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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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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時候歡歡喜喜, 回來的時候鄧家嬤嬤在前面哭天喊地, 趙如意跟在後面小心翼翼。落山村的人瞧見了都忍不住問, 咋了這是。

帶著小哥兒看大夫的時候見誰都笑瞇瞇說鄧家老二有後了, 咋看了個大夫回來就這樣了?就算是鄧家嬤嬤看錯了,沒懷孩子, 那也不至於哭吧。

鄧家嬤嬤張不開嘴說話,覺著丟人。

好容易給老二娶了個夫郎, 以為對得起祖宗了, 結果還鬧成這樣。

落山村的人不放心, 一路跟著鄧家嬤嬤回了老鄧家,鄧天成在家做點木匠活, 家裏地少,沒事兒他就幹點木匠做個桌椅板凳啥的打打零工賺零花。

瞧見自家阿麽哭成這樣, 趕緊迎了上來。

鄧家嬤嬤瞧見兒子,實在繃不住了, 直接哭喊出聲。

“造孽啊, 我這是造了什麽孽啊, 好好給兒子娶了個哥兒, 結果卻娶了個不要臉的。帶著娃嫁給我們家,當我們家好欺負, 要白白給別人養野種啊!”

他這一喊村裏人都知道什麽事兒了,鄧天成眼睛都紅了, 狠狠瞪著趙如意。趙如意嚇得退後一步, 關系到自己的命運, 他終於也沒那麽沒心沒肺了。

他懷孕的時候沒反應,這都三個月了才有孕吐,他一個頭次懷孕的小哥兒,哪兒知道自己肚子裏的幾個月了?等知道懷孕了,還以為是鄧天海的呢。這回露餡了,趙如意心裏一慌,眼淚水啪嗒啪嗒流下來,只能手足無措的站在一邊。

鄧天成的夫郎也氣的夠嗆,鄧家是窮,但是鄧家人好,在村子裏人緣一向不錯,村裏人有好事時候頭一個想到的都是叫一聲老鄧家,家裏人也不偷奸耍滑,都踏實肯幹。他阿爹當初也不同意他嫁給鄧天成,但沖著這人緣,最後還是同意了。

家裏人都沒虧待趙如意,可這趙如意咋還能這樣呢?

紅著眼睛沖進屋子,一個破布包裹把趙如意的那點東西一收,鄧天成的夫郎當下又沖了出來,把包裹塞進趙如意懷裏,指著他鼻子就罵:“滾,滾出我們家,我們家沒有你這樣不要臉的夫郎!?”

落山村有人看不下去了,喊道:“這事兒不能就這麽算了,走,我們一塊去細柳村討個說法,把個懷了孩子的哥兒嫁我們村,這是當我們村好欺負,當我們村裏人都是傻子嗎!?”

群情激奮,站門口瞧的漢子們一個個響應了起來,憑著老鄧家的人緣,幾乎半個村子的漢子都跟著來了,有些夫郎嬤嬤們都想跟著去,就是路程太遠,給勸住了。

老趙家靜了一會兒,人又議論上了,這回不是落山村,而是細柳村的,一群夫郎嬤嬤們看著趙如意的眼神都不對了。

未婚先孕,這是丟人丟到別的村去了。

老趙家還真是造孽,出了個趙慶吉,又出了個趙如意。

趙如意瞧著悶聲不響,別說,就悶聲不響的人最可怕,平時不犯事兒還好,一犯事兒保管叫人大吃一驚。

夏春嘎巴嘴兒百口莫辯,下一刻一把甩開抓著趙如意的手,不可置信的問:“他,他們說的是真的?”

趙如意聳啦著腦袋,一時間不敢吭聲。

但不管是他的反應還是剛才求趙大梁息事寧人的動作都已經證明他這是承認了。

趙大梁腦子一懵,差點直接暈過去。趙慶吉早在催債的來的時候就躲出門了,這會兒參合在人群裏,一時半會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就是看見自己家一群人,楞是沒敢出來。

趙大梁還是站穩當了,幾步走到趙如意跟前,擡手就一巴掌甩過去:“我打死你算了!”甩的趙如意一個趔趄直接坐在地上。

趙如意捂著嘴嗚嗚的哭。半點反抗都不敢有。

夏春尖銳著嗓子喊:“怎麽可能,怎麽可能?”說著又跑過去捉著趙如意的手,“孩子不是鄧家的,還能是誰的?”

趙如意就知道哭,看著夏春直搖頭。

夏春急了,又是一個巴掌甩過去:“哭哭哭,現在知道哭了,早幹什麽去了。你怎麽想的啊,這種事你也敢幹?別給我哭了,說話,這野種到底是誰的!?”

趙如意給這一巴掌扇蒙了,終於結結巴巴張口:“過年時候來的那個貨郎的......”

過年時候村裏來了幾個貨郎,當貨郎的大多長了一張利落的嘴,張口閉口幾句甜蜜話說了也不花錢,正經旁人家的夫郎小哥兒哪個沒聽過幾句葷段子,聽了也就算了,知道對方不正經,還能躲遠點。

也就趙如意一個傻子,從小到大給夏春關著,沒出過幾次門,叫人幾句話給說的臉紅,再來幾句就跟人家在小樹林私會,三次兩次之後,大半夜的都敢在外頭野戰,清清白白的小哥兒給人糟蹋了,趙如意還指望著貨郎的好話,一句過陣子我來提親,幻想著未來濃情蜜意的美夢呢。

典型的人傻好騙還好哄。

那貨郎年後還來了,當時就送了趙如意一塊布頭,還給趙晨瞧見了。當晚一陣翻雲覆雨,再然後人就沒影了。

趙如意等了一陣子,再蠢也知道被騙了,躲在屋子裏面哭了一天,事情也不敢聲張。最後被趙慶祥安排著嫁人,心裏有鬼,哪兒敢反抗,直接就嫁了。

哪曾想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當時和人小貨郎情深深雨蒙蒙,以為當一輩子的秘密誰也不知道也就算了。搞半天肚子裏面還揣了一個,讓他想不承認和貨郎沒一腿都不行呢!

趙如意這話一說,夏春一屁.股坐地上開始嚎。

要是個大戶人家,他說不定還高興,讓趙如意去攀親戚,嫁過去說不定他還能得個好。若是個一般人家,趙如意也有個去處,畢竟孩子都有了,誰還能抵賴不成?夏春去人家鬧一鬧,說不定也能得兩個錢。

可偏偏是貨郎?這叫他上哪兒找人去?

別說找不到人,趙如意以後就只能留在趙大梁家,以後誰看見趙如意都能想起老趙家這一家子的齷齪事兒,這不是叫人一輩子戳脊梁骨嗎!?

即便人戳了,他們都沒辦法還口!

夏春那個恨啊,哭叫著攥起拳頭一拳一拳往趙如意身上捶。

落山村裏頭有人道:“哭給誰看呢?你們家自己造孽,憑什麽禍害我們落山村?先把彩禮錢給鄧家小子,等我們走了,你們隨便哭!”

“對,賠錢!”

人群裏忽然擠進來一個人,走前頭拽住鄧天成,聳啦著腦袋道:“哥,咱回去吧。”正是鄧天海。

鄧家嬤嬤領著趙如意回家的時候鄧天海去山上打獵了,他和村裏的獵戶學了一點陷阱,尋思弄點野物給家裏人加餐,學的手藝不到家,半年能弄到一回就不錯了,今兒運氣還真好,讓他弄了只野兔子,鄧天海高高興興拎著兔子回家,尋思這兔子不賣,一定要給家裏幾個哥兒做了吃。

結果回家就遇到這樣震撼的事兒,整個人跟被雷劈了一樣。

等聽明白了,也知道他哥帶著人來細柳村了。

他腦子發懵,還是往細柳村走,現在才過來。

沒看見人還好,等看見鄧天海,鄧天成的眼睛瞪得老大,火氣蹭蹭往心尖上竄。一把拽開弟弟的手,大聲道。

“我弟弟老實,樂意幹活,心眼也不壞,去我們落山村問問,誰不誇我們鄧家二小子是個麻利爽快的人,沒錯,我鄧家是窮,可是我們鄧家有一把子力氣,家裏娶了哥兒就絕對不讓家裏哥兒受委屈,趙如意你捫心自問,我弟弟讓你吃過什麽苦嗎?他委屈過你嗎?他對你還不夠好?你來我們家什麽都不會做,我弟弟說過你什麽?連飯都是他做了給你吃,他哪兒對不住你?”

鄧天成站在鄧天海前頭道:“今兒我必須討個說法了,你們細柳村就這麽欺負人的?懷了孕的哥兒嫁到別的村,就不怕以後你們村的哥兒沒人敢娶嗎?”

這話一出,細柳村的人也坐不住了,村裏不少人家可還有沒嫁人的小哥兒呢,這壞名聲傳出去,家裏的哥兒可不被別人牽累了?

“落山村的,話可不能亂說,這趙家的是趙家的事兒,和我們村其他人可沒關系。”

“那可不,哪個村沒個歪瓜裂棗啊,你敢說你們村就全是高風亮節的?”

“趙如意不是之前說和福臨門少東家搞上了麽?怎麽又和貨郎搞起來了,然後才嫁的人??”

“哎呦,這可夠亂的。”

“平日沒見這小哥兒出門,沒想到不出門也能搞這麽多事兒。”

“肚子都搞大了,膽子還真是大。”

說來說去,最後還是落山村的一句話:“還彩禮錢!”

趙大梁家才給催債的拿走五十兩銀子,哪兒還有錢,夏春坐地上撒潑:“有本事你們就打死我算了,錢,哪兒還有什麽錢!?”

落山村裏一個人喊出一句:“扯來扯去就是騙了我們落山村的人還不打算負責,兄弟們,別跟他們廢話了,砸!”

一群人呼啦啦沖上去,對著趙大梁家開始打砸。趙慶吉也不藏著了,和趙大梁一起沖出來攔著,但一群紅了眼睛的哪個管這倆人,一把推開倆人,撩起鎬頭就砸。

鄧天海拉著他哥,還是被鄧天成推開了:“咋,委屈還沒吃夠!?你還護著他不成?”

鄧天海回頭看了一眼趙如意,最後啥也沒說。

哪個沒有脾氣?當聽說這事兒的時候他都氣瘋了,然後就覺著惡心。什麽樣的小哥兒和別人都爬炕上去了,還能在新婚夜面不紅氣不喘的當沒事兒人似得嫁給他當夫郎?

正經拿他當傻子嗎?

一群人風風火火,沒多久趙大梁家已經是一片狼藉,終於細柳村幾個機靈的把族長請了過來。

老族長給人扯著飛奔而至,一聲大喊:“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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