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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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魔咒
靜心曲跟醫譜的功法結合，彼此相輔相成，本是極妙的配合。
事實也證明如此，淩塵竟安然無恙地在洞內潛心打坐了一個時辰。
忽然一陣突兀的木魚聲傳來，伴著一陣「嗡嗡嗡」的誦經聲，淩塵頓時一個頭兩個大，內心一陣心緒不寧，原本建起的防禦瞬間功虧一簣……
“不要敲了！不要敲了！”
淩塵抱頭大吼。因魔性被木魚的敲擊聲徹底激發出來，一雙眼睛瞬間變成了赤紅色，就連渾身衣物也都變成了妖冶的紅色。
“啊——”
淩塵大喊，恨恨看向還在不停敲打木魚的慕容凰。將手奮力一揮，一道紅光便朝慕容凰攻去，只見那慕容凰依舊盤在那裏將身子往後一仰便避過了那道紅光。
“老禿驢！叫你別敲了！”
淩塵再也控不住了，雙手一張，直接飛身朝著那慕容凰就是一掌。
慕容凰本想試探淩塵的魔性有多大，卻沒想到淩塵魔性完全釋放時竟會這般大變化，見淩塵朝自己襲來，道了句「阿彌陀佛」便迅速伸出雙指朝著淩塵攻來的掌心擊去。
淩塵頓感一陣鉆心刺骨的劇痛從掌心順著手腕而上，整條胳膊瞬間便痛得無法再發功。
淩塵此時面色因疼痛而扭曲，被迫發出一記撕心裂肺的慘叫。她明顯是不敵的。
慕容凰還不作罷，收回雙指的同時連順著朝著淩塵的胸口就是一掌，隨後淩塵便被那慕容凰打飛在地。
淩塵扶著她那條早已麻木的右臂趴在地上，見慕容凰一步步朝她走來，心想此時的慕容凰看到她這般模樣定是動了殺心的。只得用肩膀蹭著地面瑟瑟後退。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還不想死，師兄還在等我，爹還在等我，師父他老人家一定會很傷心的！不要殺我！求求你，不要殺我……”
不知是害怕還是傷心，淩塵不知何時早已淚流滿面，哭得聲情並茂，情真意切！
慕容凰剛揮出掌，見淩塵這般模樣，終是不忍，便收回手，嘆道：“你魔性這般大，這玄冰洞雖環境惡劣了些，但對於你來說卻是個好地方，這段日子你必須克服這些外界因素，靜下心來好好克制自己的情緒。平日裏不要再耍小聰明，多去佛堂走走，走多了自然也就能克服降魔咒了！”
淩塵怔怔看他。
慕容凰也不理會她的目光，語重心長說完，便又在先前的角落打坐起來，只是很正常的敲打著木魚，嘴上未再念那讓人奔潰的《降魔咒》。
淩塵忍著劇痛，艱難地從地上爬起繼續打坐運功。可聽了一會，便覺得那木魚聲又不普通了，疾疾如急雨，但又不似往日在佛堂裏聽到的一般。
這些木魚聲仿佛是透過玄冰洞裏面的千年寒冰傳過來的，聲聲劇烈，猶如山崩地裂般，整個臟腑幾欲要被震裂般，分明是夾雜了敲擊之人的渾厚內力，淩塵才受過傷，她的心還未平定下來，一時間根本就提不起氣來運功。
刺骨寒冷襲來，她終於忍不住倒在地上，整個人凍得跟蝦米似的在地上縮成一團。
好似做了一場夢，夢裏她夢到花想容在一個大冬天將她推進了凍結的湖裏，她看到花想容在瘋狂地笑著，而她也不敢靠岸，只是不停地哀求著上岸……
“娘，對不起，對不起，都是塵兒不好！塵兒錯了，塵兒再也不敢了！我改，我什麽都改，求娘饒了塵兒，塵兒好冷！好冷……”
“我一定會聽話的，一定會聽話的……”
淩塵渾渾噩噩中醒來時，這才發現原來慕容凰一直都在幫她渡內力，她才會安然無事。
心中不覺微驚，卻怎麽也回想不起迷迷糊糊中說了什麽，不然依照慕容凰的心思，她未達到要求他又怎麽會不趁著由頭殺了她以免後患呢！
可若是她真透露了什麽，他更該殺她才是啊！難道是在憐憫她？淩塵苦笑，又覺得不太可能。雖然慕容凰塵心未泯，但遁入空門多年，慈悲心多少還是有幾分的。
“大師普渡眾生，到底還是舍不得我死啊。謝謝！”
慕容凰根本不理會淩塵的話，見她醒了，馬上收回了自己的內力，道：“以你目前的功力，在這玄冰洞內，看樣子也只能勉強打坐，魔性一時間怕是難以克制。”
聞言，淩塵誠惶誠恐，生怕司元大師會放棄渡她，忙道：“大師，不要放棄我！我可以的！只要你給我兩天適應時間，之後無論你如何誦經敲打木魚，我一定都能克制自己的！”
淩塵從小到大她經歷了那麽多考驗，她覺得這次她也一定能夠克服困難的。
“好！老衲就給你這個機會，倒要看看你是否真的如你所說的那般能做到。”
“謝謝。”淩塵滿心感激，想來慕容凰沒有放棄她，暫時也不會殺她，便又安心繼續運功打坐起來。
當晚回去，已是卯時，畢竟在玄冰洞的最底節呆了兩個時辰，淩塵便想著試試成效。
剛回到房裏，便迫不及待打開了降魔咒，終於還是忍不住，強穩了內息片刻，似不服氣再次鼓起勇氣翻開了降魔咒。
卻發現她再次看到經書上的經文時不再似之前那般氣血翻湧，但還是會耳畔翁明，可若長時間翻閱，便又覺得氣息不穩會扛不住。
想起司元大師的話，淩塵便覺得定是她這兩日太浮躁了。為了平心靜氣，淩塵在房內強行運功打坐到辰時。
剛從房內出來便叫住了一名弟子，並讓其領她去了佛堂，依照慕容凰的意思，決定用降魔咒好好定定浮躁的情緒。
雲羅卯時便在慧武院打坐了，一直未見淩塵，本還以為她因昨日的那場誤會還在鬧別扭而懶睡未出，卻聽聞感元寺其他弟子說淩塵在佛堂，不禁都一楞。
他跟楚南燕、沈瀟湘三人因為好奇便都跑到佛堂一探究竟，卻發現淩塵果真如弟子所說，正盤坐在佛堂內的蒲團上虔誠地打坐。
雲羅等人想著淩塵難得這般安靜，三人嘀咕議論半晌便也未打擾，直接離開佛堂繼續去武慧院習武去了。
在降魔咒的洗滌下，一開始淩塵還是按捺不住心底的躁動，她緊閉著雙眼，強迫自己一定要堅持下去，便運用絕情門的靜心曲運功強制自己鎮靜下來，慢慢地便也適應下來了。
時間飛轉，淩塵全神貫註地運功打坐，仿若置身於另一個世界，四周一片漆黑空曠，唯她一人至於其中，只見她周身紅光環繞，白色的真氣迅速朝她身體匯聚而來。淩塵也明顯感覺到身體的真氣在慢慢恢覆。
不禁感慨降魔咒的奇妙作用。“莫不是降魔咒打通了經脈，解了許久來無品香的禁制？如果真是這樣那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本以為降魔咒能解除魔性，卻未曾想歪打正著解決這段時間的難題。”
淩塵嘴角上揚，一睜開眼卻見雲羅直盯著她看，頓時便被嚇了一跳，“你幹嘛呢？”
“我們還想問你想幹嘛呢！你都坐了一天了，我們叫你半天都未聽見。原本還以為你虔誠，可見你方才那竊喜模樣，該不是做了什麽美夢吧！”
雲羅審視著淩塵，見她楞楞看他，又道：“莫不是你打坐睡著了，在這糊弄了菩薩一天？”
“怎……怎麽會！”淩塵面上略顯得不自在，捂著有些發脹的臉道：“我可是很認真的在誦經打坐的。”
回過神來，才發現夜幕已來，佛堂裏的弟子不知何時都已散去，現在整個佛堂裏只剩下她跟雲羅、沈瀟湘還有楚南燕四人。
一時得意，看樣子她還真是入迷了。
卻聽得沈瀟湘將嘴一撇，挖苦道：“既不是在偷睡，這般入神打坐誦經，想來六根清凈，要皈依我佛了！”
“你這丫頭，一天不杠就皮癢是吧？”
淩塵心情大好，頓時來了精神，站起身來，勾唇笑道：“就讓我來教你一個道理吧！我佛慈悲，憐憫眾生，渡紅塵渡世人，可偏就渡不得我這種性格怪戾，亦正亦邪之人！
我不信佛，佛便渡不得我！你跟你的燕姐姐嘛，可就不一定了！
看你們兩個的面相，一個韶華易逝，一個為情所困，一輩子都會郁郁不得。我看你們兩個還是早早脫了凡塵為好。”
“你才短壽呢！”沈瀟湘怒道，“你這妖女，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在咒人，燕姐姐又未招惹你，你咒我就算了，怎麽還蠻不講理地連她也咒啊！你實在是太可惡了！”
楚南燕似乎曲解了淩塵的意思，認為她似有所指，似乎也惱了，冷冷道了句，“鬼谷相術，虛妄至極，不過妖言惑眾！”便直接離開了。
“燕姐姐！燕姐姐！”沈瀟湘見楚南燕走了，瞪了眼淩塵便也追了出去。
見二人都走了，雲羅才無奈搖頭：“你呀！實在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不過是想氣氣沈瀟湘，可是說錯了什麽？”
淩塵瞬間恍然大悟：原是她戳了楚南燕的痛處！
見雲羅也欲走，淩塵立馬將其拉住：“大師兄，是那楚南燕自己小心眼，耍起了大小姐脾性，我方才不過是無心之語，你該不會也認為我是故意的吧？”
雲羅無奈嘆氣道：“小師妹，我算是怕了你了，你切莫再亂說話了。我信你有什麽用，問題是楚南姑娘已然介意，又很湊巧地生氣了！”
淩塵越發納悶了，滿臉疑惑地問：“那你到底是信我還是不信我？”
“很難回答嗎？”
雲羅沈思片刻，擡頭直視淩塵的雙眼：“在此之前，那你得先告訴我，你可是將降魔咒爛記於心了？”
“我……”淩塵神情飄忽。她走火入魔，平日裏記憶力雖極好，只可惜走火入魔，降魔咒於她而言猶如蛇避雄黃，又怎能記住。可若回答說未記住，想來雲羅也是不信的。
淩塵不知該如何回答雲羅這個問題，也不知他為何會如此一問，遲疑片刻，這才撇過頭去，道：“佛法精深，深邃難懂，我……”
“又沒說讓你懂。看吧！如此簡單的問題小師妹你都遮遮掩掩，回答得一點都不幹脆，你讓她怎麽理解你？”
淩塵怔怔地看著雲羅，“說到底，大師兄還是不信我？你也認為我是故意沒事找事，故意擠兌楚南燕，故意揭她的傷疤，嘲笑她？”
“你別曲解我的意思？我只想讓你明白一個道理，凡事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只有你懂你自己。”
淩塵苦笑，“是不是我傷害了你的心上人你心裏難過了？她心裏可沒有你！大師兄以為我真是在針對她麽？我是在替你不值啊！”
“你故意的？”聞言，雲羅難以置信，冷冷甩開淩塵的手，“那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淩塵一臉楞然，她故意承認不過是為了激雲羅，卻未想他竟當真了。
雖然她一直都嫉妒楚南燕，今日難得沖破無品香禁錮心情原本不錯卻還不至於這般無聊要故意鬧鬧。
自元宵節後，淩塵知道楚南燕情緒一直都不大好，所以雲羅也一直很在意楚南燕，對其也敬畏不少。
這一切淩塵都看在眼裏，所以來了感元寺後也很少去招惹楚南燕，見雲羅生氣，慌了，忙辯解道：“大師兄，我錯了！你別生氣，別生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看最近大家都浮躁得很。我想靜靜，你自己也好好靜靜吧！”
“師兄！師兄！”
見雲羅悶悶離去，淩塵一臉無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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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心曲跟醫譜的功法結合，彼此相輔相成，本是極妙的配合。
事實也證明如此，淩塵竟安然無恙地在洞內潛心打坐了一個時辰。
忽然一陣突兀的木魚聲傳來，伴著一陣「嗡嗡嗡」的誦經聲，淩塵頓時一個頭兩個大，內心一陣心緒不寧，原本建起的防禦瞬間功虧一簣……
“不要敲了！不要敲了！”
淩塵抱頭大吼。因魔性被木魚的敲擊聲徹底激發出來，一雙眼睛瞬間變成了赤紅色，就連渾身衣物也都變成了妖冶的紅色。
“啊——”
淩塵大喊，恨恨看向還在不停敲打木魚的慕容凰。將手奮力一揮，一道紅光便朝慕容凰攻去，只見那慕容凰依舊盤在那裏將身子往後一仰便避過了那道紅光。
“老禿驢！叫你別敲了！”
淩塵再也控不住了，雙手一張，直接飛身朝著那慕容凰就是一掌。
慕容凰本想試探淩塵的魔性有多大，卻沒想到淩塵魔性完全釋放時竟會這般大變化，見淩塵朝自己襲來，道了句「阿彌陀佛」便迅速伸出雙指朝著淩塵攻來的掌心擊去。
淩塵頓感一陣鉆心刺骨的劇痛從掌心順著手腕而上，整條胳膊瞬間便痛得無法再發功。
淩塵此時面色因疼痛而扭曲，被迫發出一記撕心裂肺的慘叫。她明顯是不敵的。
慕容凰還不作罷，收回雙指的同時連順著朝著淩塵的胸口就是一掌，隨後淩塵便被那慕容凰打飛在地。
淩塵扶著她那條早已麻木的右臂趴在地上，見慕容凰一步步朝她走來，心想此時的慕容凰看到她這般模樣定是動了殺心的。只得用肩膀蹭著地面瑟瑟後退。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還不想死，師兄還在等我，爹還在等我，師父他老人家一定會很傷心的！不要殺我！求求你，不要殺我……”
不知是害怕還是傷心，淩塵不知何時早已淚流滿面，哭得聲情並茂，情真意切！
慕容凰剛揮出掌，見淩塵這般模樣，終是不忍，便收回手，嘆道：“你魔性這般大，這玄冰洞雖環境惡劣了些，但對於你來說卻是個好地方，這段日子你必須克服這些外界因素，靜下心來好好克制自己的情緒。平日裏不要再耍小聰明，多去佛堂走走，走多了自然也就能克服降魔咒了！”
淩塵怔怔看他。
慕容凰也不理會她的目光，語重心長說完，便又在先前的角落打坐起來，只是很正常的敲打著木魚，嘴上未再念那讓人奔潰的《降魔咒》。
淩塵忍著劇痛，艱難地從地上爬起繼續打坐運功。可聽了一會，便覺得那木魚聲又不普通了，疾疾如急雨，但又不似往日在佛堂裏聽到的一般。
這些木魚聲仿佛是透過玄冰洞裏面的千年寒冰傳過來的，聲聲劇烈，猶如山崩地裂般，整個臟腑幾欲要被震裂般，分明是夾雜了敲擊之人的渾厚內力，淩塵才受過傷，她的心還未平定下來，一時間根本就提不起氣來運功。
刺骨寒冷襲來，她終於忍不住倒在地上，整個人凍得跟蝦米似的在地上縮成一團。
好似做了一場夢，夢裏她夢到花想容在一個大冬天將她推進了凍結的湖裏，她看到花想容在瘋狂地笑著，而她也不敢靠岸，只是不停地哀求著上岸……
“娘，對不起，對不起，都是塵兒不好！塵兒錯了，塵兒再也不敢了！我改，我什麽都改，求娘饒了塵兒，塵兒好冷！好冷……”
“我一定會聽話的，一定會聽話的……”
淩塵渾渾噩噩中醒來時，這才發現原來慕容凰一直都在幫她渡內力，她才會安然無事。
心中不覺微驚，卻怎麽也回想不起迷迷糊糊中說了什麽，不然依照慕容凰的心思，她未達到要求他又怎麽會不趁著由頭殺了她以免後患呢！
可若是她真透露了什麽，他更該殺她才是啊！難道是在憐憫她？淩塵苦笑，又覺得不太可能。雖然慕容凰塵心未泯，但遁入空門多年，慈悲心多少還是有幾分的。
“大師普渡眾生，到底還是舍不得我死啊。謝謝！”
慕容凰根本不理會淩塵的話，見她醒了，馬上收回了自己的內力，道：“以你目前的功力，在這玄冰洞內，看樣子也只能勉強打坐，魔性一時間怕是難以克制。”
聞言，淩塵誠惶誠恐，生怕司元大師會放棄渡她，忙道：“大師，不要放棄我！我可以的！只要你給我兩天適應時間，之後無論你如何誦經敲打木魚，我一定都能克制自己的！”
淩塵從小到大她經歷了那麽多考驗，她覺得這次她也一定能夠克服困難的。
“好！老衲就給你這個機會，倒要看看你是否真的如你所說的那般能做到。”
“謝謝。”淩塵滿心感激，想來慕容凰沒有放棄她，暫時也不會殺她，便又安心繼續運功打坐起來。
當晚回去，已是卯時，畢竟在玄冰洞的最底節呆了兩個時辰，淩塵便想著試試成效。
剛回到房裏，便迫不及待打開了降魔咒，終於還是忍不住，強穩了內息片刻，似不服氣再次鼓起勇氣翻開了降魔咒。
卻發現她再次看到經書上的經文時不再似之前那般氣血翻湧，但還是會耳畔翁明，可若長時間翻閱，便又覺得氣息不穩會扛不住。
想起司元大師的話，淩塵便覺得定是她這兩日太浮躁了。為了平心靜氣，淩塵在房內強行運功打坐到辰時。
剛從房內出來便叫住了一名弟子，並讓其領她去了佛堂，依照慕容凰的意思，決定用降魔咒好好定定浮躁的情緒。
雲羅卯時便在慧武院打坐了，一直未見淩塵，本還以為她因昨日的那場誤會還在鬧別扭而懶睡未出，卻聽聞感元寺其他弟子說淩塵在佛堂，不禁都一楞。
他跟楚南燕、沈瀟湘三人因為好奇便都跑到佛堂一探究竟，卻發現淩塵果真如弟子所說，正盤坐在佛堂內的蒲團上虔誠地打坐。
雲羅等人想著淩塵難得這般安靜，三人嘀咕議論半晌便也未打擾，直接離開佛堂繼續去武慧院習武去了。
在降魔咒的洗滌下，一開始淩塵還是按捺不住心底的躁動，她緊閉著雙眼，強迫自己一定要堅持下去，便運用絕情門的靜心曲運功強制自己鎮靜下來，慢慢地便也適應下來了。
時間飛轉，淩塵全神貫註地運功打坐，仿若置身於另一個世界，四周一片漆黑空曠，唯她一人至於其中，只見她周身紅光環繞，白色的真氣迅速朝她身體匯聚而來。淩塵也明顯感覺到身體的真氣在慢慢恢覆。
不禁感慨降魔咒的奇妙作用。“莫不是降魔咒打通了經脈，解了許久來無品香的禁制？如果真是這樣那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本以為降魔咒能解除魔性，卻未曾想歪打正著解決這段時間的難題。”
淩塵嘴角上揚，一睜開眼卻見雲羅直盯著她看，頓時便被嚇了一跳，“你幹嘛呢？”
“我們還想問你想幹嘛呢！你都坐了一天了，我們叫你半天都未聽見。原本還以為你虔誠，可見你方才那竊喜模樣，該不是做了什麽美夢吧！”
雲羅審視著淩塵，見她楞楞看他，又道：“莫不是你打坐睡著了，在這糊弄了菩薩一天？”
“怎……怎麽會！”淩塵面上略顯得不自在，捂著有些發脹的臉道：“我可是很認真的在誦經打坐的。”
回過神來，才發現夜幕已來，佛堂裏的弟子不知何時都已散去，現在整個佛堂裏只剩下她跟雲羅、沈瀟湘還有楚南燕四人。
一時得意，看樣子她還真是入迷了。
卻聽得沈瀟湘將嘴一撇，挖苦道：“既不是在偷睡，這般入神打坐誦經，想來六根清凈，要皈依我佛了！”
“你這丫頭，一天不杠就皮癢是吧？”
淩塵心情大好，頓時來了精神，站起身來，勾唇笑道：“就讓我來教你一個道理吧！我佛慈悲，憐憫眾生，渡紅塵渡世人，可偏就渡不得我這種性格怪戾，亦正亦邪之人！
我不信佛，佛便渡不得我！你跟你的燕姐姐嘛，可就不一定了！
看你們兩個的面相，一個韶華易逝，一個為情所困，一輩子都會郁郁不得。我看你們兩個還是早早脫了凡塵為好。”
“你才短壽呢！”沈瀟湘怒道，“你這妖女，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在咒人，燕姐姐又未招惹你，你咒我就算了，怎麽還蠻不講理地連她也咒啊！你實在是太可惡了！”
楚南燕似乎曲解了淩塵的意思，認為她似有所指，似乎也惱了，冷冷道了句，“鬼谷相術，虛妄至極，不過妖言惑眾！”便直接離開了。
“燕姐姐！燕姐姐！”沈瀟湘見楚南燕走了，瞪了眼淩塵便也追了出去。
見二人都走了，雲羅才無奈搖頭：“你呀！實在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不過是想氣氣沈瀟湘，可是說錯了什麽？”
淩塵瞬間恍然大悟：原是她戳了楚南燕的痛處！
見雲羅也欲走，淩塵立馬將其拉住：“大師兄，是那楚南燕自己小心眼，耍起了大小姐脾性，我方才不過是無心之語，你該不會也認為我是故意的吧？”
雲羅無奈嘆氣道：“小師妹，我算是怕了你了，你切莫再亂說話了。我信你有什麽用，問題是楚南姑娘已然介意，又很湊巧地生氣了！”
淩塵越發納悶了，滿臉疑惑地問：“那你到底是信我還是不信我？”
“很難回答嗎？”
雲羅沈思片刻，擡頭直視淩塵的雙眼：“在此之前，那你得先告訴我，你可是將降魔咒爛記於心了？”
“我……”淩塵神情飄忽。她走火入魔，平日裏記憶力雖極好，只可惜走火入魔，降魔咒於她而言猶如蛇避雄黃，又怎能記住。可若回答說未記住，想來雲羅也是不信的。
淩塵不知該如何回答雲羅這個問題，也不知他為何會如此一問，遲疑片刻，這才撇過頭去，道：“佛法精深，深邃難懂，我……”
“又沒說讓你懂。看吧！如此簡單的問題小師妹你都遮遮掩掩，回答得一點都不幹脆，你讓她怎麽理解你？”
淩塵怔怔地看著雲羅，“說到底，大師兄還是不信我？你也認為我是故意沒事找事，故意擠兌楚南燕，故意揭她的傷疤，嘲笑她？”
“你別曲解我的意思？我只想讓你明白一個道理，凡事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只有你懂你自己。”
淩塵苦笑，“是不是我傷害了你的心上人你心裏難過了？她心裏可沒有你！大師兄以為我真是在針對她麽？我是在替你不值啊！”
“你故意的？”聞言，雲羅難以置信，冷冷甩開淩塵的手，“那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淩塵一臉楞然，她故意承認不過是為了激雲羅，卻未想他竟當真了。
雖然她一直都嫉妒楚南燕，今日難得沖破無品香禁錮心情原本不錯卻還不至於這般無聊要故意鬧鬧。
自元宵節後，淩塵知道楚南燕情緒一直都不大好，所以雲羅也一直很在意楚南燕，對其也敬畏不少。
這一切淩塵都看在眼裏，所以來了感元寺後也很少去招惹楚南燕，見雲羅生氣，慌了，忙辯解道：“大師兄，我錯了！你別生氣，別生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看最近大家都浮躁得很。我想靜靜，你自己也好好靜靜吧！”
“師兄！師兄！”
見雲羅悶悶離去，淩塵一臉無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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