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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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賤。”

辛蓓蓓依舊無言,有時候沈默不代表無禮,沈默也是一種尊重。

王琳娜自顧自的傾訴,“他的妻子是富家千金,高貴優雅,和他很般配。可是他明明白白的告訴我他不愛她。我相信了。他跟我說他愛我,我原本是不信的。”

“這個世界上,男人多不可靠啊,當你滿心歡喜以為擁有了之後,卻被一盆冷水澆醒,告訴你一個殘酷的事實,你是個小三。所以我把孩子打掉了,我打算悄悄的離開他,悄悄的忘掉一切。”

“如果他不找來,我也許真的做到了那樣。可是在我最脆弱的時候,他還是義無反顧的來了,然後我就妥協了。其實我就是一個懦弱的人,我害怕失去,害怕孤獨,我是不是很沒出息?”

她微微偏頭,黑暗中她的眼睛出奇的亮,閃耀著星光。

她說的這些與她的心境何其相似,辛蓓蓓控住不住要擁抱她,而王琳娜又把頭擺正了。

“我只是想,管他對我是真是假?管以後做什麽呢?現在的我渴望依靠渴望被呵護,而這些他都能給,並且做得很好,那麽我還顧慮什麽呢?活在當下不也挺好?人生不就求一痛快麽?我還年輕,我不想自己後悔,因為我已經無可救藥的愛上了他。”

黑暗中王琳娜輕輕翻了個身,她側對著辛蓓蓓的方向,在她耳邊吐字清晰,“我傻麽?”

“……”

“你現在可以說話了。”

她的語氣很輕很緩,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她晶亮亮的眼灼灼的盯著她。這讓她想起了那天從手術室裏出來的場景。那個時候的王琳娜,兩眼是空洞的,精神是恍惚的,整個人輕飄飄,很脆弱很獨孤。和現在迥然相反的兩種情緒。

辛蓓蓓有一絲絲的觸動。

她給她的回答是,“你很勇敢。”比她勇敢。

她們那晚相擁而眠,在寒冷冬夜,兩顆相似的心緊緊相貼。

她其實也納罕,她和王琳娜居然可以這樣的親密,那個晚上的似乎打開了她心底的一道門,那裏有些深埋的東西就要破土而出。

也正是那個晚上王琳娜的一番心事吐露,她的一些觀念思想,潛移默化的影響著辛蓓蓓之後的某個重要決定。

關於貓的問題解決了,只是有時候辛蓓蓓可也太忙不能過來餵它,導致胖家夥瘦了不少。王琳娜的意見是讓她幹脆搬出來住,反正她一年半載暫時不會回去了。辛蓓蓓想也沒想就給否定了。

由於兼職的原因她和同學間的交流已經很少,如果要搬出來,那她真成了一個脫離班集體的人,那樣她會找不到歸屬感。

她安安分分做了幾天好學生,兼職工作也很少接。可是接下來的打擊再次把她推到了命運的十字路口。

冉月霜失業了。

這是個很嚴重的問題。

辛蓓蓓年年拿獎學金,學費的問題從來不愁,她自己一直兼職不斷,加上省吃儉用,也不需要向家裏要錢。可是家裏還有兩個老的呢。她繼父,一個送煤氣的,基本工資少得可憐,現在上了年紀,想靠提成吃飯簡直困難。現在倒好,冉月霜失業了,財迷油鹽這些全部落到了辛慶仲國身上。生活拮據不言而喻。

問題的關鍵是,冉月霜是被炒掉的。原因不用想也知道,和那天的汙蔑事件脫不了幹系。可就在辛蓓蓓要帶上她去找商場理論的時候,冉月霜拒絕了。

“就算現在讓我回去我也不幹了。”

辛蓓蓓不解,“為什麽?咱們總不能讓人一直欺負吧?”

冉月霜這次很固執,“你不想你媽我以後天天被人欺負,那你就別去。”

“誰敢欺負你?我找他算賬。”辛蓓蓓很是忿然。

冉月霜看看她,嘆了口氣,“現在那家商場是歐婷娟的。”

這名字太不陌生了,偶賢臣的姑姑,奪走她母女兩一生幸福的女人。辛蓓蓓感到全身發熱,一股血氣直沖腦門,她咬著雙唇,不說話。

冉月霜掰開她緊握的拳頭,哀嘆,“你這孩子,有什麽好氣的呢?都過去了。”

辛蓓蓓吸吸鼻子,“我沒有氣,我犯得著麽我?”

冉月霜只是看著她。辛蓓蓓受不了了,她怎麽能比她還淡定?她不是好演員,在她面前她無所遁形。

她悶悶的說:“我回學校了。”

“回吧回吧,走路小心。”冉月霜後來又補了一句,“不許哭鼻子。”

她憤憤的回嘴,“誰哭鼻子了。”

027 禍起歡都

手機屏幕上閃爍著林荃的名字,辛蓓蓓接起,那邊卻不是他本人的聲音。

是個女聲,急切的,有些語無倫次,“蓓蓓姐你快來啊,林荃他瘋了,你再不來他要出事了。哦不,他已經出事了。”

辛蓓蓓鎮定的問:“請問你是?”

“我是陳巧啊,蓓蓓姐你趕緊來吧,我應付不過來了。”對方的聲音更加急切了。

陳巧?她楞了半天,才想起這是林荃部門的副部。她還是淡定的問道:“出了什麽事?”

“林荃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他突然跑來找我喝酒,然後他一個人喝了好多好多,現在他,他喝醉了,我怎麽勸也勸不住,你來救救他吧。”

辛蓓蓓沈默一會,思忖一番後,才問:“你們在哪?”

“歡都。”

她再次默了默。

陳巧又在那一天催促,提醒她現在情況危急。

“他發酒瘋了?鬧事了?”

“那倒沒有。可是他這樣一直喝下去會出人命的!”陳巧誇張的強調。

“不會的。”辛蓓蓓平靜的說。林荃他說他酒量很好,他能跟著他爸爸去應酬,甚至毫不費力灌倒一大票人。還有那次他的裝醉事件…她不認為他會輕易的醉倒。

陳巧急了,口無遮攔,“會的會的。他這次情況不一樣,他簡直是要把自己往死裏灌。蓓蓓姐你可憐可憐他,快點過來好不好?”

她的語氣近乎哀求,辛蓓蓓有那麽一刻就要心動了。但是陳巧的下一句,讓她蠢蠢躍動的心安穩下來。

“林荃一晚上都喊著你的名字呢,我聽著都心疼了。我不清楚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是林荃現在真的很痛苦。”

陳巧豁出去了,誇大其詞,“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辛蓓蓓微微蹙眉。“他現在什麽情況?”

“啊?哦。他,他醉死過去了,學姐你過來吧,我擡不動他。”

“就你們兩人?”

“恩恩。”

“這樣吧。林荃朋友的電話你有吧,你現在給他們打電話,讓他們過來接走他。”

陳巧慌了,“蓓蓓姐,你的意思是你不管他了?就算他現在爛醉如泥,就算他為了你很痛苦你也不管了?”

辛蓓蓓一個深呼吸,說的極其平靜,“他為了我而痛苦?我想你錯了,我沒有這樣的本事。不好意思,我還有其他事情,林荃的事只能說抱歉了。”

“等等,先別掛!”

“別跟我說沒有其他人的聯系電話,我知道你們是發小。”

“……”

辛蓓蓓最後的話是:“拜托了。”

電話那頭只剩嘟嘟的忙音,陳巧緩緩放下手機。踟躕著。她看了眼正襟危坐的林荃,眉頭都揪在了一塊。林荃的眼神滿含期待,閃爍著,是激動,還有緊張。

他等著她說話。

但是她沒臉說出口。

她的表情和沈默,林荃已經明白了一切。他頹然趴倒在吧臺上,一聲悶響。

他埋首抓著頭發,陳巧整個神經都是緊繃的。這個樣子的林荃,她從小到大從未見過。

她小心翼翼的觸碰他聳動的肩膀,感到手下的身體一僵。猶如慢動作,他微擡頭,雙手交握放在吧臺,用一種悲哀都不足以形容的聲音,在陳述一個事實。

“她不會來。”

陳巧無語以對。

“我就是個傻子!”林荃突然暴虐的一拳砸在吧臺上,嚇了要開口安慰的陳巧一大跳。

緊隨著他起身。太突然了,陳巧還沒反應過來,林荃已經“噌”的一聲下了椅子,她驚恐不及,“你要幹什麽?”

她擔心他會幹傻事麽?林荃自嘲的笑笑,頭也不回。“我去廁所。你呆著別動。”

他淡淡的吩咐,陳巧有種詭異的感覺,似乎一下子他成了她的大哥哥,可是曾幾何時她還把他當小男孩…

掛掉電話的那一刻還是有些動容。陳巧的一番話對辛蓓蓓還是有影響的,不管是真是假,她的態度卻擺得分明,她不要再做一些令他誤解的事,他們之間已經糾纏不清,是該停止了。

現在她有更迫切的問題需要解決。

她現在腦子很亂。

她給王琳娜打電話,也不管她有沒有休息。

王琳娜對她的來電一如既往的開心不已。“哎,你都多久沒有給我電話了?”

“你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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