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久別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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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除夕前一天,龔顏已是大好。她從床上起來,指揮著宮女、太監裝飾春騰宮。

而這一眾忙活的人群中,卻沒有一個是寧奉。

隨著覓歡宮事發,寧奉也消失了。之前她病迷迷糊糊,也沒顧上尋他。而等到有人和提到這件事,也不覺得有什麽了。寧奉不似池中物,想必他自有自己的歸處。而她也樂意不用再管。

忙忙碌碌地一天很快就過去了,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第二日的除夕。

這天,龔顏穿了一套木騰格的傳統緋色衣裙。不似昇國的衣裙多是闊擺飄逸,木騰格的服裝更重實用些。上頭是窄襖,而□是側卡叉的裙子,一整套衣服上以金線繡百鳥。頭上只抓住一半頭發盤了個扁髻,從其中抽出了一縷隨著後半腦的頭發一並垂下來。整個人有種熱力四射的濃烈美感且又不乏那一點小女兒情態。

清晨,她給所有宮人發完紅包,卻沒見到那幾個和她“隨嫁”來的扮成丫鬟的木騰格殺手,她有些好奇地偏著身子問濤碧,“怎麽沒見隨我嫁來的那幾人?”

濤碧四下張望了一番,才小聲道:“娘娘不知道,昇宮有個規矩,唯有身子清白的女才可入宮。您那幾位隨嫁丫頭來了幾日,被嬤嬤檢查已非處子之身。所以才被驅逐了出去。”

龔顏點點頭,心道,這樣倒是省得她特意再想辦法甩掉她們。而關於那些女子不是完璧,那也沒有多在意。畢竟殺手從小受到訓練,和尋常良家女子的狀況會有不同,別人不能理解,她卻是知道的。

“我想出去走走,你去準備一下。”

濤碧一聽大喜過望,她家娘娘有多久沒出門了?出去走走也好,讓宮裏那些牛鬼蛇神都看看看,哼,她家娘娘其實好得很!

氣溫雖低,但好在天光明朗。嫣湖結了冰,龔顏命宮人們在岸上等待,自己獨自走上去。今天她穿得利索,行走起來覺得爽利,心情也越來越好。

岸上,濤碧看著龔顏在冰上且舞且跳地樣子,高興地說道:“濤霜姐,你看娘娘多開心。”

濤霜正想什麽想得出神,被她喚醒過來,看著他們冰上亂舞的圖修儀,竟也笑了,“是,娘娘很久沒這麽開心。不知道今年皇上會不會來打冰球?”

濤碧擺手,“這都什麽時辰了,要來啊,皇上他們早該來了。”且讓咱們娘娘先好好玩玩。

濤霜點點頭,隨後就繼續陷入到自己的沈思之中。

嫣河冰上,龔顏正跳著沒有章法的民族舞。她收腰、提腹,眼神配合著手腳,一會兒旋轉,一會兒下腰,一會兒又蹦跳而起。她正跳得投入,突然一個偏轉的時候,看見一眾紫衣灰衣的人,陸續出現在了對岸。

她掃興地停住了舞動,剛想朝著離自己最近的一岸登陸。卻聽見有人遠遠喊話來——

“我道是哪裏來的花孔雀,原來是木騰格兆隆公主。”說話的人越走越近,也不知用了什麽步法,幾個眨眼的功夫已經到了龔顏旁邊。

“這位是……”

“在下容逢笙。微臣聽聞修儀久病不起,沒想到今日一見,娘娘身姿靈活,恰如仙女下凡,著實不似個病秧子。”容逢笙說完溫煦一笑,禮節適度,既不卑微也無冒犯。

“多謝容大人關心,兆隆已是大好。”龔顏也對他報以微笑,知道對方是從她的民族服飾看出她的身份。

“阿顏大病初愈,怎麽就這麽不愛惜自己跑出來了?”少淵帝從容逢笙身後走出,一臉緊張嗔怪,表現得十分關心的樣子。

好久沒見,猛然見到皇帝,龔顏有些恍惚,沈吟了一會兒,才行禮道:“那臣妾就不掃皇上和容大人的雅興了。”說罷轉身就走。

“朕晚些時候去看你……”她背後那人這麽說道。

怎麽又是這樣一句話?

明日覆明日,明日何其多。

容逢笙和皇帝都無法看見背身而去的龔顏,默默抹了一把眼淚。

“除夕天子攜眾臣打冰球是昇宮不成文的慣例,娘娘不會不知道。其實……您是特意來看皇上的吧?”濤霜隨在步輦旁邊,眼睛看著前方問道。

龔顏聞言美目光華一滯,隨即嘴角揚起一絲笑,知道她何出此言,答非所問地道:“你的事我沒忘。”

被人看穿心思,濤霜梗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許久才慌亂道:“多謝娘娘。”

遵從醫囑,久病後,她已習慣早睡。

即使是除夕這天也不例外。

過不過年對一個“棄妃”而言,並沒有多大區別。而她強打著給宮裏頭添些過年的氣氛,不過是給自己找些事情來做。也給這些離家已久的太監宮女們增添些過年的氣氛罷了。

她脫掉衣服,身體鉆在被子裏,舒服地感受著被褥的柔軟可親。一點點地,龔顏漸漸陷入那迷人的黑甜香。

過了一會兒,已經是半夢半醒狀態的龔顏,朦朧中感覺肩膀上有個力量搭了下來,她舉手揮了揮,那個力量不見了。她滿意地砸吧砸吧嘴,想要繼續自己的溫柔夢……

可不襯她心意的是那個力量消失沒多久,更加洶湧地回來了。而且這次的壓迫不是肩膀,而是整個身體。

她哼哼著扭動身體試圖擺脫,可這次卻怎麽也擺脫不了。

難受的感覺一延遲,龔顏就耐不住想要翻身……翻了幾下都未成功,她仍舊執著地想要保存睡這份睡意,不想醒來……

少淵帝那手背輕拍了拍她的臉,“阿顏,醒醒。”

聞聲龔顏蹙起了柳眉,原來不是“鬼壓床”……

一睜開眼,果然看見皇帝的俊顏,他臉的兩側各飄了一朵紅雲,看起來很不同尋常。

“皇上喝酒了?”因為不確定是喝酒還是發燒,她從被子抽出手探了探他額頭的體溫。

“唔……”涼爽滑膩地感覺剛一挨上,他就舒服地輕呼一聲,轉瞬那種想要得到更多美好的欲望更加強烈。

“皇上你在發燒!”她大聲說著就想坐起來,卻因為被他壓著不得起身。

“朕喝酒了。”喝醉的他和平時的沈穩大相徑庭,帶著一種執拗的孩子氣。

“生病還喝酒?”她嗔怪道。

“何太師與容將軍……朕推不得。白日和你說過,讓你等朕,為何一人先睡?”他不十分連貫地嚅嚅道,病醉交加的他顯不出一絲攻擊性。

其實不是病了還喝酒,還是趕來的時候太著急,受了涼才病了……

“我……皇上先讓臣妾起來吧”她慌亂地想去搬他的大腿根部,卻好像觸碰到了不該碰的東西,猛然收回了手,然後紅透了一張臉。

他將她微微擡起的身子重新按到床上,“阿顏……唔……朕忍得好辛苦。”

“皇上,你別這樣——”意識到對方的不對勁兒,龔顏極力地想喚起他的清明來,可被壓住了肚腹和半個胸腔,她的聲音實在大不起來,這姿態更像是床第間的欲拒還迎。

“朕這麽做……”他湊在她的脖子上嗅了一陣,才不舍地起來,“你會記恨朕嗎?

她曉得他的狀況,比起不想更有不願,不願他現在做出這事來虛耗自己。可平時隱忍的人,發起酒瘋旁人卻是拗不過。

她正躊躇,他的吻卻已落下,不是摩擦觸碰,而是啃噬狼咬。她痛得眼淚都掉下來了,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才好。

或許是嫌棄她鎖骨附近的肉太少,咬得不夠過癮,他一溜狼吞,順著她的脖子至上到龔顏的櫻唇。那綿軟的感覺才使他滿意得完全沈溺……

再這樣下去明天嘴唇就要變成香腸了!龔顏緊緊閉眼,只得無奈地回吻住他……

覺察到對方動了,他幹脆停了下來享受,樂得被龔顏這樣伺候……

不再被咬,她暗暗舒了口氣。可馬上的……讓她苦惱的是,他的手又開始不老實,因身體正面被他壓著,他就在她的身側摸來摸去。

直到他找到一根繩子,再將它拉開……

“皇上,唔,不要……”身側衣衫被撩開,肋骨末端一涼,她停住了親吻,費力討饒。

他擡起身子,不待她掙紮,就將長衣撩開了。

怎麽……還有一件……他撓撓了頭表現出些些不奈,隨後用手扯了又扯卻始終扯不下來……

可憐是龔顏,肚兜的繩子脖子裏系了一道,背上系了一道,被他這麽死拽,背部還好說,可脖子是大大的不妙,“咳咳咳……皇上……我……我自己解。”

見她難受,他猛地松開了手,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驚慌失措,“阿顏,你怎麽了?”

她重新仰躺在床上,大口喘了半天氣,臉色轉紅了些,才看著他嘆氣,“皇上,你清楚現在在做什麽嗎?”

他半瞇縫著的眼睛略略睜開,癡癡地看著床上這個衣衫發絲皆是淩亂的女子,肯定地點了點頭,“要你——”

“別光想著占有,你要了,以後就要對我好,不要再做出上次那種讓我不高興的事。好嗎?”她好像幼兒園的老師在教育一個四五歲的孩子一樣。

“嗯兒——”

龔顏兩只胳膊抽出,挪到腦後,背後將繩子抽開,將肚兜剝下來扔在一邊,待到自己赤條條地呈現在他面前,她才臉紅心跳地停下動作,羞澀道:“呃,皇上,可以……那個……繼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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