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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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岑沚霎時間震住,大腦飛速地運轉,竟然是花了十秒的時間才把‘死了‘這兩個字給消化掉,楞楞地說:“死了?”

“警察說……說……說他臨死前給你打了個電話……”李海花抽抽搭搭地抹著眼淚,突然猛地擡起頭,狠狠瞪著岑沚,咬牙道:“你說!你說你是不是威脅他什麽了?!我們家阿球多好的一個漢子啊!你、你們……你們還讓不讓人活了!?”

她氣得發瘋怒吼,吼得提不上氣!揪著衣領子直喘,身邊的二老連忙過來幫她順氣,兩個小不點見媽媽哭,連忙撲過來抱著她的大腿也直哭。

這一幕不知道為什麽,看得岑沚有種滿心地負罪感,尤其是李海花喘得難受地揪領子卻依然瞪著他的那個……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的眼神。

明明不是他的錯,但他還是後怕地退了一步,卻碰到了什麽東西,他疑惑地轉過頭,就見沈沂擡起臉看著他,面無表情。

單純地面無表情而已,岑沚沒從他眼底看到什麽不信任和懷疑,只是單純的覺得事情重大,單純的擔心,單純的笑不出而已。

岑沚不禁松了口氣,最怕沈沂有什麽出格的誤會。

他轉頭看向李海花說:“張球只是找我做個交易。”

“交易?”李海花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突然地就哈哈大笑了起來:“他都恨不得廢了你還會找你做交易?岑先生,你別這樣逗我開心好嗎?”

岑沚就當做沒聽到,自顧自地說:“他讓我必要的時候幫你們一把。”

李海花冷笑了聲,伸手就把他們往外推:“滾吧滾吧!少給我假惺惺!我不需要!你就等著坐牢吧!”

話音剛落,不等岑沚反應,李海花就拉下店裏的卷簾門,將他們完全隔在外頭。

作者有話要說:

c27、坦白

對於對方強烈的拒絕,岑沚並沒有覺得什麽,畢竟是人家對自己有所求,不可能還讓他倒貼著去幫忙,所以在李海花關上門後,他就很幹脆地帶著沈沂離開去吃飯了。

聽到門外遠走的腳步聲後,李海花忙迫不及待地打了個電話給王席貴,冷聲道:“你要我做的我都做了,現在!十五萬!快點!”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兒,突然傳來一陣陰森的冷笑。

李海花皺眉,有些不耐:”你笑什麽?“

冷笑聲微微頓了下,隨後停了下來,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說:“小姐,您哪位?”

李海花錯愕了下,有種不太好的預感,怒了:“你別給我裝傻!阿球找你幫忙!你竟然袖手旁觀!要不是他沒在警局揭穿你!你當你現在還能風光嗎王席貴?”

王席貴在電話那邊深深吸了口煙,輕輕吐了出來,呵呵笑道:“不好意思啊小姐,您打錯電話了吧?還是說……你是來……敲詐?威脅?恐嚇?栽贓?”

“你!……”

“好了小姐,我還有點事兒,先掛了。”

“你答應給十五萬給孩子看病的!我家阿球連命都搭上了!你……”

話還沒說話,電話就掛線了,李海花抓著手機依舊貼在耳邊,雙眼不可置信地瞪得老大,眼眶裏都是淚,滿眼血絲地瞪著面前的灰暗。

直到二老開口顫聲地問怎麽了,李海花才頓了下,卻抑制不住地渾身冰冷地顫抖著。明明絕望至極,卻還是牽強地扯出一個蒼涼的笑,笑著看那抱在一團的一家老小,猶豫了許久,竟然笑著說:“嗯,王老板說晚點把錢打給咱們,我一會兒出去看一看。”

二老一聽,頓時老淚縱橫,抱著孩子連連說著謝王席貴的話。

李海花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的家人們,兩個衣著破爛卻和藹慈祥的老人,兩個稚氣滿滿天真無邪的孩子,腦海裏浮現出他家男人笑得一口白牙地摟著生氣的她,著急得直哄的笨樣子。

她伸手抹了抹眼角滲出的淚,溫柔地笑著看他們。

這個家,終究是走不下去了。

……

回到家才剛坐下不久,超市的送貨員就到了,岑沚讓他們把家具都給搬到二樓去,把舊床搬到另一間空的客房裏放著,而其他一些舊的沒用了的家具就讓他們帶走了。

全部弄好之後,沈沂已經洗好澡出來了,岑沚正穿著上次沈沂吵著要買的花俏圍裙,皺著眉擺水果。

見他來,岑沚就沖他招手說過來吃。

沈沂屁顛屁顛地就跑過去,岑沚挑了塊兒火龍果送他嘴裏:“怎麽樣?”

“嗯,很好吃,先生。”

岑沚滿意地揚了下眉。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岑沚吮了吮甜味的手指,把一大盤水果端給他,讓他自己先去客廳吃,自己則去接電話。

沈沂點了點頭就走,結果剛在客廳坐下,就見岑沚風風火火地跑出來,急急忙忙脫掉圍裙隨手甩在沙發上,叮囑沈沂吃完記得刷牙然後去睡覺之後,就奪門而走。

速度之快,讓沈沂都還沒能反應過來,就見不著人影了,他不明覺厲地定在原地,聽到關門聲才反應過來,一個人捧著一大盤的水果,吃了幾塊兒覺得好像也沒那麽好吃了,就放冰箱去。

電話是林浩打來的,他說李海花想見他。

李海花想見他?為什麽?怎麽牽扯上林浩的?進監獄了?為什麽?

岑沚緊鎖著眉頭,百思不得其解。

他感覺,他好像在不知不覺中,就被牽扯進了不得了的事件裏了。

到了派出所門口,剛下車的時候,就見一個原本守在門邊的小警員迎了上來問:“請問是岑沚先生嗎?”

“嗯。”

“噢,林隊讓您跟我過來,這邊走。”

岑沚跟在他身後走,饒了沒一會兒就到了審訊室,小警員停下敲了敲門後,對他說了句‘就是這這裏了,請稍等’之後,便離開了。

岑沚透過門上圓形的玻璃窗看到林浩正背對著門口,而李海花則半垂著頭,劉海遮住了大半張臉,岑沚看不清她此時此刻的表情。

林浩突然站了起來,也不知道是對李海花說了什麽,便轉身朝他走了過來。

“怎麽回事?”門一開,岑沚就問道。

林浩有些挫敗地搖搖頭,說:“不知道,什麽都不肯說,非要見你,你自己和她說說吧,我在另一邊監控著,不會有事兒的。”

說著,指了指隔壁的房間,又拍了拍岑沚的肩就走。

岑沚進到審訊室關上門的那一刻,周圍的空氣突然的就壓抑了起來。

這麽小的一個房間,冷冰冰的毫無生氣,只有一張長方形桌子擺在正中間,上面放著一盞臺燈,蒼白的光投射在李海花並不算太好看的臉上,濃重的眼圈,頰邊未幹的淚痕……

顯得有幾分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岑沚剛走過去拉開椅子準備坐下,卻不想李海花突然整個人動作巨大地抖了下,隨後在岑沚詫異的註視下,撲過來跪在他面前,用力地抱著他的大腿,全身都在瑟瑟發著抖,哆哆嗦嗦地哀求道:“求、求您!求您救救我……不!是救救我的孩子!”

量是平時天塌下來都能做到不動聲色的岑沚,此時也有些不知所措了,畢竟誰都不會習慣有人對自己行這麽大的禮。

於是忙雙手穿過她的腋下把人拉起來,明明是著急的,然而卻又要故作鎮定道:“餵、餵你起來!”

李海花手軟腳軟地任著岑沚把她扶上椅子上坐好,又開始哭得昏天黑地。

岑沚被她的哭聲震得有些頭疼,從口袋裏拿出手帕遞給她。

李海花微微地錯愕了下,忽然止住了哭聲。她並沒有擡起頭看岑沚,只是盯著那方樸素的帕子,淚光在閃爍,眸光在流動,隨後雙手虔誠似的捧到掌心裏,把臉埋進去,壓抑地嗚咽了起來。

岑沚靜靜地看著她,害怕微微一動,就會打擾到她的悲傷。

過了許久許久,哭聲漸漸停下。

李海花用帕子擦了擦臉,擡起臉紅腫著眼睛看著岑沚,鼻音濃重得幾乎聽不清說地話道:“求您幫幫我……”

“我真的沒有辦法了……”李海花垂下眼簾,緩緩低下頭,額頭貼在桌面,突然一下又一下輕輕撞著。

岑沚看著她,沒有阻止。

“王席貴騙我我們……”李海花說著,停下了動作,額頭抵著桌面,眼睛死死盯著地板,淡然地說道,“阿球死了……在監獄裏被人槍殺……”

“昨晚的事情,兇手抓到了……但是我不認識。我們才來杭州沒幾天,張球不是那種惹是生非的男人他不可能這麽得罪人!”

“除了王席貴那老不死的就沒人了!”

“到底出了什麽事?”岑沚十指交疊著撐住下巴,“你們的公司呢?”

“公司?”李海花突然冷笑了聲,緩慢地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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