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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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二人分別經歷了什麽,一夜雖然說不完,但總算說了。知道事情真相的幻靈簡直氣急,這一家子真是腌臜,變著法的為謀利,絲毫不管別人意願,怪不得能升到如此高位,自私自利怎麽可能會過不好。

“鐘離,你在宮裏多多小心,我一定想辦法救你出去。”

“嗯,你也要小心,這皇宮太危險,我怕。”

“不怕,只要能出去,就算付出再大的代價我也在所不惜。”幻靈輕吻她的額頭,“我走了,你保重。”

“幻靈……”

二人分手,春花幽幽轉醒,一擡頭,天已經亮了。唉?怎麽回事?怎麽睡的這樣熟?平常可不是這樣的。進屋一看,娘娘還在床上躺著。

鐘離裝作熟睡的樣子,動也不動,實則屏息以待等春花出去。

這廂,聖教遭遇大劫。被聖女氣到的爆炸的皇帝慕容頊堇回到皇宮後,哪裏也沒去,直接把宰相大人長林叫了過來。

“長林,朕命你帶兵去教廷,把今日給朕找事的那幾個所謂教徒拉出來。”

“找到之後當如何處置?陛下。”長林根本不問做什麽,就只管做。

“殺無赦!”

他眼睛眨也不眨,冷血無情地下達命令。他裝模作樣,似乎忠心耿耿,然而也極殘忍的執行著不知所謂的聖旨。

其實哪有什麽所謂的找事的人,那不過是秋童隨口諏出來的瞎話,但是宰相大人不可能不去交差,於是他就讓人隨便拽了十個出來,當著聖潔的聖女和聖童的面,在大庭廣眾下,一一解決他們。

“大人,你們朝廷和我們聖教打不著關系吧,密濫殺無辜是何道理?”秋童憤怒的質疑,旁邊的她沒有阻攔他,意思是繼續。

“聖童大人,”長林扶了一下官帽,整理了耳旁的瓔珞,看著她意有所指:“這,還是要看聖女大人的了。”

她擡眼,眸中有早已預料的陰冷以及奇怪的光芒,她向前,“放了他們,我跟你走。”

“大人,”長林不看她,高聲叫道:“陛下的意思是殺無赦。”

眾人大驚,被抓的教徒更是嚇得立刻掙紮起來,秋童慌了,難道因為一個小小的謊言真的要死這麽多人嗎?他只是……

“蘇宰相,不要逼人太甚!”他斥責。

“聖童大人,本官只是奉命行事。”

二人相持不下,誰都不肯放人。她笑了,臉上是那麽明顯的諷刺:“我看今日誰敢動!今日聖廳中如有一人流血,必有千百倍的報應在行兇者身上!此詛咒上告天地,下訴鬼神,乾坤作證!”

“我看誰敢!”

長林憤怒的臉都扭曲了,他獰笑著:“果然是聖女大人,靈力無邊,可是這是個皇上的命令,你要抗旨嗎?”

“誰敢抗旨?!”

在場的人都瑟瑟發抖,這場對峙註定沒有結果了,他們這些下人,不敢違背聖旨,可是也不願意遭報應,怎麽辦?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聲通報:“傳皇上口諭,召聖女大人進宮,宰相大人先行放人回府,有事明日進宮再議。”

眾人都松了一口氣,只有他和她沒有。似乎已經預知到將要發生什麽,她的腳步有些虛浮,帶著點義無反顧,她看也不看眾人,徑直出去。

而他呢,似乎沒有殺成人是多大的遺憾,也有可能是在這麽多人面前下了他的宰相大人的面子,他冷笑,拂袖而去。

又只剩下秋童一人。

秋童安排好眾人,便去了密室,那是他修煉的地方,有很多書籍和占蔔用的東西。他好奇極了,她究竟去那裏做什麽?為什麽總是瞞著他?就這麽討厭他嗎?

幹凈的銅鏡上有水波蕩漾,他親眼見到她一步步走向那個暴戾恣睢的帝王,看著她跪拜,臣服,看著她一步步將自己的尊嚴出賣。

她說:“陛下,離我們約定的時間還有三個月,請您不要忘記。”

“我知道,可這是一碼事,我要你,是另一碼事。”他輕,佻地擡起她的臉,仔細端詳,真是一張美麗至極的臉,比她後宮的那些女人美上千萬倍,怎麽這麽久了,他現在才發現,不下手,真是暴殄天物。

“那我們再來談一場交易如何?”她不動,任由他對自己上下其手。

“你說。”

他抱著這具柔軟聖潔的身軀,就算什麽都不做心裏都能湧起一種鋪天蓋地的快慰感。壓抑的夠久了,他向往這樣的身體已經很久了,還等什麽呢?他快要爆炸了了。

擡起她的一條腿,一寸寸撫摸過去,他臉上的肌肉在顫動,那是變,態興奮的前兆,他獰笑著:“你說什麽,我都答應你。”

“好,今年之內,我要你保證所有教徒的安全,一個都不許傷害。”

“這可超過了我們的約定期限。”他緩緩舔過她的腳趾,吻過她的高山與深澗,欲,望使他的聲音喑啞:“不過,朕答應。”

卸下身體的力氣,她如一條死魚,平靜的接受他的摧殘。

可他卻不滿意,掰過她的臉,惡狠狠地要求她:“你就是這麽取,悅你的恩人的嗎?一動不動,外面的妓,女都比你有意思!”

他罵罵咧咧,絲毫不在意她的自尊心,他就是要摧毀她,破壞她,用力用力再用力,像在進行一場戰爭。

即便痛徹心扉,可是對手的她毫無辦法,能怎麽樣?她一個人的力量實在太渺小,即便反抗那麽多人的性命該如何?這麽多人的命都由她背負,即使不願意,她不能拋棄,她有她的責任和道義。

雙腿主動纏上他勁碩的腰肢,她笑靨如花。

看著這樣一個高貴如仙女的人,不得不用最低賤的方式討好他,他心裏得意極了,好像把天下都踩在腳下,至高無上的,只有他一人!快樂,真是快樂,他要沖上雲霄了!

這一切都一切都被鏡後的他所看到,雙手沈重的放下,他轉身,肩膀一抖一抖的,他哭了。

怎麽會這樣?

那是他從小崇拜的姐姐,那是他心中最聖潔的女人,那是他的師傅,是他的信仰之光。可是她現在在一個男人的身,下嬌媚婉轉,像一個蕩,婦,毫無遮掩,毫無尊嚴。

她怎麽可以這樣?她對自己那麽嚴肅,卻對別人這樣?憑什麽?她討厭他?不,不會的,她怎麽會討厭自己?她處處帶著他,處處親自教習,這怎麽會是討厭?

那為什麽?

他想來想去,想到自己渾身都蜷縮顫抖起來,他終於想通了,她在玩,弄自己,她在逗他,她心裏沒有他,她就是故意的,讓他幼小的心靈都是她,再狠狠蹂,躪拋棄他,她這個賤人!

他要報覆她,報覆她的沒心沒肺,報覆她的心口不一,報覆她的……

她負了他!

良久之後,他平靜的轉過身,鏡子裏已經什麽都沒有了,他擦幹臉上的淚水,再擡頭,眼神冷漠冷冽如冰霜,那已經是另一個人了!

慕容頊堇玩的盡興,把人送回去後又去了莊妃宮裏,緩歌慢舞,絲竹管弦,醉臥美人懷。許是累了,他大手一揮要睡覺,莊妃趕緊上前服侍。

皇上已經一個多月沒來了,自從他封了連梅那個死丫頭,就日日去她宮中,哪怕她的宮殿離皇上並不近。宮裏都說她快失寵了,全都變了臉色,換了風向,轉而投靠連梅去了。而連梅呢,見了她招呼都不打,質問她她便回到:“臣妾近日侍寢太累,都怪皇上……”

這不就是諷刺她失寵嗎?

氣死她了,今晚一定要抓住機會。哪怕使盡渾身媚術也要把人留下。

小手一件件把眼前這位俊美無瑕的皇帝的衣服脫掉,外袍,中衣,褻衣。她的手指有意無意的觸碰他堅實的胸膛,故意擺出各種各樣誘惑人的姿態,慕容頊堇只是低頭看了一眼,便說:“你想要了?可是朕今日沒興趣。”

下午才逞兇的他醉了酒就更沒什麽力氣了,現在困得只想睡覺。可偏偏這位貴妃完全聽不懂人話,警告過後仍然有意無意的撩撥他,讓他一柱擎天可是又真的不想做。

女人啊,就是麻煩。

他索性起身,看著旁邊的她立刻巴巴的過來,眼裏多了幾許不耐,她還以為她自己成功了,衣衫不整,露出大片風光。可誰知道他下一句話說的是:“你自己好好睡吧,朕走了。”

“皇上,皇上……”

她叫苦不疊,聰明反被聰明誤。

他隨便穿了幾件衣服便出來了,有些冷,但他不要人跟著,連高海都沒跟過來。外面的月亮又大又圓,整個皇宮都顯得肅穆起來,夜來南風起,他用雙腳一步步丈量他的皇宮,他的天下。

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來那個時候,他在梁國做質子,白天被眾人欺辱,晚上還要去討好那個害他流落異鄉受盡屈辱的糟老頭子,他年老的身體讓他惡心,可是他只能笑,不然就是更狠毒的虐打。

那個時候他最期待的事情就是他放他走,晚上一個人行走在清冷的宮道上,只有月亮照亮他的路。那個時候他會暫時忘記自己身上的痛,心裏的痛,單純的享受一抹清輝給他的溫柔。這種溫柔讓他的心靈安靜,平和,那是一種真正意義上的滿足。

這偷來的時光多麽珍貴,可是因為那些骯臟的事,他刻意去忘掉。這麽多年,他都沒有再獲得過心靈的滿足,沒想到今日,居然又讓他重溫舊夢。

又轉過一個角,他疲憊的打了一個哈欠,該回去了,已經這麽晚了。正準備走,耳邊突然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笛音,他以為自己聽錯了,這麽偏僻的地方,幾乎見不到幾個宮女太監,哪裏來的笛音。

“唔……”

又是一聲,他頓住了腳步。

果然,那笛音幾番調試後,終於流利順暢起來,清脆悠揚,感傷動聽,他不知道是什麽曲子,只覺得非常好聽。

他順著笛音追尋過去,連邁進什麽殿都來不及看,巨大的匾額落滿了灰塵,舊的快掉渣了。上面赫然題著三個字:

上陽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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