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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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板想喝什麽?”

王席貴笑著擺擺手說岑沚太客氣,卻又想了想才說:“那要杯普洱就好。早上喝這個挺養胃的,賢侄也可以試試。”說著,又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岑沚沖沈沂挑了下眉,說:“聽到了?去吧。”

見兩人都看著自己,沈沂有種尷尬又窘迫的感覺,又看了看自家先生,發現對方一臉的認真,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就只好應了聲,然後站起來繞過沙發走向門口。

岑沚看著傻小子低落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視線範圍,不動聲色地勾了下唇角,看著緊閉的深色木門許久,深棕色的眸裏滿滿的寵溺。

他有種惡作劇得逞的快感,他太喜歡沈沂被欺負的時候了,那副有苦說不出的憋屈又委屈的模樣,讓他既心疼又滿足。

與他大好心情不同的是沈沂,岑沚想得沒錯,在無比陰郁地走出辦公室關上門之後,沈沂才無奈地嘆了口氣,滿臉苦色,肩膀都跟著聳了下來。如果真可以的話,大概可以在他頭上看到一團黑乎乎的,閃著雷的雲朵吧。

他並不是不樂意幫岑沚的忙,而是岑沚口中的那個小李,就是上次跟他有些誤會的李艷。

可以的話他是怎麽也不想再跟李艷有什麽打照面機會,更何況年曉上次還幫了他跟李艷吵了起來,李艷對他和年曉都特別有意見,果然……

“茶葉?”李艷停下筆,吊著眼看著沈沂,面無表情地說道。

沈沂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窘迫地抓了抓腦袋,突然有些結巴:“是、是的。”

職位那麽大的家夥,看起來卻特別的軟弱又沒用。

李艷嘲諷地勾了下嘴角,眼底流露輕蔑地神色,用腿輕蹬了下辦公桌,轉椅便微轉著往後退了一些,微擡起臉看著沈沂,揚了揚下巴,問:“誰要?”

“是先生。”沈沂不自在的揪著衣角回答道。

他其實是怕李艷還記仇,會耍他。

然而李艷是真的還記仇,但她並沒必要為了點小事和自己的飯碗過不去,只是玩味地盯著他看了大半天,直到沈沂臉都紅了,她才放過他,笑道:“出門左轉第一個房間,左邊的櫃子上都是茶葉,有標明的,你自己找。”

沈沂對於她的不為難,微微地驚訝了下,看了她一眼,覺得這次對方應該不是耍著他玩的,便連忙道謝後就離開。

果不其然,他找到了茶水房,好幾個他從沒見過的人正在裏面喝茶休息,沈沂沖他們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對方也沖他點點頭。

沈沂拿了兩個杯子,到櫃子面前看了看,在自家先生的杯子裏加了他最喜歡的紅茶,又找了大半天才找到王席貴要的普洱。

他沒泡過茶,怕泡淡了,就兩個杯子都加了許多,正準備加熱水的,突然有人低聲驚叫:“天啊!你這是跟誰有仇呢!”

沈沂一轉過頭就看到一個女孩子拿著兩個杯子,正站在他旁邊驚訝地看著他。

沈沂覺得眼熟,不由得盯著看了一下,才想起對方就是那個叫年曉的姑娘。

“茶葉太多了,撿掉一點。”年曉皺著眉放下杯子,拿過他的杯子幫他弄,說,“泡普洱茶的時候,茶葉不要放那麽多,不然會很苦,這種紅茶葉也不能放太多,味道太濃反而不好喝。”

沈沂被她說得一楞一楞的,只在旁邊附和著點點頭連說好的好的,其實卻沒聽明白多少。

年曉突然斜起臉看他,帶著點笑意看了會兒,又低下頭去泡茶問:“你叫沈沂?”

沈沂點點頭,說:“是的,年小姐您好。”

“叫我年曉就好,別叫我什麽小姐的,聽著別扭。”年曉用手將垂下的頭發撩到耳後,輕笑著說。

沈沂看到她手上戴了一枚戒指,他不是識貨的人,所以說不出是什麽材料,只覺得款式挺好看的,就說:“戒指很好看。”

“嗯?……噢!”年曉一時沒反應過來,順著沈沂的視線看向自己的手,楞了下才恍然大悟地叫了聲,眼神變得溫柔了起來,說,“我也覺得……好了,去拿個托盤過來吧。”

“好的。”沈沂擡起頭四處看了看,隨手從旁邊的架子上拿了個過來。年曉幫他把茶放上去,細心的叮囑道:“小心點,水有點燙。”

沈沂穩了穩托盤不讓它傾斜,點了點頭沖年曉笑著說謝謝。

年曉無所謂地聳聳肩。

然而走到了門口沈沂才發現自己現在沒手開,有些無奈地回頭看年曉,正巧對方也正在看他,便苦笑著說道:“年小姐,幫我開下門吧。”

年曉放下杯子笑著走過去,開門前還有些埋怨地對沈沂說:“不是讓你不要這麽叫嗎。”

沈沂這才想起來,連忙說:“噢!對不起。”

年曉擺擺手:“算了算了,去吧,不然boss生氣可不好。”

“好的,謝謝你,真對不起。”沈沂說完,在看到年曉又無所謂地擺了擺手才走。

沈沂回到辦公室的時候,王席貴正在哈哈大笑著誇讚岑沚有眼光,眼神裏滿是讚許,隨後又沖那件古物一揚下巴說:“估摸下價格試試?”

“價格?”岑沚揚了下眉,見對方笑得一臉的皺褶子地朝自己點了點頭,便把視線移向那件古物,微微皺了下眉,認真的想了起來。

王席貴一臉期待的看著岑沚。

沈沂將茶水分別放在兩人的面前,在看到桌上那個印著墨竹的長頸瓶之後,也好奇地站在旁邊看了起來。

那是一個青瓷長頸瓶,長頸至瓶口距離大概三十厘米,瓶身並不肥,印著清秀淡雅的墨竹,竹子有些微微的傾斜,構成一幅參差不齊的畫面,有一番弱不禁風的美感。

沈沂湊近仔細看了看,瓶子的顏色很純,完全沒有看到任何的黑斑以及瑕疵。

王席貴見沈沂看得入迷,面上不由的劃過一絲得意,笑著問道:“沈先生覺得如何?”

沈沂還不太適應沈先生這個稱呼,所以王席貴叫了兩遍,沈沂才恍過來,茫茫然地看向他問道:“什麽?”

王席貴以為他看得迷到這般地步,不由得更加的自滿了起來,想到沈沂之前對他的那態度,又不由地輕蔑地看著他,掩不了得意之色地問:“沈先生覺得這寶貝怎麽樣?”

“噢!”沈沂微微驚了下,繼續看著瓶子輕輕笑起來說,“真漂亮吶,做工也好厲害。”

王席貴聽著,好像沈沂誇的是他這個人似的,滿意地笑著點了點頭,又獨自沾沾自喜了起來。過了會兒轉頭問岑沚:“怎麽樣?賢侄?”

岑沚依舊皺著眉盯著那件青瓷瓶,只是緩緩坐直了起來,哼出一個嗯的長音,微微一笑,轉過頭對王席貴說:“好的東西都是無價的,這個,恕我估算不出。”

王席貴微微一楞,隨即哈哈大笑了起來,對岑沚豎了個大拇指說:“賢侄,好樣的好樣的。”

岑沚謙虛地笑了笑。

沈沂見自家先生開心,便也笑了起來,在他身邊坐下。

王席貴心情大好,都把此次前來的目的都給拋腦後去了,只顧著對岑沚炫耀寶貝,虛榮心在得到對方驚訝又讚許的目光後,瞬間被滿足。

聊了大半天,家常話都被說了個爛透,實在沒什麽好扯嘴皮子的了,王席貴便斂了斂誇張的大笑,正了正色,對岑沚說:“賢侄,最近我公司裏出的大事,你……”

一聽這話,岑沚便在心底嘲嘲地笑了下:老狐貍總算要開始講正題了。

表面卻依舊面不改色,只是有些惋惜道:“是聽說了些,王老板還是得要看開點啊。”

“是啊,是得看開……”王席貴不可置否的點點頭,頓了頓,卻突然苦惱地笑了起來,緊緊盯著岑沚,一字一句悠悠地說,“可……賢侄不覺得這事太巧了嗎?”

沈沂一直坐在旁邊聽著,他到現在還沒怎麽了解整件事,所以他根本就聽不懂兩人的談話。費勁地理解了一下,但還是什麽都不懂,便隨手拿了本書來看,想著一會兒絕對要問清楚。

岑沚聽後,故作驚訝地揚了下眉毛,微微詫異道:“怎麽說?”

“不說也罷不說也罷。”王席貴神秘地笑著擺擺手,頓了頓又說,“都是公司裏的一些亂傳。”

“哦?”岑沚端起茶抿了口,聽到這話,感興趣地擡眼看王席貴,“亂傳?”

王席貴但笑不語,端起茶水抿了下,又喝了幾口。講這麽多嘴都幹了,沒兩三口便喝了個見底,蓋上蓋子就放回桌上。

過了會兒,見岑沚也沒有想要追問下去的意思,王席貴不得不再次清清嗓子打破僵局,說:“風言風語多,一人一句要說的有理的話,也不是……不能讓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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