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鬧過後，鐘離還是被幻靈抱到床上休息了。她很疲憊，幻靈體諒她，也不故意鬧她了。關上門，就拎著水桶出去了。

水要打，日子還得過。

自從幻靈解鎖了男女新體驗就對此產生了及其濃厚的興趣，他經常用一種看獵物的眼神看鐘離，好像下一秒就會撲過來，鐘離每次都被他看得如坐針氈，恨不得躲得遠遠地。做那事每次都很累，雖然後來不疼了，甚至還能體會到別人口中那銷魂的滋味，可是再好吃的東西也不能吃多，不消化啊。

又一次歡愛過後，鐘離氣喘籲籲的趴在他的胸膛，強烈抗議：“我必須和你約法三章了，以後每晚最多兩次，不能超過兩次，我實在受不了了，我又不是你，體力那麽好。”

舒服的男人根本沒把這話放在心上，心裏疼她都來不及呢，哪裏註意到這話裏的意思，隨口應到：“行，聽你的，都聽你的。”

可馬上他就發現了此事的不方便之處。鐘離每次都是一次之後就立刻起身，說要去洗洗，然後就磨磨蹭蹭不肯上床，上床之後也不讓他碰，說不想下去再洗了。他強求了幾次，可是又不能天天這麽來，很快他就覺得憋屈了。

“不行，我要抗議，一天兩次實在太少了，我不舒服。”

“有什麽不舒服的，我覺得挺舒服的。”

鐘離坐在梳妝臺前，放下頭發，走過來上床。烏黑亮麗的頭發輕輕掃過男人的臉頰，帶著一股清香，幻靈立刻就心馳神往，意亂情迷了。他喑啞的聲音分外磁性，緊貼著她的耳朵，輕輕啃咬：“我要加餐。”

“你要體諒我，很累的。”

“如果今晚盡興就給你休息，不然的話我天天纏著你。”他不知何時伸了手，攪動她的春水。

“你說真的？”

“那當然。”他口中信誓旦旦，好像真的似的。

“那好吧，我要休息三天。”

“只要今晚……”他壞笑著，“就給你放假。”

鐘離主動抱著他，躺倒，一副就義的模樣，凜然道：“來吧！”

幻靈卻翻了個身，在她的驚呼中把她舉在身上：“給你個福利，今晚讓你在上。”

鐘離心裏有些忐忑又有些雀躍，她俯身，跟他撒嬌，聲音嬌憨黏人：“不要嘛，這種事怎麽能讓我來，你就知道欺負我。”

幻靈愛慘了她這般口是心非的模樣，主動說：“你就不想試試？平日裏都說我在上欺負了你，今日讓你做主人，怎麽開始扭捏起來了？”

“來吧，今晚任君采擷。”

她不語，只是抿唇笑，手上開始一點一點試探，先是臉龐，然後是喉結……一寸寸游移過去，她明顯感覺到身子下面的他呼吸重了，可她是個生手，不知道接著怎麽辦。

“吻我。”

他主動要求，她不依：“我還沒玩夠呢。”

他忍不了了，看見她就讓他心思紊亂，看著她就讓他血液倒流，渾身沸騰。他擡手，一把攬過她的脖頸，用力壓下，穩穩和她柔嫩香甜的唇接觸，口舌癡纏，二人間的溫度陡然升高。

……

“你別用這眼神看我，是你自己說的，要給我休三天的，不許耍賴。”

鐘離神清氣爽的頤指氣使，幻靈幽怨地倒頭，這都是自己做的孽啊，今晚吃不到肉了。

鐘離暗爽，哈哈哈，終於也讓你吃癟了，真是太爽了！

某日，幻靈從林子裏撿到一只野貓，還是只小奶貓，不知怎麽就丟在了林子裏。幻靈看了一圈都沒有發現母貓，便把她一把掐起，抱回了家。

“鐘離，你看，我給你帶了好玩的。”

他放下弓箭，鐘離從屋裏出來，笑道：“是什麽呀？”

“呀，哪裏來的小貓，好可愛啊。”鐘離快步過來，主動抱起了小奶貓，小貓“喵喵”的叫著，眼睛濕漉漉亮晶晶的，懵懂而乖巧。它還沒有獨自闖蕩過江湖，一點都不兇猛。

“我在林子裏撿的，看它可憐就帶回來了，你去廚房給它餵點什麽吧，可別餓死了。”

“好。”

鐘離“咪咪”的逗著貓咪，然後輕撫它的柔軟的毛，去了竈房，竈房還有點饅頭，她輕輕掰了一點給小貓，小貓聞了聞，叫的更歡快了，嗚嗚地就要吃。

可饅頭從它嘴裏過一塊又掉出來，它根本吃不下去。鐘離奇怪，就叫它，它“喵嗚”回應，鐘離這才看到，它沒牙。

“幻靈，它太小了，沒有牙，怎麽辦啊？”

“啊？”幻靈也很吃驚，“沒牙它怎麽吃東西，這麽小的貓估計還沒滿月吧。”

“對啊，如果有奶就好了。”鐘離提了一句：“不過咱倆吃穿都是問題，又怎麽帶它呢？”

“那不能扔了呀，它還這麽小。”

鐘離很憂傷，臉色都變了，最後嘆了一口氣：“那只能這樣了。”

鐘離抱著它往後面的樹林走了半裏路，把它放下，又深深看了一眼，便轉頭離開。

幻靈就在院子裏等著她，看著她一臉淚痕的回來，嚇了一大跳：“怎麽了？怎麽哭成這樣？嗯？”

“我……我感覺我做了一件很壞的的事。”鐘離撲倒他懷裏，委屈巴巴地說：“它還那麽小，我們不管它，它一定會死的。”

“以前我被親人拋棄，被他們利用，我現在扔掉它，我感覺我自己是和他們一樣的人了。”

“不哭了，不哭了。”幻靈安慰到，心裏百感交集，他輕輕拍著鐘離的背，安撫她，看了一眼林子，似乎能聽到小貓哀哀的叫聲。“既然你喜歡，我們就養，生死有命，先不管這些了。”

他朝林中走去，很快就發現了小貓，它太小了，面對這麽大的林子根本不知道去哪裏，只跌跌撞撞的打圈圈。幻靈抱起它，對它說：“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你可得爭氣，好好活下來。”

鐘離等著他回來，看到它手中的貓咪真的很歡喜，但她沒養過貓，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我來吧，試試看，不行了就再說。”

然後二人又進了竈房，幻靈先掰了一小口填進自己嘴裏，嚼吧嚼吧之後又吐到手掌中，餵給貓咪，貓咪叫了兩聲，聞聞後舔舔，舔來舔去居然吃完了。

能吃就好，鐘離終於破涕為笑：“你怎麽想出來的？”

“沒辦法，它太小了。”幻靈去洗了手，然後交代：“以後粥熬的稠一點好了，等它長出來牙齒就可以正常吃東西了。”

“嗯！”

鐘離開心的撫摸小貓的身體，它幼小的身體只有幻靈半個手掌大，輕的好像紙片，偏偏柔弱的讓人心都化成了水。它叫鐘離就過去看它，它不叫鐘離也去，就怕它丟了或者怎麽樣。

幻靈調侃她：“看來我在這個家的地位是最底層了。”

“那是，咱家的老大是它，我的貓咪。”

鐘離不客氣說，抱著小家夥兒一刻也不肯撒手。

“我們不能就叫它貓咪吧，起個名字唄。”幻靈提議道。

“起什麽？貓咪要叫什麽？小花？豆豆？”

“你這名字也太俗了，”幻靈嫌棄地說：“就不能起個好聽的？”

“那你說叫什麽？”鐘離認真請教。幻靈想了想，道：“不如叫小離好了，剛好你也叫離。”

“不，這個名兒不好。”鐘離果斷拒絕：“我既然收養了它，我要跟它呆一輩子，我得養它一輩子，我不跟它分開，不要。”

“這只是一個名字。”幻靈驚訝於鐘離的敏感：“它不會離開你，這只是稱呼。”

“那也不要。”

她態度強硬，幻靈心裏有數，她大概是受夠了分離的日子，才會對於分離那麽恐懼，連這個字都不要聽。可她的名字是這個，日日還要聽，真是個可憐的小家夥兒。

“那就不叫這個，我們叫它……團團好了！”

“團團？”鐘離回頭看他，剪水秋瞳波光瀲灩：“為什麽？”

“因為……團團圓圓。”

幻靈擡手小貓，小貓翻了個身，睡得更香甜了。

“好，那就這個名字。”

鐘離愛憐地看著小東西，溫柔的好像陽光，幻靈擁她入懷，微笑常在嘴邊。

有了這個小東西兩個人的生活可以說精彩了不少。因為團團雖然小，可是經過幾天相處，退卻了恐懼，也漸漸長大，就慢慢地鬧騰了起來。經常爬高下低，蹦來跳去。竈房的飯永遠有被偷吃的痕跡，菜園子的菜也永遠有被踩壞的，更重要的是它的指甲長的長了，總是不停撓東西，櫃子，桌子哪哪都是一道一道的長印，更甚於，還把幻靈的衣服給劃了好長的口子。

又是晚上，幻靈從小溪邊洗完回來，看到屋裏昏暗的燈光閃爍，好像螢火蟲一般，雖然微小，卻讓人心裏充滿了安定。

他推開門，果然，鐘離在等下紉針給他縫補衣服。

他走上前去，墨色的長發落在她的手上，有些潮濕，鐘離笑，也不擡頭，說他：“幹嘛啦，影著光了。”

幻靈伸出手拿開衣服，拉她起來：“別忙活了，已經晚了，早些休息吧。”

“時間還早。”

“那也不許做了，這光太暗了，再使壞了眼睛。”

他一本正經擔憂的模樣讓人心裏暖洋洋的，她聽話的放下，說：“好，聽你的。”

“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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