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3 章節

關燈
不信,王琳娜拿出手機,要給她看證據。辛蓓蓓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卻很沒出息的哭了,王琳娜故意逗她,“我女兒長得有這麽醜麽?看把你嚇得。”

辛蓓蓓狠狠摟著她,哽咽著,一直重覆那句話,“你這沒良心的,沒良心的。”

王琳娜拍著她的後背,笑著哄她,“對對對,我沒良心,我害你擔心了,我有罪我不該不聲不響的走掉,不該不給你發請帖,不該不清你和滿月酒,不該惹你哭…”

說道最後她也哭了,兩個女兒哭得驚天動地。

錢煥又出現了,一句話將辛蓓蓓拉回現實。“打擾一下,辛小姐,鄭先生說要出院。”

鄭國霖躺了半個月,身體康覆得不算太全就急著要回家。他惦念的東西太多了,一個大公司沒有了主事的早就亂成一團,聽說“隆盛”遇到了麻煩自顧不暇,他實在不能舒適的躺在病房裏。這位年過白班的老人執擰起來誰也攔不住,大家手忙腳亂的開始辦理出院手續。

一大群人將他包圍其中,辛蓓蓓在人群外看著,覺得是該走的時候了。

鄭國霖避開他人的攙扶,穩健的走到她面前,炯炯的眼神看著她,一聲嘆氣,“要不要跟我回家。”

辛蓓蓓用低的不能再低的聲音在說,“我的家不在這裏。”

鄭國霖重重的嘆氣,聲音也沈痛,不知道真情寒了幾分,“你還是在怪我,我當年糊塗。如果我說...”

辛蓓蓓倏然擡頭看他,語聲諷刺,“現在說什麽還有用麽?我看你現在才是糊塗了。”

鄭國霖渾濁的雙眼看著她,被一個晚輩堵得啞口無言,“不管怎麽說,我們父女應該好好吃頓飯。”

“不需要了,我媽等著我回去。”她故意提到她媽媽,希望他愧玖能夠放她回去。

鄭國霖震了震,避開眼說道,“還是要吃的,我有話還沒說。”

然後他就喊人把她送到了鄭家,辛蓓蓓被禁足了。她被逮到一個女孩子的房間,她陌生又熟悉,恍然驚覺這是她當年的房間,這裏的擺設完全沒變,還有一家鋼琴,那是當年她心血來潮說要學琴才買的生日禮物,只碰過一次就被擱置一旁。

白色的床白色的窗簾,白色的玩偶,連鋼琴也是以白色為主調,原來她當年真的是沒有半點少女情懷,盡管一直在裝在模仿,骨子裏還是冷的。

她不敢碰這裏的一切,也不想碰,似乎摸一摸都會被撕咬一樣的疼。

她走向那架鋼琴,嶄新的,纖塵不染,她腦中想的卻是:真浪費了,賣掉的話能有不少錢...

遭遇不同,心境變化卻是這樣的大。生活逼得她不得不現實,多年後她一直嘲笑當初的鄭蓓蓓是個俗人,但是現在的辛蓓蓓又好到哪裏?她還是愛錢,只是當年有輕視錢的資本,今時今日,她對金錢雖說不上頂禮膜拜,但是卻是愛之切。

她在白色世界裏虛度了一天,鄭國霖回來的時候天色已暗,她被叫了下去,鄭國霖雖然看上去疲憊,但是還算精神奕奕。透著商人的氣息。

“餓壞了吧?孫嫂已經在準備飯菜了,一會就能吃。”

辛蓓蓓默不作聲。她其實一點也沒餓,3點鐘的時候才吃過下午餐點,她是不會虧待自己的人。

她坐在那裏不說話,鄭國霖有些訕訕,中間接了痛電話,十幾分鐘後過來,飯菜已經到了臺面上,餐桌兩頭,就他們兩人,隔著遠遠的距離,好像人都看不真切。

飯菜的熱氣氤氳了她的眼,鄭國霖的聲音從那頭傳來,“都是你以前愛吃的菜,孫嫂的手藝越來越棒了,你嘗嘗。”

她吞咽著米飯,一點點,喉嚨像被什麽刺痛半,硬生生的疼。

鄭國霖精神很好的樣子,問她的工作情況,辛蓓蓓難得的乖乖回答,話題繞道冉月霜身上,辛蓓蓓手上頓了頓,聲音悶悶的說,“她也挺好的。”

“她一定很恨我。”

辛蓓蓓終於放下了碗筷,說道,“她沒什麽好狠的,埋怨了一年,還不是被生活給磨掉了銳氣?她吃了很多苦,心境反倒豁達了許多。”

鄭國霖一陣愕然,謹慎的問她,“那,你很不恨我?”

辛蓓蓓直直看著他,“恨過,恨到心痛,恨到我明白人情冷暖,恨到麻木,後來這種恨成了一種動力,成就了現在的辛蓓蓓。”

鄭國霖聽得膽戰心驚,“ 對不起。”

“有什麽能幫到你們的麽?比如說錢方面...”

“什麽也不需要,如果你真那樣做了,那就不要怪我再恨你一次。”

她懷著最後一絲感念,離開生養她17年的鄭家,出了大門,她要把自己剛才不經意間被擊毀的脆弱統統趕跑。仰臉望天,她又是那個堅強而倔強的辛蓓蓓,與鄭家再也沒有瓜葛的辛蓓蓓,簡單平凡的辛蓓蓓...

055 此女子淺笑

那一天下著雨,周朝一直呆在辦公室裏就沒有出來過,辛蓓蓓前腳才踏出辦公室,後腳就收了回來,重新打開辦公室的門,開著一盞孤燈對著電腦工作,其實這些工作並不急,她習慣了今日事今日畢,現在這個時間也沒什麽可忙的。她其實很納悶,為什麽周朝這麽繁忙,苦累的加著班,而她居然還可以這樣清閑,這不科學。

將近11點半,周朝的辦公室終於傳出了一點響動,辛蓓蓓以最快的速度關電腦,一股腦的沖出辦公室。周朝轉身就看到辛蓓蓓站在眼前,他生生被嚇了一跳,隨即鎮定下來,聲音有些疲累,含著驚奇,“你怎麽還沒走?”

辛蓓蓓打趣他,“你不也沒走麽?”

周朝嘴角一絲不易察覺的笑,聲音壓抑,“別告訴我你這是在特意等我?”

辛蓓蓓回答的模棱另可,“為什麽不可能呢?”

周朝握著拳放在嘴邊,對她突然的主動有些不習慣,“我很感動。”。

辛蓓蓓也微紅了臉。

“吃宵夜怎麽樣?”

“好啊。”

這是本個月來他們第一次一起吃飯,或許因為太久沒在一起,有些生疏,氣氛有些冷。辛蓓蓓從周朝的緘默不語中嗅到了一些無奈疲累的味道,她小聲的問他,“你最近都這樣加班到很晚麽?我聽歐啟,歐先生說’隆盛‘遇到了一些麻煩,這是怎麽一回事?為什麽就只有你一個人在忙?”

周朝瞧她一眼,平靜的說道,“也沒什麽,不過是‘恒域’的小刁難罷了,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了,沒什麽好奇怪的。”

他說得輕松,辛蓓蓓卻知道事情絕對沒有那麽簡單,如果只是小刁難,會驚動到總部?但是周朝明顯不願多說,她也不可能多問,這不是她一個小助可以參合的事情。

總覺得周朝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但是他卻不願同她分享,辛蓓蓓默默的咬著勺子,有些黯然。

“如果...”

“什麽?”

周朝深吸一口氣,直直盯著她問道,“如果有機會把你調回總部,你會不會去?”

這是自T市返回,周朝問她的最詭異的話。辛蓓蓓愕然,“怎麽可能?”

周朝靠回椅背,漫不經心的說,“我只是打個比方。”

辛蓓蓓懨懨的說,“就算是真的我也不會去。”

周朝眉眼一跳,追問,“為什麽不去?去了那邊你有更大的發展空間,前途無限。”

辛蓓蓓翻翻白眼,無力,“你也太擡舉我了,我自己什麽材料我有自知自明,那邊肯定人才眾多,我要摸爬滾打多少年才能踩到別人頭上。我這個人反正也沒有野心,去了也只會是被打壓的。而且我爸媽都在這邊,我走不開,也不可能去。”

理由很充足,但是周朝卻不知道這是不是全部的事實。

她提到了爸媽,這讓周朝想起了那段時間陪她去T市的情景,他怎麽也不會想到她的親生父親就是T市的三巨頭之一的鄭國霖,她還有多少故事是他還不知道的?她所帶給他的震撼她不會體會得到。聯系歐顯臣的特別囑咐,還有臨別時他在他耳邊說的那句忠告,“別打她的念頭。”

他已經不敢去想她和歐顯臣之間曾經有過什麽。

還有他那句漫不經心的話語,“她也磨練得差不多了吧,找個適合的機會,問問她願不願意來總部。”而他剛說完,就否定自己,“算了,她不會來的。”

她的回答是,“我走不開,也不可能去。”是該說他們默契,還是該說歐顯臣對她太過了解?

他嗅到一絲暧昧的味道,鄭國霖是歐顯臣的姑父,又是辛蓓蓓的親生父親,那麽她和歐顯臣的關系...難道真的只是單純的表親關系?可是現在辛蓓蓓卻叫著別人父親,她一貧如洗,苦哈哈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