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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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另一種失憶

作者:冗然

文案

他在一次意外中失憶,那是另一種失憶,需要十年來痊愈。

岑沚喜歡他,自然是願意花一個十年等他。

可問題的是,他喜歡的人……

特麽是個max傲嬌受!

①本文日更日更絕對全勤!

②CP:癡情攻×別扭受【=-=唔嗯……

③作者君求勾搭的-w-*

內容標簽:情有獨鐘 天作之和 悵然若失

搜索關鍵字:主角:沈沂配岑沚 ┃ 配角:林浩梁晟瑾陳笹 ┃ 其它:

c1、沈沂

序:記憶是一道迷宮,我在每個岔路通道放上一顆石子。

逼迫那個可憐的孩子不得不在記憶的迷宮中來回打轉。

這是另一種失憶,我創造的。

By:微惓

沈沂在醒了之後,就睜著眼靜靜躺在床上。視線緩慢而遲鈍地轉了一圈,除了天花板,他沒再看到什麽。

他輕輕地動了下,想要起來,卻牽扯到了鎖著自己的鐵鏈。清脆的聲響在這個靜得幾乎沒有一絲氣息的房間裏顯得特別的凸凹,刺耳不已。他自己都被這個聲音嚇了一跳。

他擡起手,似乎非常的疑惑,目光茫然地雙手手腕上帶著的黑乎乎的圈子。

他不記得是什麽時候開始帶上這東西的,只覺得很重。

他覺得他應該戴這個東西很久了,因為腕上有個淺黑色的印子。印子有些深,在過白的手上特別的顯眼,而圈子總是會留下一些黑黑的粉末,輕輕一動,便會摩擦到手,破皮的時候就會覺得疼得不行。

他看了看房間。房間空蕩蕩的,只有他現在躺著的一張鐵網床、一張椅子、一扇窗、一扇門,以及發灰壁上掛著的時鐘。

指針沒再轉動,停留著的方向,他不知道怎麽讀。

這是個沒有時間的房間。

他不知道自己在這裏存在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只知道自己的名字——沈沂。

因為男人經常這麽叫他。雖然他並不認識他,但卻特別地期待他的到來,或許期待的,只是他帶來的幹硬的面包。

視線緩慢地放遠去看房間唯一的那扇窗。窗並不大,但那是他在記憶中去過的最遠的地方。

他能透過那扇窗,看到窗外那個很大的花圃,裏面種滿了純白色的花兒。那是一種很幹凈很溫柔的顏色,深色的葉子襯著素白的花兒,尤其映上餘暉的時候,美得幾乎讓他窒息。

可是它們有刺。男人曾帶過一束給他,就放在床邊。他還記得那個時候,臨走時,男人對他說:“沈沂,你比它還要厲害。”

富有磁性的嗓音不經意被壓低,使得冰冷的話語在瞬時間變得輕柔婉轉。

然而他卻沒能聽懂對方的意思。全部的註意力都在那朵花兒上,不論怎麽看,都覺得美得不行。於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觸碰,結果在拽緊的瞬間,就被不起眼的小刺兒狠狠地紮到了。

那大概是他第一次見到血。

血珠在纖細的指尖慢慢凝聚,血色漸漸濃艷起來。

他意外地沒感覺到疼,只覺得美得不行,像個孩子似的,對於陌生的東西總是特別的好奇,一下又一下用力地按捏指側,欣喜地看著那顆小小的紅珠子愈來愈大愈來愈大,最後緩緩地從指側流走。

血是溫熱的,暖暖地劃過指側,流過的地方都有些癢癢的。沈沂將它含進嘴裏,不太希望這種特別的東西就這樣流走消失。

淡淡的血味慢慢在舌上散開,越來越淡越來越淡。沈沂只覺得那個味道有點奇怪,但卻意外地比水好喝,於是不知足地一直吸吮著。

最後被突然倒回來的男人發現了。

他沖過來搶過把那朵花兒,隨手扔掉,完全沒註意到他眼中驚訝過後的失落,很大聲很大聲地罵他說:“你又發什麽神經!”

他總喜歡這麽罵他。

“對不起,先生。”沈沂低下頭,輕聲說道,可視線還在殘破的花兒上流連。

臉被過長的頭發嚴嚴實實地遮住了,岑沚沒能看清他此時臉上的表情,也沒想去看。

大概是沈沂太過於溫順,岑沚也只說了那句話,之後就一言不發地收拾好東西,就離開了。

過了會兒,手指才開始微微地發疼。沈沂把它含在嘴裏,這樣會讓他覺得好受一些,只是盡管還是會疼,可那視線,卻依舊執著地停留在那扇窗上。

他還是想去外面。想去采很多很多的花兒,或許會有不同顏色,不同模樣,不同味道,或許有些並沒有刺也依舊美麗動人——

沈沂這麽想著。

可是,他碰不到那扇鎖上的玻璃窗。

那扇窗像是他與這個世界的最後一道屏障。玻璃窗的外面,大概是他憧憬的那個世界,盡管他並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憧憬什麽。

然而每次一有這個想法,他又會覺得害怕。

大概是怕死吧。

如果沒有面包的話,他會餓死的。

沈沂想,他是真的離不開這裏,離不開那個男人所帶給他的一切。

想到這,那種特別想要出去的心情又漸漸地平靜了下來,他又去想那個男人。

男人長得很好看。雖然總是板著臉,但沈沂還是覺得他很好看。

只是這麽好看的人,沈沂從不敢去看。

他莫名其妙地害怕看到男人那雙眼,那雙好看的眼睛裏,疏淡得幾乎沒有任何的情緒,像一潭幽深的死水,仿佛踏上去之後,那潭死水就會淹沒來時的路地,把他整個人都困在死水之上,不讓他有機會和方向離開。

站在水上的感覺很微妙,會感覺自己就要沈下去,事實上卻又結結實實地站在那兒,失重了的安全感全數離開了,所以會沒有勇氣在水面上走動。

而男人似乎也不想看到他,所以在那次不經意擡頭一看的時候,男人就狠狠一個巴掌掃了過來,快窒息似的大口大口喘氣著看著他,又似乎很驚訝自己的舉動,錯愕地看了下自己的手,然後慌亂地跑走。

盡管這樣,他還是覺得男人長得很好看。他不知道該怎麽去形容他口中的那種好看,不看那雙眼睛的話,男人會給他一種溫暖柔和的感覺。

沈沂想,他大概是忘記了什麽重要的事情,不然怎麽會有這種感覺。

而他也真的在許多個陌生的夢中夢到許多個模糊的身影。他在感覺自己慢慢地慢慢地靠近之後,就快要看清了的那刻,卻又立馬深墜入深海,冰冷地吞噬感緩緩而又嚴實地將他覆蓋,那種扼喉的窒息感他有些承受不來。

他總是被這些莫名其妙的夢驚醒。然而在完全驚醒了之後,他總會發現,自己的雙手正緊緊掐著自己的脖子,弓背卷著身體,把自己蜷得小很密,一點喘息的空間都沒有,像個濃濃的小黑點。

沈沂出神地盯著那扇狹小的窗,整個人靜得幾乎沒有一點呼吸。

而當岑沚來到這個房間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黃昏模糊的色澤已經充滿了他這個小房間,連生冷的硬床板都在發光,發著溫柔的光。

沈沂聽到了聲響,頓了下,有些遲鈍地轉過頭,就見岑沚端著個盤子。上面是一塊小面包。

是被吃剩的吧。

沈沂看著上面明顯的齒痕想著。卻還是慢慢站起來,朝男人走去。雙手虔誠地接過他手中的盤子,然後緩慢地蹲下,小心翼翼地把盤子放到地上,隨後拿起面包就開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沈沂,”岑沚環著臂倚在門邊,垂下視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面無表情地臉上有了一絲牽扯,他問,“你痛苦麽?”

不知道男人為什麽這麽問,沈沂停了下來,目光不知道放在了哪裏,神情淡漠著,像是在思考。許久之後,他很輕很輕地搖搖頭:“沒有,先生。”

“學會說謊了?”

“不是的,先生。”

“那就給我說實話!”岑沚皺眉嘖了聲,感到了莫名的煩躁,狠狠地一腳就踢過去。

沈沂像個軟綿綿的枕頭,毫不費力地就被踢著滾了兩圈。手中的面包掉到了地上,滾了個小圈,最終停留在他的旁邊。他顧不上疼,連忙撲過去抓起來,緊張地護在胸前,慌道:“是真的,先生。”

岑沚沒說話,看了他一會兒,終於還是甩上門離開。

沈沂聽著那巨大的聲響在房間裏輕輕回蕩著。直至完全消散了之後,才慢慢放松,心裏有些苦澀。

他知道,岑沚又生氣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裏是已經存稿完畢的新坑QWQ希望大家能夠支持!

0-0我聽說今天不是聖誕節 好的不是……

但還是祝大家聖誕快樂啦QWQ

c2、認知

岑沚再端著面包和水來到最偏的那個房間的時候,沈沂已經餓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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