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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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閉嘴。

想了想覺得這一年內,這家夥變化真大,至少話多了。

掛下電話不久,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沈沂接起來還沒說話,那邊就恭恭敬敬地叫了聲:“沈先生。”

“嗯,我是。”沈沂歪著脖子夾著手機,坐在床上穿鞋。

“您到了嗎,用不用我派人去接?”

“你們到了?不是還有半個小時麽?”

“嗯,是這樣的,就是怕您不認得路。”那邊笑著說。

“啊,洛灣碼頭是吧,我一會兒打的過去。”穿好鞋,沈沂坐直起來拿著手機。

“不急不急,還有半小時呢,先生可以慢慢來。”

“哦,好的。”沈沂習慣性地點點頭,頓了下忙回答。

對於他遲鈍的回答,對方只是笑了笑,說:“那一會兒見了,沈先生。”

“嗯。”

掛上電話,沈沂想,那家夥真禮貌。於是為了不讓這麽禮貌的人久等,沈沂加快了速度下樓,剛好一輛的士停在門口,沈沂便鉆了進去,把地址報給司機。

作者有話要說:

c44、收貨

到碼頭的時候,已經是十五分鐘之後的事情了,來接他的是一個大概三十五歲的中年男子,一身整齊的西裝,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輛銀色小車旁邊。

“沈先生?”

見他下車,那個男人便迎了上來,在他面前站定。

“對,你好。”沈沂把司機找的零錢塞進錢包裏後,就隨意把錢包放在西裝的上衣口袋。

這是一個長得很普通的男人,普通得沈沂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他。

“這邊請。”男人擡手朝左邊做了個請的姿勢,等沈沂走在前頭的時候才跟上,開始對他解釋:“這次的貨是從美國那邊空運過來的,最近內地查得嚴,所以就不能直接送杭州去了。而且這次價錢得翻倍。”

沈沂聽得一頭霧水,不過還是能大概知道對方說的是什麽,只不過對他口中的“那批貨”,更加的好奇了。

“張先生這次沒來,派貨的人可能麻煩點了,您等下得跟他對一下暗號。”

沈沂點點頭,這個所謂的“暗號”,王席貴在事前有跟他說過,所以並不用太擔心。

“到了。”

沒走多久,對方就突然說道。沈沂停下,往前看,就看到七八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正倚在兩輛大貨車邊抽煙,一見有人來,便紛紛擡起頭看向這邊。

那些男人看起來都非常的高大雄壯,其中一個戴墨鏡的男人朝他走了過來。等他走近了,沈沂才看到他臉上有一道不淺的刀疤,疤痕的顏色和皮膚的顏色大相徑庭,顯得格外猙獰。

“你好。”男人向他伸出手,“我叫安德瑞。”

“你好。”沈沂伸手禮貌的握了下,“董先生。”

所謂的暗號其實很簡單,就是對方用虛假的姓名跟你打招呼,而你得報上他的真名。

果不其然,對方笑了下,便做出了個請的姿勢,說:“沈先生這邊請。”

那邊的男人見沈沂走過來,紛紛把煙頭扔到地上,用腳撚了撚煙頭,就站定在原地,恭敬地等候沈沂的到來。

遠看是沒覺得什麽,只是走近了之後,整個人被一群至少一米八包圍,他們的影子層層重疊在沈沂身上,再加上他們身後那兩輛大貨車……

沈沂只覺得緊張。

刀疤臉拿過一本小本本遞到沈沂面前,指著左下方一處空白說:“在這裏簽個名吧。”

沈沂看了下紙上的內容,都是一些關於貨物的數量,“我可以檢查一下麽?”

“嗯?”刀疤臉詫異了一下,隨即大笑,“這裏可是滿滿的兩車呢,您要全部檢查完可是要很長時間吶。兄弟們沒那麽得空陪你,得去下一家送貨。況且我們可是跟王老板做了許多年生意,不可能黑到他身上的。”

“嗯…沒事,我很快盤查完的,給我兩個小時就夠了。”

病愈後,沈沂為了鍛煉腦內的記憶能力,特意讓王席貴給他找了個這方面的老師,之後的記憶力超強,簡直可以說是過目不忘,對數字也非常的敏感。

刀疤臉不耐煩的皺起了眉頭,問話變得尖酸了起來,“沈先生是覺得我們兄弟看起來想是那種貪小便宜的人麽?像王老板這種長期來往的商家,我們怎麽可能坑,再說了,我們可還是要立馬送貨去下一家的,誰有那麽多時間給你。”

“這……”沈沂猶豫了下,對他說了聲抱歉“我打個電話。”

刀疤臉沒好氣地哼了聲,算是默認了。

電話很快被接了起來,“餵。”

“餵老板,是我。我已經在C市了,這次的貨有兩車那麽多,需不需要欽點下?”

王席貴沒有回他,只說了句讓對方接電話。

沈沂把電話給刀疤臉,對方一接過就親熱地叫了聲王哥,斜眼睨了下沈沂,滿臉的得意洋洋。

也不知道王席貴對他說了什麽,只見刀疤臉連連應了幾聲好,就把手機還給沈沂。

“餵老板。”

“沈沂啊,不用點了,你直接簽名就行了,貨就放在那裏,我重新安排人去運過來。”

“哦,好的。”

見他掛了電話並把手機放回口袋裏,刀疤臉便把本子送到沈沂面前。

沈沂接過筆剛想寫,就聽對方說,“沈先生,寫你的名字。”

“啊?為什麽?”

“因為是您來收貨呀。”

“噢……”沈沂也沒細想,落筆大方地就把自己的名字給簽上了。

刀疤臉客氣了起來說要送沈沂回酒店,被沈沂連忙拒絕,幸好對方沒有強勢的堅持。

回到酒店已經是中午了,沈沂在路上買了點零嘴吃,又買了些沒營養的路邊攤,打算當午飯吃。

坐上電梯來到自己所在的那個樓層時,他看到他的房門口那邊蹲著個人,看著那個人的身形覺得眼熟,沈沂的心裏不由咯噔一跳,忙快步走過去。

越走近心就跳得越快,因為距離漸漸靠近的問題,他已經能確定那個人就是蹲在他房門前的,並且越看越覺得像……“岑沚!”

沈沂還是迫不及待地大喊了一聲,而腳步卻停了下來。

只見那人遲鈍了下,隨後慢慢擡起頭……不是岑沚還能是誰?!

得到答案的沈沂再次向前快步走去。

“回來了?”岑沚問道。

對他的到來表示不解,沈沂皺起了眉,問:“你來幹什麽?”

“怎麽,我就不能來了?”岑沚撐著地板想要站起來,可無奈蹲太久,腳麻了使不上勁兒,自然而然向沈沂伸手,“餵,扶我。”

沈沂嘴巴動了動,卻沒說什麽,不情不願地伸手握住他,用力把他給拽上來。

等岑沚站定,他便毫不猶豫地松手。

岑沚看著他這反應覺得好笑,又見他一臉陰郁的站著不動,就催,“開門。”

“幹嘛?”沈沂斜了他一眼。

“在門口站著說話好玩兒嗎?”

沈沂抿了抿嘴,縱使心裏有千百個不願,但他也累了,於是還是從口袋裏把房卡掏了出來。

門開後,岑沚也不客氣,徑自走了進去,一屁股就在沈沂的床上坐下,嘴上抱怨著累死了……

“你來C市幹什麽?”沈沂把手裏的東西放在桌子上,又拿起杯子倒了杯水喝,喝完之後又問,“還有,你怎麽知道我住這兒?”

岑沚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出了口大氣,“你這個沒良心的家夥,怎麽就不會問我累不累,什麽時候下的飛機,肚子餓不餓……”

“……”沈沂無語地看著他,又喝了口水就把杯子放下,懶得理他,自顧自拆東西就開始吃了起來。

岑沚也沒再說話了,整個房間就只剩拆塑料袋嘈雜的聲音。

吃著吃著的時候,沈沂聽到岑沚的一句夢囈:沈沂啊,我很累……

沈沂吃東西的動作頓時停了下來,沈默了幾分鐘之後,又開始吃了起來。

表面如常,心裏卻酸澀得不行。

岑沚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的七點了。身上蓋著一張毯子,隨著他起身的動作滑落到了大腿。

他記得他是坐在床上,然後實在太困了,就就著坐的姿勢躺下去睡的。

而現在,他的鞋子和外套都被脫了,整個人睡在床上,身上蓋著薄薄的毛毯,空調溫度正正好。

出自誰手,不言而喻。

岑沚微微笑了下:那家夥……

床頭放著碗打包回來的粥,碗底下壓著一張字條,岑沚抽出來。

餓了就吃,我去樓下逛逛。沈沂。

岑沚拽著字條心裏暖暖的,不一會兒卻松開手,把字條折成好看的四方形,把他塞進錢包的一個夾層。

粥還溫著,吃得岑沚的心愈加的暖了起來。

沈沂沒有逛多久就回來了,帶回了一堆垃圾食品。

“買這麽多?”岑沚看到他手裏的那些雜七雜八的路邊攤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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