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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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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時候你明明想做一件事,卻做不得,有時候你明明不想做一件事,卻又不得不做。人生總是喜歡反其道而行之。

他想利用她,確不能好好利用,他想對自己的心坦誠,卻又絕對不能坦誠。

“皇上——”龔顏從床上站起來,走近他輕輕叫了他一聲,“你真的是在利用陳溪?而不是因為其他的理由。”

他握著的拳頭松了,翻過身子扶住她的肩膀,“阿顏,日久見人心。”

“好。我信你一次。”她摟住他的腰。

他剛松弛的臉色,猛然又有些不自在,“就一次?”

龔顏鄭重點了點頭,在空中比了一根食指,“最後一次。”

晟少淵覺得胸口猛烈的一疼,到臉上了卻是一道苦澀的笑,輕柔地摟過他,“好。”

這一年夏,雨水似乎特別多。不過還好都是夜間下,白日裏就停了。每天早晨,龔顏都得以品嘗雨後的新鮮空氣。

七月初的一天,又是一夜不歇的大雨。第二天黎明時分才停了,雨水潤濕了春滕宮的花花草草。

龔顏放下被自己翻寫的很舊的一卷冊子,走到廊子裏散步。她擡頭向太陽已經高懸的天空望過去,低眉時發現地上有出水窪裏映出一道虹。

“娘娘,桑葚茶。”濤碧遞過來一個瓷茶杯。

龔顏接過開始飲。落水以後,那就開始喝這種加了五味子的桑葚茶。這玩意兒應該是補氣血的,她那次受涼的勁兒早就過去了。真不知道為何被塞喝這些不對癥的東西。

龔顏剛飲盡杯中湯汁,還未來得及將茶杯交給濤碧,就看到濤霜風風火火地從月亮門裏走進來。

“娘娘……何昭儀懷了龍胎,皇上辦了個宴席,請咱們晚上去呢!”

“什麽?!”她手中的茶杯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音,“皇上怎麽說?”

“皇上沒多說什麽,就說請各宮娘娘去。”濤霜頓了頓,又小心地道:“娘娘,別急。以前,奴婢還在頌仙宮待的時候,何昭儀平日裏就愛試各種偏方。心許這次是什麽方子靈了!我和頌仙宮的一些執事宮女仍舊有些交情。回頭為娘娘尋回那方子就是了!”

“濤霜姐,就算有方子又怎樣。皇上已經多久沒來咱們春騰宮……”濤碧替龔顏鳴不平道。

“走走走,就你多嘴!”濤霜嗔了濤碧一嘴。

龔顏無奈地看了兩人一眼,“你們搞錯了,我沒生氣。”

晚宴歸來,龔顏坐在雕花黃花梨木桌前,任由兩個小丫鬟卸去朱釵。適才宴席剛開始的時候,何昭儀可謂是春風得意。不過直到宴席結束,晟少淵也沒來,她的臉才有些掛不住了。雖然他人沒來,但托太監送了一對飄花琉璃如意。

何昭儀收到那對美麗的琉璃如意時的驚愕表情,龔顏仍舊歷歷在目。

玉如意,玉如意,晟少淵又不是送不起,他可是皇帝啊!

可偏偏不送玉的,送了個琉璃?

不明白的,包括賢妃在內的眾妃,只當是晟少淵對這個孩子極為看重,不願送俗物。

可明白的呢?好像龔顏這樣知情的,絕對不會看不出其中的諷刺。

這天晚上,少淵帝駕幸春騰宮。

他這一舉動,無疑讓那些仍舊認為何昭儀有封後希望的人,徹徹底底的放棄了這種想法。

皇帝多年不育子嗣,何昭儀突然懷孕,卻不招皇帝待見。這不恰恰說明了一定的問題?是以,眾人皆開始懷疑她腹中孩子的親生父親到底是誰?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事情還是先從龔顏這晚的侍寢說起……

晟少淵駕臨的時候,龔顏正在書房點著燈畫畫。時間已經很晚了,是以她聽到外面的人唱喏:皇上駕到——的時候,她真的以為是自己耳朵壞掉了。

直到那人推門進來,她才確定這一切不是自己的幻覺。

“阿顏,怎麽這麽有興致?”晟少淵走過來看她的工筆書法,一陣陣嘖嘖稱嘆。絲毫不顧忌旁邊忘記請安的龔顏。

“臣妾給皇上請安。”她還是福了福。

“朕怎麽覺得你見了朕反倒不開心了?”他微笑,將她攙扶起來。

“何昭儀他懷孕了?”她睜大一雙眼睛看他,嘴角有些向下撇。

“你不會又懷疑朕了吧?朕可是連何蘇顰一個指頭都沒挨過。”他斂去笑,正過身子來看著她。

龔顏退了一小步,不願和他靠得太近,“那她的孩子?”

昇少淵搖了搖頭,“也不會是右的。”他已被他派出去有好幾個月,就算不在,他也不敢不聽從命令讓他懷孕。

“誰是右?”

“那次和朕一起去並湖苑裏救你的人,就是右。”

“你說的是……無名?”

他笑笑,“乖乖,他回來可要開心了,你竟然還給他起了個名字。名喚無名……”他支頤回味咂摸,似很滿意這個名號。

“皇上,我在和你說正經事!”龔顏神色嚴肅,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您到底還有多少事是瞞著我的。為什麽何昭儀的孩子會和無名有關系。”

“不然呢?你希望和朕有關系?你要再鬧個形容憔悴,這罪責朕可當不起。”

當真是花言巧語。

不過龔顏也不示弱,立馬給他句話噎死他,“難道皇上是腎虛,這種事還能找幫手呢?臣妾真是佩服得緊!”

他不惱,頎長的食指彎曲,敲了敲她的腦門,“你這嘴真跟刀子似的,別人說什麽都得刺回來。”松開她,他的神色隨即轉為嚴肅,“母妃當年就是被其他妃子陷害致死。朕從此知道,這皇宮裏的女人殺人連刀都不用,比戰場上的軍士還要殘忍一萬倍!阿顏以為,這些女人怎就值得朕紆尊降貴的去親近她們?”

“那皇上就讓別人代替自己去寵幸她們?”龔顏目光中帶著一絲忿然。

“左也具有尊貴的血統,武藝超群,怎見得配不上何蘇顰她們?”

龔顏的目光平靜下來,是啊,這時代本就是盲婚啞嫁的時代,你嫁給的人好看難看、高矮胖瘦,本就不清楚。嫁給皇帝也是嫁,嫁給皇帝的替身也是嫁。不同點只在於晟少淵騙了她們,成全了自己而已。

“皇上,為什麽要這樣?”她淡淡地問,卻更像個設問句,就差自己回答自己了。

他順了順她的頭發,“朕不是個委屈自己的人,但朕也沒有委屈她們。朕喜歡的只有你。”

“那新婚那晚,您為什麽沒有讓無名他……”代替你。她咽了一口空氣,緩解自己的胸悶,卻沒能話說完全。其實更多的還是不敢把她的想象說出口。

他把她的身子扳過去,從後面抱住她,把自己的下巴抵在她的頭上,聲音有些跌撞地道:“這你別管。”

她掙脫開一些他的桎梏,偏擡著頭去看他,發現了他的臉有一絲紅。龔顏這才終於從剛才的嚴肅壞境裏緩解出來,有些好笑地啟唇道:“皇上對臣妾是一見鐘情?”

著實,她沒想到皇帝還有純情的時候。

“一見鐘情?”晟少淵沒聽過這個詞語,但他覺得大善,不就是這樣的嗎。他微微莞爾,伏在她的耳朵上方,道:“不錯,朕對阿顏就是一件鐘情。可滿意了?”

兩人膩歪了一會兒,又是親吻又是撫摸的。

夜了的書房,進行那種事似乎也挺有情趣。

某人似乎也很認同這一點,故開始有了深一步的行動,不成想又被龔顏打斷:

“皇上,臣妾……來那個了……”

“……”

何昭儀獲賜琉璃如意的第二天,頌仙宮死就死了個太監。

平日裏哪個宮裏死個太監宮女的也不是什麽新鮮事。而頌仙宮死的這個太監的事,卻等同於一只闖進羊群的獅子,在宮裏引起了渲染大波。

因為,死掉的太監……

下巴上竟是長著一層小絨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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