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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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約風波
話音剛落，淩塵便朝著楚南燕疾行而去。
情急之下，楚南燕本欲拿劍去刺，卻見淩塵並未退縮，以為淩塵又在用少林寺對付霹靂陀螺時引誘佟晚晴的伎倆，只得橫劍去擋。
卻未曾想淩塵並不是要那般，而是真的要攻擊她。而且竟還運足了內力，將夾在手指中的花瓣朝著楚南燕的劍刃就是奮力一擊，只聽得“咚——”地一聲，楚南燕手中的劍竟被淩塵的花瓣生生擊斷了。
好深厚的內力！
楚南燕還來不及多想，緊接著卻被淩塵飛來的一掌擊飛在地。
由於淩塵下手有點重，楚南燕被打傷後直接就吐了口鮮血。
“楚南姐姐。”
“燕兒……”
“燕姑娘……”
現場一片慌亂，楚南燕雙眼一黑，便暈了過去。
淩塵心知事情不妙，慌忙收手。
方才右臂被楚南燕擊傷後，淩塵便控制不住自己，如今平靜下來才知下手有些重了，淩塵也是後悔不已。
也顧不得眾人對她的指指點點，不由也有些替楚南燕擔心。
淩瀟肅面上很是難看，當眾就給了淩塵一巴掌。怒道：“混賬！”
淩塵捂著臉，怒視淩瀟肅，指著律音十八，氣憤道：“她們才混賬！心胸狹隘，為報私仇，聚眾來看我的笑話！是她徒弟技不如人，她活該！”
淩塵倍感委屈，明明是楚南燕先打傷了她才讓她失去理智的，如今淩瀟肅卻朝她發火，簡直蠻不講理！
“逆子，要不是你一心求勝，又怎會鬧成現在這樣？你給我跪下！”淩瀟肅雙眼發紅，整個人都氣得直抖。
楚南燕依舊重傷難醒，眾人心急如焚，都覺得淩塵這次實在太過火了，竟無一人相勸。
淩塵冷眼掃了眼皺著眉頭的楚南雄霸跟哭成淚人的律音十八，站起身來，態度強硬：“我淩塵這輩子跪天跪地跪父母，要我跪他們這些小人，哼，不可能！”
“放肆！”淩瀟肅聞言便又欲抽淩塵。
卻被淩塵一把抓住，道：“怎麽？爹，是不是看楚南燕輸了你特別不高興？我告訴你，我今天就是故意的，就是想讓她輸，就是想讓所有人都看她的笑話！就是想告訴所有人，就算我心腸歹毒，我也是你淩瀟肅的女兒，唯一的女兒！”
“我知道你打心眼裏就看不起我，即使我再怎麽努力，你還是不喜歡我！防著我！落霞閣之事是，冰魄劍一事也是。我才是您的女兒啊！爹，你如此看重楚南燕，你把我至於何地，把我娘至於何地？”
“啪——”地一聲，淩瀟肅忍無可忍，又一巴掌打在了淩塵的臉上。
“如此肆意妄為，我若再由著你，豈不更助長了你的氣焰！既然你提到你娘，今天，我就代你娘好好管教你！”
說著便當眾將淩塵拽著就走。
“你沒資格提我娘，淩瀟肅，你要幹嘛，你放開我。”淩塵一路掙紮，卻怎麽也掙不脫。
“怎麽，你難道還想跟我動手不成？”淩瀟肅板著張臉，完全沒了往日的和煦，看著很是可怕！
淩塵瑟瑟收手，心底對父母的敬畏讓她選擇放棄了反抗。低著頭道：“你是我爹，我怎麽會跟你動手呢。”
“呵，你還知道我是你爹呢！”
說著，淩瀟肅一腳踢開了罰堂的門，直接將淩塵扔到了案臺上。
淩瀟肅現在正在氣頭上，怒氣難消，拿起一旁的罰鞭就朝著淩塵狠狠揮去。
“叫你放肆，叫你歹毒，叫你草芥人命……”嘴上說著，手上一鞭接著一鞭的抽著，越抽他自己也越難受，那感覺就像是在抽他自己一樣！
淩塵很倔，趴在桌上，不還手，也不坑聲，任由淩瀟肅打著，強忍著，不做聲也不求饒。
當眾人趕到時，淩塵的後背的衣衫早已被打破，只看到一片血肉模糊。
淩塵緊拽著拳頭，面色蒼白，平日裏那般囂張驕傲的一個人，忍不得半點委屈，此時竟只倔強地受著……
眾人雖覺得淩塵欠管教，但畢竟淩塵還是個小姑娘，被如此粗魯的對待，一時也不忍心，皆上前勸阻，淩瀟肅卻越打越狠。
“淩莊主，淩莊主，求你別再打了，您會打死她的，我求你，求你了，她知道錯了！”
見淩塵被打的這般狼狽，瞿笑柔見勸阻無用，便直接撲了上去護在淩塵的身後，哭喊著求饒道：“淩莊主饒命！求您不要再打了。”
“笑柔，小心。”武蚩見瞿笑柔撲了上去，生怕淩瀟肅傷了她，擔心得不得了。
淩瀟肅見狀，頓時收手，厲聲喝道：“讓開！我知道你們兩個姐妹情深，淩某管教自己的女兒，不想傷及無辜。”
這時卻聽那瞿笑柔哀求道：“淩莊主不收手，我便不走！淩莊主，求您放了淩塵姐姐吧，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知道錯了！
您今日這般鞭打淩塵姐姐，您難道就不心痛嗎？她可是您唯一的女兒啊，令夫人泉下有知，她也不會心安的！您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已經夠了！您就饒了淩塵姐姐吧！”
“瞿姑娘，你讓開！老夫知道你是個好姑娘，我知你護她，可她今日實在過分，若今日老夫不好好管教她，他日定將是害了她。你要真為了她好，你就讓開！我今日非要打到她認錯為止。”淩瀟肅紅著眼道。
“不要啊！淩莊主。”瞿笑柔苦苦哀求著。她知道淩塵有多倔，畢竟以前花想容教訓她的時候，她是從來都不求饒的，這會淩塵心中不平，更不會覺得自己錯了！
淩塵自己的事從來都不喜歡旁人插手，可能打她的對象從花想容變成了淩瀟肅，所以瞿笑柔膽子才大了。
強忍著疼痛，朝瞿笑柔喝道：“你讓開！我們父女間的事何時輪到你插手了。”
瞿笑柔不忍淩塵被打，哭著道：“淩塵姐姐！可你……”
“打死了更好，反正我生來便爹不疼娘不愛的。”說完憤恨地看向淩瀟肅，咬牙道：“命是父母給的，還你便是。命運是我自己的，你也管不著！”
“你……”淩瀟肅見淩塵還是這般冥頑不靈，氣得剛欲舉鞭，卻被趕來的沈追及時制止了：“淩師兄，打都打了，你就算了吧！我看她也知道錯了，她脾氣這麽犟，你沒聽出來他是在跟你置氣麽。”
聞言，淩瀟肅悶聲不語。
與沈追一同跟來的楚南雄霸雖心中有氣，可也不想淩瀟肅真將淩塵打死，掃了眼律音十八，也開口勸阻。
淩瀟肅見眾人都攔著他，嘆了口氣，這才肯罷手。
淩瀟肅自知懲罰淩塵有些過了，再打下去淩塵的身體必定也承受不住。律音十八雖一直哭啼未語並未為愛徒追究，但他還是要給出一個交代的。
扔了手中鞭子，默默閉眼。“既然你兩位世伯皆為你求情，今日我便饒了你。倘若你還不知錯，從今往後，你便不再是我淩瀟肅的女兒了。”
淩塵聞之一振，整個人都不淡定了，抱著淩瀟肅的腿連連求饒。
她這輩子什麽都不怕，卻獨獨害怕失去。淩瀟肅的話，簡直就是誅她的心啊！
這來之不易的親情，她怎麽會因一時置氣而親手葬送掉呢。
拉著淩瀟肅的手哭著認錯：“我錯了，我錯了！您別不要我！我知道錯了！嗚嗚嗚……”
淩瀟肅悶聲道：“既然你知道錯了，那你就當著大家的面發個誓！就說你淩塵今後不再使用藥毒之術殘害他人，不隨便取人性命，不罔顧人倫，不肆意妄為，若有違背，就讓我淩瀟肅不得好死，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寧。說！”
“不行啊爹，這誓言太毒了，塵兒說不出口。塵兒求求您，不要以您的名義起誓好不好，就用塵兒的，塵兒自知罪孽深重，怎樣都無所謂，但一切都與您無關！”
“你心裏還知道有我這個爹啊！那正好，你就用我的名義起誓！”淩瀟肅再次命令道。
聽到淩瀟肅這麽要求，淩塵痛心不已。因為不曾擁有，才更加珍惜，所以她比誰都害怕失去。
淩瀟肅是她爹，是這世界上唯一對她好的親人了，她一心希望他好，不敢貿然發誓。
淩塵也想過要當一個好人，可她卻不能，因為她知道花想容一心想毀了她，是不會放過他的。她不願淩瀟肅為她受到誓言的連累。
淩塵苦苦哀求著，“爹，塵兒知錯了！塵兒再也不敢了，求爹不要讓塵兒發誓，求爹不要讓塵兒發這樣的誓，塵兒好怕自己不小心會違背誓言，所以塵兒不想害爹，塵兒真的不想失去爹。”
“子不教，父之過！你今天變成這樣，我也有責任。若你心中當真有我，今天就必須發這個誓！”淩瀟肅態度堅決，絲毫沒有回旋的餘地。
淩塵含淚跪在地上，左右為難，但怕淩瀟肅真的不要她了，最終還是妥協了。
一字一句說著：“我，鬼谷淩塵，銘錄山莊淩瀟肅之女，今日對天起誓，從今以後不再殘害人命，若有違背，若有違背……”
“說下去！”
聽得淩瀟肅這般詞嚴厲色地命令自己，淩塵只得繼續發誓：“若有違背，就讓我爹……淩瀟肅不得好死，我們父女自此恩斷義絕！”
說完，用征求似的目光看向淩瀟肅，“爹！您看這樣可以嗎？”
淩瀟肅不語。
說完，淩塵覺得腦袋「嗡嗡」地一陣亂響，她艱難站起身來，可她的身體再也堅持不住了，雙眼一黑，「撲通——」一聲，便直接昏倒了。
“塵兒！塵兒！”
“師妹！”
“我不是野種，我不是野種，我不是……”淩塵猛地驚醒，在夢裏，她又看到花想容疾言厲色地拿鞭子抽她，她惶恐又無助，她害怕極了！
“塵兒！塵兒！好了，沒事了！有爹在，沒人說你是野種。”
感覺到有人緊緊拽著她的手，淩塵猛地睜開雙眼。見是淩瀟肅，忙瑟瑟地抽回了手，想起他生氣時候的樣子，她竟有些怕他了。小聲喚道：“爹！”
淩塵的手抽離，淩瀟肅不由尷尬，看出來淩塵有些怕他。苦笑，“是不是在生爹的氣啊！”
淩塵怕撕扯到傷口，也動不得身子，便輕輕撇過頭去。
卻聽得那淩瀟肅語重心長地教誨道：“塵兒，我知道你怨我，怪我責罰你。你可知每一鞭落在你身上，我的心裏就像千刀萬剮般難受啊？為人父母都希望子女好，我也不例外。”
“你娘她賢惠良淑，若她還活著，看到你這般，定然也是萬分痛心的！這些年來我沒有機會盡到做父親的責任，才造成你今日這般心性，如今管教你，你定然不服氣。
既然你現在是我淩瀟肅的女兒，那就應循規蹈矩，本分做人，我不怕你怪我。我言盡於此，哎！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爹！”
見淩瀟肅起身欲走，淩塵直接撲到他的懷中，抽抽噎噎地，將所有的委屈跟不滿都化作淚水發洩了出來。
她本是徘徊於生死邊緣之人，早已看開生死。這十幾年來，她一直活在恐懼當中，不知何為善惡，何為好壞。
這些年來，除了她義父鬼手神醫教她明善惡，辨大是大非外，還從沒有任何人真心管教過她。
淩塵知道淩瀟肅打她是為了她好，她其實一點都不怪他。雖然被打的時候很痛，但她的心裏卻感覺很暖。
淩塵氣的是淩瀟肅逼她發的那個毒誓，又不忍告訴他李晨晨還活著的這個事實。
畢竟李晨晨在他的心中是那般的美好，她怕他接受不了。她真的不忍打破他一直堅守的那份美好！
“塵兒不怪爹！”淩塵在淩瀟肅懷中蹭了蹭，很迷戀他懷中的溫暖。
淩瀟肅欣慰地看著懷中的淩塵，輕輕替她拂去眼角的淚珠。
想起淩塵方才的囈語，知道這些年淩塵流落在外定是吃了不少苦的。
心中不由愧疚，不由地將淩塵摟的更緊了。“是爹對不起你，這些年讓你受苦了！有爹在，沒人再敢罵你是野種。”
“嗯。”淩塵堅定地點點頭，“我有爹，我什麽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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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急之下，楚南燕本欲拿劍去刺，卻見淩塵並未退縮，以為淩塵又在用少林寺對付霹靂陀螺時引誘佟晚晴的伎倆，只得橫劍去擋。
卻未曾想淩塵並不是要那般，而是真的要攻擊她。而且竟還運足了內力，將夾在手指中的花瓣朝著楚南燕的劍刃就是奮力一擊，只聽得“咚——”地一聲，楚南燕手中的劍竟被淩塵的花瓣生生擊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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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燕還來不及多想，緊接著卻被淩塵飛來的一掌擊飛在地。
由於淩塵下手有點重，楚南燕被打傷後直接就吐了口鮮血。
“楚南姐姐。”
“燕兒……”
“燕姑娘……”
現場一片慌亂，楚南燕雙眼一黑，便暈了過去。
淩塵心知事情不妙，慌忙收手。
方才右臂被楚南燕擊傷後，淩塵便控制不住自己，如今平靜下來才知下手有些重了，淩塵也是後悔不已。
也顧不得眾人對她的指指點點，不由也有些替楚南燕擔心。
淩瀟肅面上很是難看，當眾就給了淩塵一巴掌。怒道：“混賬！”
淩塵捂著臉，怒視淩瀟肅，指著律音十八，氣憤道：“她們才混賬！心胸狹隘，為報私仇，聚眾來看我的笑話！是她徒弟技不如人，她活該！”
淩塵倍感委屈，明明是楚南燕先打傷了她才讓她失去理智的，如今淩瀟肅卻朝她發火，簡直蠻不講理！
“逆子，要不是你一心求勝，又怎會鬧成現在這樣？你給我跪下！”淩瀟肅雙眼發紅，整個人都氣得直抖。
楚南燕依舊重傷難醒，眾人心急如焚，都覺得淩塵這次實在太過火了，竟無一人相勸。
淩塵冷眼掃了眼皺著眉頭的楚南雄霸跟哭成淚人的律音十八，站起身來，態度強硬：“我淩塵這輩子跪天跪地跪父母，要我跪他們這些小人，哼，不可能！”
“放肆！”淩瀟肅聞言便又欲抽淩塵。
卻被淩塵一把抓住，道：“怎麽？爹，是不是看楚南燕輸了你特別不高興？我告訴你，我今天就是故意的，就是想讓她輸，就是想讓所有人都看她的笑話！就是想告訴所有人，就算我心腸歹毒，我也是你淩瀟肅的女兒，唯一的女兒！”
“我知道你打心眼裏就看不起我，即使我再怎麽努力，你還是不喜歡我！防著我！落霞閣之事是，冰魄劍一事也是。我才是您的女兒啊！爹，你如此看重楚南燕，你把我至於何地，把我娘至於何地？”
“啪——”地一聲，淩瀟肅忍無可忍，又一巴掌打在了淩塵的臉上。
“如此肆意妄為，我若再由著你，豈不更助長了你的氣焰！既然你提到你娘，今天，我就代你娘好好管教你！”
說著便當眾將淩塵拽著就走。
“你沒資格提我娘，淩瀟肅，你要幹嘛，你放開我。”淩塵一路掙紮，卻怎麽也掙不脫。
“怎麽，你難道還想跟我動手不成？”淩瀟肅板著張臉，完全沒了往日的和煦，看著很是可怕！
淩塵瑟瑟收手，心底對父母的敬畏讓她選擇放棄了反抗。低著頭道：“你是我爹，我怎麽會跟你動手呢。”
“呵，你還知道我是你爹呢！”
說著，淩瀟肅一腳踢開了罰堂的門，直接將淩塵扔到了案臺上。
淩瀟肅現在正在氣頭上，怒氣難消，拿起一旁的罰鞭就朝著淩塵狠狠揮去。
“叫你放肆，叫你歹毒，叫你草芥人命……”嘴上說著，手上一鞭接著一鞭的抽著，越抽他自己也越難受，那感覺就像是在抽他自己一樣！
淩塵很倔，趴在桌上，不還手，也不坑聲，任由淩瀟肅打著，強忍著，不做聲也不求饒。
當眾人趕到時，淩塵的後背的衣衫早已被打破，只看到一片血肉模糊。
淩塵緊拽著拳頭，面色蒼白，平日裏那般囂張驕傲的一個人，忍不得半點委屈，此時竟只倔強地受著……
眾人雖覺得淩塵欠管教，但畢竟淩塵還是個小姑娘，被如此粗魯的對待，一時也不忍心，皆上前勸阻，淩瀟肅卻越打越狠。
“淩莊主，淩莊主，求你別再打了，您會打死她的，我求你，求你了，她知道錯了！”
見淩塵被打的這般狼狽，瞿笑柔見勸阻無用，便直接撲了上去護在淩塵的身後，哭喊著求饒道：“淩莊主饒命！求您不要再打了。”
“笑柔，小心。”武蚩見瞿笑柔撲了上去，生怕淩瀟肅傷了她，擔心得不得了。
淩瀟肅見狀，頓時收手，厲聲喝道：“讓開！我知道你們兩個姐妹情深，淩某管教自己的女兒，不想傷及無辜。”
這時卻聽那瞿笑柔哀求道：“淩莊主不收手，我便不走！淩莊主，求您放了淩塵姐姐吧，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知道錯了！
您今日這般鞭打淩塵姐姐，您難道就不心痛嗎？她可是您唯一的女兒啊，令夫人泉下有知，她也不會心安的！您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已經夠了！您就饒了淩塵姐姐吧！”
“瞿姑娘，你讓開！老夫知道你是個好姑娘，我知你護她，可她今日實在過分，若今日老夫不好好管教她，他日定將是害了她。你要真為了她好，你就讓開！我今日非要打到她認錯為止。”淩瀟肅紅著眼道。
“不要啊！淩莊主。”瞿笑柔苦苦哀求著。她知道淩塵有多倔，畢竟以前花想容教訓她的時候，她是從來都不求饒的，這會淩塵心中不平，更不會覺得自己錯了！
淩塵自己的事從來都不喜歡旁人插手，可能打她的對象從花想容變成了淩瀟肅，所以瞿笑柔膽子才大了。
強忍著疼痛，朝瞿笑柔喝道：“你讓開！我們父女間的事何時輪到你插手了。”
瞿笑柔不忍淩塵被打，哭著道：“淩塵姐姐！可你……”
“打死了更好，反正我生來便爹不疼娘不愛的。”說完憤恨地看向淩瀟肅，咬牙道：“命是父母給的，還你便是。命運是我自己的，你也管不著！”
“你……”淩瀟肅見淩塵還是這般冥頑不靈，氣得剛欲舉鞭，卻被趕來的沈追及時制止了：“淩師兄，打都打了，你就算了吧！我看她也知道錯了，她脾氣這麽犟，你沒聽出來他是在跟你置氣麽。”
聞言，淩瀟肅悶聲不語。
與沈追一同跟來的楚南雄霸雖心中有氣，可也不想淩瀟肅真將淩塵打死，掃了眼律音十八，也開口勸阻。
淩瀟肅見眾人都攔著他，嘆了口氣，這才肯罷手。
淩瀟肅自知懲罰淩塵有些過了，再打下去淩塵的身體必定也承受不住。律音十八雖一直哭啼未語並未為愛徒追究，但他還是要給出一個交代的。
扔了手中鞭子，默默閉眼。“既然你兩位世伯皆為你求情，今日我便饒了你。倘若你還不知錯，從今往後，你便不再是我淩瀟肅的女兒了。”
淩塵聞之一振，整個人都不淡定了，抱著淩瀟肅的腿連連求饒。
她這輩子什麽都不怕，卻獨獨害怕失去。淩瀟肅的話，簡直就是誅她的心啊！
這來之不易的親情，她怎麽會因一時置氣而親手葬送掉呢。
拉著淩瀟肅的手哭著認錯：“我錯了，我錯了！您別不要我！我知道錯了！嗚嗚嗚……”
淩瀟肅悶聲道：“既然你知道錯了，那你就當著大家的面發個誓！就說你淩塵今後不再使用藥毒之術殘害他人，不隨便取人性命，不罔顧人倫，不肆意妄為，若有違背，就讓我淩瀟肅不得好死，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寧。說！”
“不行啊爹，這誓言太毒了，塵兒說不出口。塵兒求求您，不要以您的名義起誓好不好，就用塵兒的，塵兒自知罪孽深重，怎樣都無所謂，但一切都與您無關！”
“你心裏還知道有我這個爹啊！那正好，你就用我的名義起誓！”淩瀟肅再次命令道。
聽到淩瀟肅這麽要求，淩塵痛心不已。因為不曾擁有，才更加珍惜，所以她比誰都害怕失去。
淩瀟肅是她爹，是這世界上唯一對她好的親人了，她一心希望他好，不敢貿然發誓。
淩塵也想過要當一個好人，可她卻不能，因為她知道花想容一心想毀了她，是不會放過他的。她不願淩瀟肅為她受到誓言的連累。
淩塵苦苦哀求著，“爹，塵兒知錯了！塵兒再也不敢了，求爹不要讓塵兒發誓，求爹不要讓塵兒發這樣的誓，塵兒好怕自己不小心會違背誓言，所以塵兒不想害爹，塵兒真的不想失去爹。”
“子不教，父之過！你今天變成這樣，我也有責任。若你心中當真有我，今天就必須發這個誓！”淩瀟肅態度堅決，絲毫沒有回旋的餘地。
淩塵含淚跪在地上，左右為難，但怕淩瀟肅真的不要她了，最終還是妥協了。
一字一句說著：“我，鬼谷淩塵，銘錄山莊淩瀟肅之女，今日對天起誓，從今以後不再殘害人命，若有違背，若有違背……”
“說下去！”
聽得淩瀟肅這般詞嚴厲色地命令自己，淩塵只得繼續發誓：“若有違背，就讓我爹……淩瀟肅不得好死，我們父女自此恩斷義絕！”
說完，用征求似的目光看向淩瀟肅，“爹！您看這樣可以嗎？”
淩瀟肅不語。
說完，淩塵覺得腦袋「嗡嗡」地一陣亂響，她艱難站起身來，可她的身體再也堅持不住了，雙眼一黑，「撲通——」一聲，便直接昏倒了。
“塵兒！塵兒！”
“師妹！”
“我不是野種，我不是野種，我不是……”淩塵猛地驚醒，在夢裏，她又看到花想容疾言厲色地拿鞭子抽她，她惶恐又無助，她害怕極了！
“塵兒！塵兒！好了，沒事了！有爹在，沒人說你是野種。”
感覺到有人緊緊拽著她的手，淩塵猛地睜開雙眼。見是淩瀟肅，忙瑟瑟地抽回了手，想起他生氣時候的樣子，她竟有些怕他了。小聲喚道：“爹！”
淩塵的手抽離，淩瀟肅不由尷尬，看出來淩塵有些怕他。苦笑，“是不是在生爹的氣啊！”
淩塵怕撕扯到傷口，也動不得身子，便輕輕撇過頭去。
卻聽得那淩瀟肅語重心長地教誨道：“塵兒，我知道你怨我，怪我責罰你。你可知每一鞭落在你身上，我的心裏就像千刀萬剮般難受啊？為人父母都希望子女好，我也不例外。”
“你娘她賢惠良淑，若她還活著，看到你這般，定然也是萬分痛心的！這些年來我沒有機會盡到做父親的責任，才造成你今日這般心性，如今管教你，你定然不服氣。
既然你現在是我淩瀟肅的女兒，那就應循規蹈矩，本分做人，我不怕你怪我。我言盡於此，哎！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爹！”
見淩瀟肅起身欲走，淩塵直接撲到他的懷中，抽抽噎噎地，將所有的委屈跟不滿都化作淚水發洩了出來。
她本是徘徊於生死邊緣之人，早已看開生死。這十幾年來，她一直活在恐懼當中，不知何為善惡，何為好壞。
這些年來，除了她義父鬼手神醫教她明善惡，辨大是大非外，還從沒有任何人真心管教過她。
淩塵知道淩瀟肅打她是為了她好，她其實一點都不怪他。雖然被打的時候很痛，但她的心裏卻感覺很暖。
淩塵氣的是淩瀟肅逼她發的那個毒誓，又不忍告訴他李晨晨還活著的這個事實。
畢竟李晨晨在他的心中是那般的美好，她怕他接受不了。她真的不忍打破他一直堅守的那份美好！
“塵兒不怪爹！”淩塵在淩瀟肅懷中蹭了蹭，很迷戀他懷中的溫暖。
淩瀟肅欣慰地看著懷中的淩塵，輕輕替她拂去眼角的淚珠。
想起淩塵方才的囈語，知道這些年淩塵流落在外定是吃了不少苦的。
心中不由愧疚，不由地將淩塵摟的更緊了。“是爹對不起你，這些年讓你受苦了！有爹在，沒人再敢罵你是野種。”
“嗯。”淩塵堅定地點點頭，“我有爹，我什麽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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