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別說一半藏一半？”

“如果你真想知道真相，可以去問你那寶貝妹妹，問問她都做過些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說道最後她聲音都是顫抖的。

“你說惠惠？怎麽又扯上她，跟她有什麽關系？”

他沒有註意到她情緒波動之大。她的聲音幾近哀求，“別問了，放過我。”

歐顯臣眼睜睜看著她逃也似的離開，卻兀自冥思。

歐啟惠一身酒氣的回來時，保姆說：“歐小姐，歐先生讓你回來了立即去書房。”

歐啟惠詫異，“我哥在家？”

保姆回答：“很早就回來了，一回來就進了書房，臉色很不好看。”

歐啟惠忍不住吞吞口水，揮退了保姆，輕手輕腳的上樓。書房的門緊閉，她想先溜回去除掉一身的酒氣，剛經過書房門口就聽見裏面悶悶的傳出聲音，“進來。”

她只好硬著頭皮推開門，討好的笑，“哥，這麽晚了還在忙？”

歐顯臣的眼睛從電腦屏幕上緩緩轉移到她身上，打量她一身艷冶的打扮，冷淡開口，“你也知道現在不早了？”

歐啟惠見苗頭不對，趕緊轉移話題，“哥你找我有事？”

歐顯臣“嗯”了一聲，說：“你趴在門上做什麽，進來。”

歐啟惠訕訕地走進來，在一旁的沙發上坐好，一時乖順，“到底什麽重要的事啊？能不能明天再說，我困死了。”

歐顯臣瞥她一眼，正色道：“四年前，你對鄭蓓蓓做過什麽？”

聽到這個名字，歐啟惠偽裝的笑終於掛不住了，緊張到連說話都結巴，“你說，說的誰？哪個鄭蓓蓓？”

“這麽健忘？我如果沒記錯，你們當年關系不錯。”歐顯臣提醒她。

歐啟惠支吾，“哥，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歐顯臣威逼，“她今天都跟我說了，你還敢騙我！”

歐啟惠卻一下子蒼白了臉，手心冒汗。

她的反常全部落入歐顯臣精明的眼中，冷然道：“老實交代吧，我不為難你。”

林荃獨占坐在角落裏，漫不經心的吃著點心喝著飲料。舞池裏人影搖曳，他目無焦距的看著群魔亂舞的眾人，腦海裏徘徊著陳巧的反應。

她還是很抗拒他，把自己鎖在屋子裏不吃不喝也不鬧。

她家的保姆是年過半百的老人家了，嚷嚷著要打電話通知陳巧的父母。這個時候陳巧猛然拉開了門，驚恐的大叫：“不許打！誰允許你打電話的！”

保姆的手機被奪，從二樓砸向一樓的地板，悶聲，沈重。

保姆不明有他，被陳巧過激的舉動嚇了一跳，呆楞著。

林荃忙把保姆哄走，轉身看向扶著門面，此刻滿面恐慌的陳巧。她的臉色蒼白，眼窩深陷，嬰兒肥的臉蛋短短一個星期內消瘦下去。他眼睜睜看著兩行淚水從她眼中流出，快速的布滿整張臉龐。

林荃心中一痛，喃喃著喚她：“巧…”

陳巧徒然醒悟，定睛看清了他，她失控的尖叫，伴隨著她淒厲的悲鳴，她發了瘋的關上了門。

林荃腦中“轟”的一聲響，一片空白。

他反應過來，不管不顧的砸門，聲嘶力竭：“陳巧，你開門。不要做傻事，開門啊你！”

門內的人泣不成聲，她嬌小的身子緩緩滑落，虛弱的依靠著門。

門後面是發狂的林荃。

她捂住耳朵，因為這樣就能什麽也不聽什麽也不想，獨留自己一個幹凈的世界。然而林荃的吼叫卻還是鉆進了她耳朵。

她朦朦朧朧中聽到他的承諾，字字紮進她心底。

“你要好好的。我會讓他們得到應有的報應！”

那是一種她從沒聽過的果斷與決絕的聲音，陳巧從自我逃避中清醒過來，她預見他即將要做的事，豁然起身，更尖銳的叫著：“不可以！”

房門洞開，外面徒留清冷的風。

林荃吃東西的動作慢了下來，甜膩的糕點含在口中，不能下咽。他的喉間仿佛被什麽哽住，幹澀的疼。

一個身影搖曳著想他走來，他幹巴巴的咽下了那糕點，嗆咳著為自己灌了半杯的冰水。

歐啟惠一下坐進他身邊的空位上，魅惑的煙熏妝下的眼似笑非笑的睥睨他，“吃飽喝足了？有力氣陪我跳舞了吧。”

林荃這回平靜的看著她，陳述事實，“我不會跳舞。”

歐啟惠嬌笑著，細長的指輕佻地挑起他堅毅的下顎，在他嘴邊吹氣，“姐姐可以免費教你。”

林荃在她大膽挑釁的眼神中敗下陣來。他被她帶入混亂的人群，推推搡搡間他不小心碰到別的女人的身體，令人窒息的香水味撲鼻而來，女人的身體傾偎過來，看清是張秀氣的臉，不知名的紅暈在他淩亂的眼底。女人沖這樣可愛的小帥哥吹了聲口哨，後者匆忙說了聲“對不起”，脫離了她的視線範圍。

他轉身看到歐啟惠的臉，在他一米之外的人群中，她忘情舞動著身姿，卷發飛舞，她的身邊是一群行為大膽男人，蠢蠢欲動。歐啟惠好像這時候才記起他，她沖他高聲叫著：“林荃，過來呀！”

那幫男人們齊齊看向他，當發現只不過是個稚嫩的小子，不屑的眼神淩厲的掃過他，回到歐啟惠身上，膠著眼前性感舞蹈的女子，眼裏透著精光。

歐啟惠沒有一絲一毫的不自在，她放聲大笑，勾住其中一名男子與他貼身熱舞，全然忘我。

一陣瘋狂的熱舞，歐啟惠香汗淋漓，她目光四處尋找，自然沒有找到她要找的人。她臉上誇張的媚笑慢慢收斂，眉毛上挑對著眼前的男子呵氣，“很盡興。有機會再繼續。”

她大方的在對方臉測送上香吻，然後她放開那人的脖子，笑語嫣然的走出那幾個虎視眈眈的男人的視線。

轉身間臉上的笑凝滯，目光繼續搜尋著那道身影。無果。

華燈初上，林荃在肅冷的街頭踱步。無月的夜，空氣是冷的。霓虹照不進他心底，那裏也是冷的，無色調，卻波瀾暗湧。

他兜裏的電話一直在響，他慢悠悠的拿出來，卻是他母親來電。

他母親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震蕩，安撫他的心。“兒子，天冷了記得多穿衣服。別為了裝什麽風度讓自己感冒了，知道麽？”

林荃安靜聽著她絮絮叨叨。他母親覺得奇怪，她兒子什麽時候變得這樣乖巧了？她半開玩笑的質問：“說吧，是錢不夠花了，還是又惹事了？”

林荃鼻子一陣發酸，眼中湧出莫名的熱意，燙得他醒過魂來。他強壓住聲音的顫抖，對著聽筒輕聲說，“媽，我想家裏的飯了。”

那頭斥責，滿是寵溺，“就知道吃。”

一輛的士恰好駛來，林荃攔下，坐進去。心裏非常清楚，這個時候他想家，前所未有的渴望溫暖。

一進門他就抱住了前來應門的母親，很用力。他媽媽拍著他後背，不忘笑話他，“這麽大個人了，怎麽還跟媽媽撒嬌。”

沒有料到他突然回家，她媽媽臨時做的飯菜，很簡單的兩個菜，她給他盛飯打湯，坐他對面看著他吃。

他一臉的滿足，吃得多，但是卻吃得慢，整個過程沒有擡頭。

他放下碗筷的時候，他母親伸手為他擦拭著嘴角，一臉心疼，“瞧把我兒子餓得，瘦了一圈。”

林荃被她這句話逗笑了，只是笑得有些寂寥。

她媽媽不放心的輕聲問他：“兒子你跟媽說，是不是在學校受了什麽委屈？”

林荃只是搖頭，問道：“爸什麽時候回來？”

他媽媽看了眼墻上古董的掛鐘，說：“快了吧，我打電話催催他。”

林荃按住她的手，制止她。開口時萬分艱難，“等爸回來了，我有事跟你們說。”

034 此女子淺笑

林荃當晚就被掃地出門，要不是他母親極力維護，只怕逃不過一頓皮肉之苦。可是他卻寧願被打，這樣他會好受些。

他媽媽隨即打來電話，千叮嚀萬囑咐讓他暫時躲起來，絕對不能回家，甚至還慫恿他不要去學校。

林荃苦笑不已，果然是愛子心切，她要包庇他麽？在知道他犯了這樣無可挽回的錯誤之後…

罔顧他母親的懇求和哭泣，他回答得堅決：“媽，我犯的錯我來背，逃不掉的。”

他找上歐啟惠的時候，對方戲謔的看著他，說出口的話高傲不羈，“這次可是你主動找的我，要怎麽玩，規矩我來定。”

林荃不假思索的答應。

他還是低估了歐啟惠，她所說的規矩其實根本就是沒有規矩，毫無禁忌。她在男生寢室下面截住他，這已經是最低調的事情。讓他頭疼的是，她會突然出現在他上課的教室，當著同學和老師的面高聲呼喝他的名字，要他難堪。他只能順從，他不知道如果違反“規矩”，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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