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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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很久,岑沚放開沈沂的時候,後者的眼睛濕漉漉的,有點像那天帶兩個孩子去動物園的時候,看到的那只剛出生沒多久的梅花鹿寶寶,漆黑的眼瞳被一層霧氣覆著,可憐兮兮的,卻又美得不可方物。

沈沂被他這麽看得臉更燙了,平時伶牙俐齒,此時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口。

“餵……”岑沚低聲輕喚了聲。

“嗯?”

“我好像……還是和十年前一樣,喜歡你。不增不減。”

沈沂笑了,然後眼前又模糊了,許久之後,他問:“現在喜歡你,還來得及嗎?”

“當然!”

“那……那就這樣吧。”

“怎樣?”

“好好過日子,誰都不許鬧。”

“好。”岑沚笑著在他的頸窩處蹭了蹭,“聽你的,好好過日子……誰都不許再鬧……好好過日子……”

固執地攔在兩人心裏長達十年的一座高墻,一直以來只有岑沚一個人,用著緊握起的雙拳,一遍又一遍地砸擊著,即使雙拳砸得血肉模糊,痛得失去了所有的勇氣,他仍然不舍得松開拳頭來心疼自己的傷口,就是怕他僅有的,能夠爭取到他們之間幸福的機會,會從指縫間逃走。

而現在,努力了那麽多年的岑沚,再沒力氣能去砸破高墻最後一層薄薄的石灰壁,不過還好的是,沈沂肯伸手了,於是墻推翻了。

他們都是互相的救贖,真的是誰沒了誰,就真的不能活了。

感覺到肩上一瞬即逝的加重,沈沂側過頭,見岑沚的臉色不太好,連忙抱緊他,擔憂地問:“怎麽了?”

岑沚笑著搖了搖頭,說:“有點困。”

聽到沒事,沈沂松了口氣,有些責怪地問:“多久沒睡好了?”

“很久了。”

“很忙?”

“對呀。”

“……”沈沂懷疑地看著他。

看著他那奇怪的眼神,岑沚立刻就能知道這個家夥腦子裏在想什麽了,忙截口,“當然要忙著找你。”

“……怪、怪我咯!”被他看穿,沈沂有些心虛。

“怎麽敢。”

“你就敢!”

“行行行,我敢我敢。”

“你還真敢!”

“……”

兩人在全餐廳詫異的註視中,吵鬧著離開。

老板一個人雙手端著菜盤子搖搖晃晃著走出來,淚目著看沈沂瀟灑的背影,想厚著臉皮開口讓他留下來幫忙的,然而才剛張開嘴,那桌的客人就開始大聲催了。

無奈之下,老板只得灰溜溜地端著盤子往客人那裏走。

沈沂在A市住的公寓和原來的沒什麽不同,畢竟他自己也有不少的存款,當然就不會多虧待自己。

把岑沚帶回家的時候,對方並不像之前說好的很困,倒是精神了起來,把沈沂放在衣櫃裏的衣服全部搬出來放到床上。

沈沂剛上完廁所出來,就看到岑沚正費勁地把衣服往箱子裏塞,驚了下,立馬跑過去制止他:“臥槽你賊啊!都快把我家給搬了!”

“別鬧別鬧,一邊坐去。”撥開他按在箱子上的手,岑沚開始趕人。

“幹嘛呢你這是……”沈沂被他一路推到客廳,按在沙發上坐下,擡起臉疑惑地看著他。

岑沚繞過沙發背,來到桌前,隨手拿起個杯子,用水沖了沖,然後倒了杯水給他,貼著他坐下。

見沈沂喝沒兩口就放下杯子,岑沚又把杯子拿起來塞進他手裏,“剛剛哭那麽多,喝多點水,不然喉嚨會啞。”

想起剛剛自己的失態,沈沂不免臉紅,嘴唇嘟噥了下,最終還是沒說什麽。

“我剛買了機票,晚上的機。”

“嗯……誒?!餵你幹嘛?我不回去!”沈沂驚訝地大叫。

岑沚一個刀子眼殺過來,嚇得沈沂立馬噤聲。

眼見岑沚又走回房間裏去了,沈沂忙跟上,打商量似的小聲說:“我那個……我就快做完這個月的工了,等拿工資。”

“多少?”

“不少呢!有三千多。”

“三千幾?”

“三千四。”

“我給你四千,我們走吧。”岑沚頭也不擡,繼續收拾。

沈沂的衣服並不多,不一會兒就收完了,岑沚把他放在櫃子裏的東西都拿了出來,把重要的證件留下,剩下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他就給放床上,讓他自己撿。

沈沂呆呆地看著他,突然不知道該怎麽阻止了,最後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走到他身後,手握了握,鼓起勇氣俯身從後抱住他,埋頭在他脖子亂蹭,笑:“隨便你好了。”

岑沚的動作頓了頓,嘴角勾了勾:“現在?”

“啊?……啊!!”沈沂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岑沚一個用力抓手,整個人順勢趴在了他的背上,被他背了起來,還沒等他抱穩,又被他一甩甩到床上。

還好最近因為天氣轉涼的原因,他剛鋪多了一層杯子,所以摔下去的時候不疼。

沈沂剛想發火,岑沚就欺身壓了上來,毫不猶豫地咬住沈沂的耳垂,溫柔地吸吮。

“啊……你幹嘛?……”

從耳垂處傳來的酥麻一路麻痹了左半邊臉,接著一步一步,慢慢地將那種酥麻傳遍全身,引起一陣顫栗。

感受到他的反應,岑沚笑了笑,沒說什麽,繼續咬。

幹嘛?都那麽明顯了還問幹嘛。這家夥……

作者有話要說:

c49、道別

沈沂醒過來的時候,是第二天大中午了。

身邊的位置空空的,但是那個細心的家夥幫他把被子裹緊了,涼風沒能鉆進來,所以並不冷。

昨晚那個家夥簡直是餓壞了,精力旺盛地把他吃了好幾遍,連讓他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沈沂想生氣,又氣不起來,只好繼續吃虧。

“醒了?”岑沚走了進來,身上穿著沈沂的圍裙,一手端著碗筷,一手抓著鍋的手柄。

鍋裏冒著熱騰騰的熱氣,整個房間都飄著一陣菜的香味,沈沂聞那味道就能知道是什麽了。

“我煮了瘦肉粥,起來吃點兒。”

他說著,把鍋子放在床邊的矮桌上。沈沂看過去,鍋裏青青綠綠的,瘦肉都被剁得特別的碎,沒什麽存在感。

不過這個正合了沈沂的胃口,他很久沒吃過菜粥了,想吃的時候又怕餓的快,畢竟他還要上班,很何況是在那種菜香四溢的餐廳裏,他怕自己一個控制不住會把客人的菜給吃了。

舀好了一碗,見沈沂盯著鍋發呆,以為他在心裏嫌棄,就伸手敲了下他的額頭,“別楞,吃吧。你這兩天還不能吃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噢……”

“來……”岑沚俯下身把他抱起來,把枕頭墊在他身後,讓他慢慢靠著,然後舀了勺粥,湊到嘴邊吹了吹,嘴唇貼著探了探溫度之後,才送到沈沂嘴邊。

沈沂很配合地張嘴吃掉。

“這兩天沒機票回去,我買了後天的,這兩天就在這裏休息吧。”

“不不不不,我下午想出門。”

岑沚皺眉,“上哪兒去?你走得了嗎?”

沈沂的臉頓時燒紅,別過頭,嘴裏嘟囔,“也不知道誰的錯……”

“我的呀,我知道。”岑沚特別坦然地說道,完全沒有愧疚之心,悔過之意。

“……”

“所以呢,你下午是要去哪裏?告訴你,想逃跑可沒門。”

“想哪兒去了你這家夥。”沈沂不滿地看著他。

岑沚沒說話,低頭用勺子撥開粥水,把底下的米粒舀起來,送到嘴邊吹,又送到沈沂嘴裏。

沈沂邊嚼著邊看著他,心裏忽然有些過意不去,畢竟是他沒能給他安全感。

冬日正午的陽光,並不灼烈,只是溫暖得有些幹燥。A市是個會下雪的地方,現在才剛入冬,窗上就結了冰霜,模糊了室裏室外的人的視線。

沈沂轉過頭看著模糊的窗子,才想起他很久沒有搞衛生了,結起的霜花覆蓋了本有的灰塵,再不快點清潔的話,一切都會變得很糟糕。

他也是,要是再不把岑沚心中的疙瘩消除去,光是靠昨天的那句我喜歡你,是根本走不遠的。

岑沚心裏對他,始終都是愛又不敢愛,現在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卻又在這一層基礎上,多了一層患失,就怕自己哪天離開他。

“我知道你想什麽。”沈沂握住他的手,說道。

岑沚頓了頓,好半晌才點了點頭,並不否認“嗯。”

“我不離開你,不是都說好了嗎?”沈沂笑了笑。

岑沚擡起頭看他,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放下碗,靠過去抱他,在他耳邊低聲,“別怪我也別笑我,我真的害怕。”

“我知道。”

“那你是要去哪兒?”

“跟同事告別,好歹受了人家的照顧。”

“噢……”

“要一起去嗎?”沈沂推開他的臉,調皮地沖他挑了挑眉。

“不了,我待在家裏等給你做飯。”

“順便打掃衛生。”

“好。”岑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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