺神經壞死，怕是難再修覆。至於味蕾，當初我只是封住了而已，並未破壞神經，雖然時隔多年，想來還是可以恢覆的。”
淩塵溫和笑笑，道：“無所謂了，反正這些年來也習慣了。”
“是嗎？我以為塵兒會很高興，看來是我多想了。”東方續似乎有些失落，收拾好後手頭的東西，道：“走吧！去吃飯！”
淩塵也不知哪裏又惹得東方續不高興了，未敢多言，只道了聲「好」後便也跟著尾隨而去。
看著一桌飯菜，淩塵還是如往日一般，細嚼慢咽，見冰清玉潔四人直盯著她看，淩塵一臉疑惑，“為何這般看我？”
阿清看了眼只顧安靜吃飯的東方續，回淩塵道：“塵姑娘可有嘗出什麽味道來？”
淩塵想起這兩天東方續對她舌頭的研究，看了眼安靜吃飯的東方續，悶聲點頭。“飯菜很好吃！”
阿清一聽，興奮不已，“真的嗎？這可是公子……”
“阿清，太聒噪了！”東方續及時喝止了阿清，不讓其繼續說下去。
朝淩塵道：“既然合你胃口，你就多吃點。等過兩天，我帶你去儲寶鎮的儲寶齋，那裏的美食甜點都不錯，想必會合你心意。”
“好。”淩塵安靜應著。細細品嘗桌上這些菜，淩塵才發現她的味蕾的確恢覆正常了，吃東西不再似以前那般如同嚼蠟，而且桌上這些菜味道很好，很合她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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