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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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室奇香
淩塵隨後跟上。見楊久直接回了房也不理她，整個人也瞬間不好了，直接悶悶不樂地走到東陵子的跟前陪坐下了。
“怎麽？是久兒惹你不高興了？”東陵子只遠遠地見著淩塵跟楊久兩人在湖提上過招玩，二人一過來就見楊久板著張臉回了房。
而現在淩塵又是這般喪氣模樣，一看便知是年輕人鬧了別扭。呵呵笑道：“這逆子，回頭我替你好好教訓他。”
“別。”淩塵忙制止道：“都是我不好，胡亂說話傷了楊大哥，整件事本就是因我口無遮攔而起，先生你若再插手管，怕是他更不理我了，回頭我去跟他道歉就會沒事了。”
“那也好，年輕人的事就該由年輕人自己解決。”
“嗯。”淩塵總覺得東陵子身上的氣息很親切，總感覺似曾相識，讓他不由想要親近。如此想著，身體便已然下意識靠近，像個孩子般乖巧地趴著去感受了。
楊久回房後，淩塵就一直未見她出來過，所以她也不知道他在房裏幹嘛。
“還真像個負氣的小姑娘！”
心中擱事，淩塵總覺不踏實，琢磨再三，她還是覺得有必要鄭重同楊久說聲對不起。
上午，當東陵子府上的下人們送來午膳，淩塵直接攔下下人們的食盒端起午膳便直接朝楊久的房間去了。
“咚咚——”
“楊大哥，該用午膳了。”
“咚咚——”
“楊大哥，你在房裏嗎？”連敲數下房門，見沒人應聲，淩塵便直接推門進去了。
“楊大哥，你在嗎？”淩塵見房內無人，直接將飯菜擱置在桌上，便開始四下巡視。
楊久的房間出奇的幹凈整潔，布置文雅，擺件精致，然而就是因為太工整幹凈才感覺莫名的怪異。
“他應該不常住這裏才是啊！”淩塵用手指拂過桌邊。“好幹凈！簡直像剛擦過似的。”
直接順著房內的小方桌坐下，目光卻被桌上擺放著的一個雙龍戲珠的銅制香爐所吸引，香爐內還燃著香，青煙裊裊，香味淡而輕，很是好聞。
“好別致的熏香！”淩塵不禁將鼻子靠近香爐嗅了嗅，一時間竟也分辨不出來成分，便琢磨著待楊久原諒了她之後，定要朝他討要一些回去。
微風拂過，房內綠紗浮動，淩塵這才想起屋內還燃著熏香，此香本就清淡溫和，若再被風吹一吹，怕是更淡了，便關上了房門。
透過綠紗，朦朦朧朧地看到房間左側擺著的大書架跟置放了文房四寶的案桌。
“怎麽跟我爹一個德性，房間裏全都是書！”
淩塵方才還沒興趣，這會卻莫名想過去看看。
本想看看楊久平日裏都看的什麽書，待近了，卻被書架旁掛著的一幅美人圖吸引住了。
這個美人圖很是奇怪，畫中的美人只畫了個整體的輪廓，並未畫出五官，朦朦朧朧的，仿佛像是處在迷霧當中一般。
“畫中女子莫不是楊久的心上人。”淩塵不由好笑，這行為跟淩瀟肅還真像呢！
不過瞧著畫中的女子淩塵卻總覺似曾相識，好像在哪裏見過一般。
“誰讓你進來的？”
一聲厲喝傳來，將淩塵嚇了一跳。
淩塵回頭，見楊久黑著臉，忙指著桌上的午膳解釋道：“你別誤會，我……我是來給你送午膳的，真不是故意進你房間的。還有……方才我有敲門，只是你一直沒應聲，我這才進來的。”
淩塵懊惱不已，自入江湖之後，她發現她真的遲鈍了許多，竟連楊久來到身後了都未發覺。
楊久冷冷看她：“下次沒事不要隨便進別人的房間！”說完便直接望著那副畫出神。
淩塵心中一陣忐忑，本欲走，轉而想到她是道歉來的，如今還未征得楊久原諒呢，怎能無功而返？只是看楊久神色不對，若此時開口道歉，又怕他不會領她的情。
偷偷打量了眼楊久，想到昨日東陵子同她說的那些話，知道楊久是個有追求的人。
不然也不會因她一句無心之言而較真這麽久，便覺楊久現在定是處在人生的迷茫期急需人開導指點，而她又何不當一當人生導師呢？
回掃了眼那副美人畫，嗯呢半晌，這才試探性問道：“楊大哥，莫非畫中人是你的心上人？可你為何不描出她的五官來？如此看著，倒似從迷霧中走出來的一般，讓人瞧不真切。”
“迷霧？”楊久微怔，直直盯著淩塵。這才想起鬼谷同妙水宮離得很近，之間只隔著一個霧湖，莫非……
“你怎知是迷霧？莫非你知道她是誰？”
“咦？聽言外之意似乎楊久並不知道畫中人的身份啊！”不過畫中人面部只畫了大致的輪廓，結合畫中場景！淩塵回想起了霧湖初見楊久跟雲羅二人時的情景，頓時恍然大悟。
難怪會這麽眼熟了！畫中女子那著裝扮相，不就是她自己麽？難不成這小子在暗戀她？天哪！竟然有人會暗戀活閻王！
淩塵忍住震驚，回神道：“哦，她面貌不清，看著衣著扮相，大致覺著像一個人罷了。”
“你不妨說說看像誰？”
聽這話，楊久果然是不知道畫中人的身份的。淩塵暗自竊喜，“我說了那你是不是就原諒我啦？”
淩塵故意以做交易的口吻故意吊著楊久，依著楊久以往的性子，本是不會搭理她的，卻未曾想楊久盯著她半晌不語，眼中盡是急色，似乎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雖然楊久極不願在外人面前表露他的心思，但他此刻的神情卻徹底出賣了他。
萬沒想到啊，一向沈穩不茍言笑的楊久，情竇初開時竟也會這般可愛。
一開始淩塵還以為他暗戀的是楚南燕呢！這兜兜轉轉的，沒想到焦點竟在她身上！
見楊久最終點頭回應，淩塵這才裝模作樣地負手重新審視畫中女子。
只見那畫中淩塵頭上僅挽了個簡單的發髻，其餘青絲一瀑而下，身著白衣，給人一種清冷又高貴之感，這扮相本就是她以前的裝扮，簡單也不特別，所以她第一時間也沒確定畫的是誰。
而唯一特別又能驗證女子身份的地方就是女子的袖腕處，因為畫中那女子左袖微提，正好露出了腕上綁著的那朵不起眼的茶花。
淩塵記得那天是她的十七歲生辰，她在桃林剛好殺人被東方續撞見，事後她也覺得她殺戮太重，在回去的路上這才順手摘了朵正開的茶花綁在了左腕上提醒自己。
而那個位置裏面也正是她手上千千絲纏縛的位置。千千絲是當初鬼手神醫送給她的，其作用就是懸絲把脈。
但她經常殺人，為了不玷汙醫者聖物，也為了提醒自己，這才一時興起戴著了。
而那朵茶花恰好就是她最愛的白色。白色簡單又幹凈，看上去一塵不染，仿佛就像她只要穿一身白衫，便以為能掩蓋住她身上的一切血腥汙穢似的。
自涉入江湖以來，淩塵常著一身綠衫，還不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殊不知那只不過是她改變自身形象的手段。
以前的她太過冷清孤傲，沒有朋友親人，也不善交際。如今既入了江湖，便要學會與人親近，顯然青春朝氣的形象更易於掩蓋她之前的身份，也不易顯得她過分清冷。
見淩塵端詳了許久，楊久忍不住開口問了：“可有想起像誰？”
“倒有幾分像……像妙水宮的少宮主。”
“妙水宮的少宮主！”楊久看向淩塵，神色怪異：“你是說活閻王？”
淩塵的話明顯是驚到了楊久，不過他片刻震驚之後神色轉瞬又微妙的覆雜起來。
淩塵知道楊久現在一定覺得打擊很大，畢竟他愛慕之人在他的心中是那般美好，突然之間就變成了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換誰都覺得難以接受。
淩塵撓撓腦袋，“好像也不太可能哈！”悻悻一笑便撇過頭去。
一切如夢似霧，終歸一場空相思，難圓美夢！何不讓所有的美好止於霧湖，讓楊久心中時刻抱有初見時的美好幻想呢！
思及此，淩塵歪著腦袋道：“怎麽看著有八九分像絕情門的聖女啊！清冷孤傲，喜穿白衣，是她沒錯，不過聽說她從不出絕情門，極難親近，楊大哥又是何時見過她的？”
楊久呆呆傻傻的，這會倒似松了口氣。“是她，沒錯了！難怪！難怪！”
淩塵不禁有些佩服自己胡謅騙人的本事，不過好在楊久不識聖女，在外人眼中，此生怕也難見一面，想來這事瞞著瞞著也就瞞過去了。
反正一個不可能相見的人無論如何都能夠維持著楊久心中的美好幻想。
“原來聖女就是這個樣子！那氣質天下也無誰人了！”楊久靜靜盯著那畫，當淩塵說出答案的那一刻，他的目光明顯一亮，那可是他朝思暮想之人，之前他也只是懷疑，這會他終於知道她的身份了。
楊久故作淡定的朝淩塵問道：“你既是鬼谷弟子，一定知道絕情門跟鬼谷是否有往來，關系如何嘍？”
楊久如此一問，淩塵還以為是他察覺了什麽，也回答得幹脆。“二者可從不往來的。”
其實淩塵也納悶，這些年來，除了她跟東方續常去鬼谷外，她的師父宮奴杞跟母親花想容似乎從未打過鬼谷的主意。
三者和平共存，互不幹涉這麽多年，難怪外界之人對三者關系猜測非非，以東方續造訪鬼谷的頻率，想來這些年來東方續應該在宮奴杞面前沒少做功夫。
“既然你都這般說了，那便沒事了，你走吧。”楊久下了逐客令之後，隨即又開始惆悵起來。
當然淩塵也知道他在惆悵什麽，如夢似幻的一個人，也只能留在夢中了。雖然同情他，但也只能是同情了。道：“那……楊大哥可是原諒我了？”
“我根本沒在意。你若真在意別人的想法，平日裏少作妖便好。”
脫離了畫中女子的話題，楊久不再有什麽微妙的表情，依舊還是往日的冷淡。
沒在意？楊久竟然說他沒在意！他上午的態度像是沒在意的樣子嗎？淩塵簡直無語死了。看著楊久那一臉冷漠神情，也只好忍住沒再多言。
拂開綠紗剛欲離開，視線瞥到桌上的香爐，這才想起討要熏香之事來。
道：“你這房內的熏香氣味寡淡很是特別，不知出自哪位調香師父？告知於我我倒也好弄些玩玩。”
“下人們隨便買的。”
“你可別騙我了！此香特別，可不是隨便能買得到的？”淩塵當場點穿，見楊久驟然冷下臉來，尬笑一聲，便也不強求連連退離。
才一開門，卻猛地一驚。淩塵驚奇地發現她本未好完全的內傷竟全好了。
“怎麽會……難道是……”回頭看向那桌上的香爐，又看向背對著她只顧看畫的楊久。
想來楊久是不知道此香的奇效的。
便出言提醒：“楊大哥，平日裏我對香料也有所涉及，你這房內的熏香有調息順氣之效，習武之人難免會有些傷傷痛痛，用它來運氣調理是再好不過的。既然楊大哥也不知出處，那便算了。”
淩塵也不知楊久聽她說這些是什麽反應，言盡就直接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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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塵隨後跟上。見楊久直接回了房也不理她，整個人也瞬間不好了，直接悶悶不樂地走到東陵子的跟前陪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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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淩塵又是這般喪氣模樣，一看便知是年輕人鬧了別扭。呵呵笑道：“這逆子，回頭我替你好好教訓他。”
“別。”淩塵忙制止道：“都是我不好，胡亂說話傷了楊大哥，整件事本就是因我口無遮攔而起，先生你若再插手管，怕是他更不理我了，回頭我去跟他道歉就會沒事了。”
“那也好，年輕人的事就該由年輕人自己解決。”
“嗯。”淩塵總覺得東陵子身上的氣息很親切，總感覺似曾相識，讓他不由想要親近。如此想著，身體便已然下意識靠近，像個孩子般乖巧地趴著去感受了。
楊久回房後，淩塵就一直未見她出來過，所以她也不知道他在房裏幹嘛。
“還真像個負氣的小姑娘！”
心中擱事，淩塵總覺不踏實，琢磨再三，她還是覺得有必要鄭重同楊久說聲對不起。
上午，當東陵子府上的下人們送來午膳，淩塵直接攔下下人們的食盒端起午膳便直接朝楊久的房間去了。
“咚咚——”
“楊大哥，該用午膳了。”
“咚咚——”
“楊大哥，你在房裏嗎？”連敲數下房門，見沒人應聲，淩塵便直接推門進去了。
“楊大哥，你在嗎？”淩塵見房內無人，直接將飯菜擱置在桌上，便開始四下巡視。
楊久的房間出奇的幹凈整潔，布置文雅，擺件精致，然而就是因為太工整幹凈才感覺莫名的怪異。
“他應該不常住這裏才是啊！”淩塵用手指拂過桌邊。“好幹凈！簡直像剛擦過似的。”
直接順著房內的小方桌坐下，目光卻被桌上擺放著的一個雙龍戲珠的銅制香爐所吸引，香爐內還燃著香，青煙裊裊，香味淡而輕，很是好聞。
“好別致的熏香！”淩塵不禁將鼻子靠近香爐嗅了嗅，一時間竟也分辨不出來成分，便琢磨著待楊久原諒了她之後，定要朝他討要一些回去。
微風拂過，房內綠紗浮動，淩塵這才想起屋內還燃著熏香，此香本就清淡溫和，若再被風吹一吹，怕是更淡了，便關上了房門。
透過綠紗，朦朦朧朧地看到房間左側擺著的大書架跟置放了文房四寶的案桌。
“怎麽跟我爹一個德性，房間裏全都是書！”
淩塵方才還沒興趣，這會卻莫名想過去看看。
本想看看楊久平日裏都看的什麽書，待近了，卻被書架旁掛著的一幅美人圖吸引住了。
這個美人圖很是奇怪，畫中的美人只畫了個整體的輪廓，並未畫出五官，朦朦朧朧的，仿佛像是處在迷霧當中一般。
“畫中女子莫不是楊久的心上人。”淩塵不由好笑，這行為跟淩瀟肅還真像呢！
不過瞧著畫中的女子淩塵卻總覺似曾相識，好像在哪裏見過一般。
“誰讓你進來的？”
一聲厲喝傳來，將淩塵嚇了一跳。
淩塵回頭，見楊久黑著臉，忙指著桌上的午膳解釋道：“你別誤會，我……我是來給你送午膳的，真不是故意進你房間的。還有……方才我有敲門，只是你一直沒應聲，我這才進來的。”
淩塵懊惱不已，自入江湖之後，她發現她真的遲鈍了許多，竟連楊久來到身後了都未發覺。
楊久冷冷看她：“下次沒事不要隨便進別人的房間！”說完便直接望著那副畫出神。
淩塵心中一陣忐忑，本欲走，轉而想到她是道歉來的，如今還未征得楊久原諒呢，怎能無功而返？只是看楊久神色不對，若此時開口道歉，又怕他不會領她的情。
偷偷打量了眼楊久，想到昨日東陵子同她說的那些話，知道楊久是個有追求的人。
不然也不會因她一句無心之言而較真這麽久，便覺楊久現在定是處在人生的迷茫期急需人開導指點，而她又何不當一當人生導師呢？
回掃了眼那副美人畫，嗯呢半晌，這才試探性問道：“楊大哥，莫非畫中人是你的心上人？可你為何不描出她的五官來？如此看著，倒似從迷霧中走出來的一般，讓人瞧不真切。”
“迷霧？”楊久微怔，直直盯著淩塵。這才想起鬼谷同妙水宮離得很近，之間只隔著一個霧湖，莫非……
“你怎知是迷霧？莫非你知道她是誰？”
“咦？聽言外之意似乎楊久並不知道畫中人的身份啊！”不過畫中人面部只畫了大致的輪廓，結合畫中場景！淩塵回想起了霧湖初見楊久跟雲羅二人時的情景，頓時恍然大悟。
難怪會這麽眼熟了！畫中女子那著裝扮相，不就是她自己麽？難不成這小子在暗戀她？天哪！竟然有人會暗戀活閻王！
淩塵忍住震驚，回神道：“哦，她面貌不清，看著衣著扮相，大致覺著像一個人罷了。”
“你不妨說說看像誰？”
聽這話，楊久果然是不知道畫中人的身份的。淩塵暗自竊喜，“我說了那你是不是就原諒我啦？”
淩塵故意以做交易的口吻故意吊著楊久，依著楊久以往的性子，本是不會搭理她的，卻未曾想楊久盯著她半晌不語，眼中盡是急色，似乎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雖然楊久極不願在外人面前表露他的心思，但他此刻的神情卻徹底出賣了他。
萬沒想到啊，一向沈穩不茍言笑的楊久，情竇初開時竟也會這般可愛。
一開始淩塵還以為他暗戀的是楚南燕呢！這兜兜轉轉的，沒想到焦點竟在她身上！
見楊久最終點頭回應，淩塵這才裝模作樣地負手重新審視畫中女子。
只見那畫中淩塵頭上僅挽了個簡單的發髻，其餘青絲一瀑而下，身著白衣，給人一種清冷又高貴之感，這扮相本就是她以前的裝扮，簡單也不特別，所以她第一時間也沒確定畫的是誰。
而唯一特別又能驗證女子身份的地方就是女子的袖腕處，因為畫中那女子左袖微提，正好露出了腕上綁著的那朵不起眼的茶花。
淩塵記得那天是她的十七歲生辰，她在桃林剛好殺人被東方續撞見，事後她也覺得她殺戮太重，在回去的路上這才順手摘了朵正開的茶花綁在了左腕上提醒自己。
而那個位置裏面也正是她手上千千絲纏縛的位置。千千絲是當初鬼手神醫送給她的，其作用就是懸絲把脈。
但她經常殺人，為了不玷汙醫者聖物，也為了提醒自己，這才一時興起戴著了。
而那朵茶花恰好就是她最愛的白色。白色簡單又幹凈，看上去一塵不染，仿佛就像她只要穿一身白衫，便以為能掩蓋住她身上的一切血腥汙穢似的。
自涉入江湖以來，淩塵常著一身綠衫，還不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殊不知那只不過是她改變自身形象的手段。
以前的她太過冷清孤傲，沒有朋友親人，也不善交際。如今既入了江湖，便要學會與人親近，顯然青春朝氣的形象更易於掩蓋她之前的身份，也不易顯得她過分清冷。
見淩塵端詳了許久，楊久忍不住開口問了：“可有想起像誰？”
“倒有幾分像……像妙水宮的少宮主。”
“妙水宮的少宮主！”楊久看向淩塵，神色怪異：“你是說活閻王？”
淩塵的話明顯是驚到了楊久，不過他片刻震驚之後神色轉瞬又微妙的覆雜起來。
淩塵知道楊久現在一定覺得打擊很大，畢竟他愛慕之人在他的心中是那般美好，突然之間就變成了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換誰都覺得難以接受。
淩塵撓撓腦袋，“好像也不太可能哈！”悻悻一笑便撇過頭去。
一切如夢似霧，終歸一場空相思，難圓美夢！何不讓所有的美好止於霧湖，讓楊久心中時刻抱有初見時的美好幻想呢！
思及此，淩塵歪著腦袋道：“怎麽看著有八九分像絕情門的聖女啊！清冷孤傲，喜穿白衣，是她沒錯，不過聽說她從不出絕情門，極難親近，楊大哥又是何時見過她的？”
楊久呆呆傻傻的，這會倒似松了口氣。“是她，沒錯了！難怪！難怪！”
淩塵不禁有些佩服自己胡謅騙人的本事，不過好在楊久不識聖女，在外人眼中，此生怕也難見一面，想來這事瞞著瞞著也就瞞過去了。
反正一個不可能相見的人無論如何都能夠維持著楊久心中的美好幻想。
“原來聖女就是這個樣子！那氣質天下也無誰人了！”楊久靜靜盯著那畫，當淩塵說出答案的那一刻，他的目光明顯一亮，那可是他朝思暮想之人，之前他也只是懷疑，這會他終於知道她的身份了。
楊久故作淡定的朝淩塵問道：“你既是鬼谷弟子，一定知道絕情門跟鬼谷是否有往來，關系如何嘍？”
楊久如此一問，淩塵還以為是他察覺了什麽，也回答得幹脆。“二者可從不往來的。”
其實淩塵也納悶，這些年來，除了她跟東方續常去鬼谷外，她的師父宮奴杞跟母親花想容似乎從未打過鬼谷的主意。
三者和平共存，互不幹涉這麽多年，難怪外界之人對三者關系猜測非非，以東方續造訪鬼谷的頻率，想來這些年來東方續應該在宮奴杞面前沒少做功夫。
“既然你都這般說了，那便沒事了，你走吧。”楊久下了逐客令之後，隨即又開始惆悵起來。
當然淩塵也知道他在惆悵什麽，如夢似幻的一個人，也只能留在夢中了。雖然同情他，但也只能是同情了。道：“那……楊大哥可是原諒我了？”
“我根本沒在意。你若真在意別人的想法，平日裏少作妖便好。”
脫離了畫中女子的話題，楊久不再有什麽微妙的表情，依舊還是往日的冷淡。
沒在意？楊久竟然說他沒在意！他上午的態度像是沒在意的樣子嗎？淩塵簡直無語死了。看著楊久那一臉冷漠神情，也只好忍住沒再多言。
拂開綠紗剛欲離開，視線瞥到桌上的香爐，這才想起討要熏香之事來。
道：“你這房內的熏香氣味寡淡很是特別，不知出自哪位調香師父？告知於我我倒也好弄些玩玩。”
“下人們隨便買的。”
“你可別騙我了！此香特別，可不是隨便能買得到的？”淩塵當場點穿，見楊久驟然冷下臉來，尬笑一聲，便也不強求連連退離。
才一開門，卻猛地一驚。淩塵驚奇地發現她本未好完全的內傷竟全好了。
“怎麽會……難道是……”回頭看向那桌上的香爐，又看向背對著她只顧看畫的楊久。
想來楊久是不知道此香的奇效的。
便出言提醒：“楊大哥，平日裏我對香料也有所涉及，你這房內的熏香有調息順氣之效，習武之人難免會有些傷傷痛痛，用它來運氣調理是再好不過的。既然楊大哥也不知出處，那便算了。”
淩塵也不知楊久聽她說這些是什麽反應，言盡就直接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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