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戀愛加速進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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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隱月在車上昏睡了一路, 到南江後她先是去李菁那裏給她裝了點換洗衣服,順便給了那些盆栽澆水。

等許峙麟從梁楫房間出來後,她把東西交給他。

許峙麟接過包, 一臉了然道:“你不去了是吧。”

“嗯......”程隱月低聲道:“不去了。”

那裏根本也不需要她,何必在那裏守著找虐。

許峙麟走了後,程隱月下樓, 站在cd架前, 她的手從一排排的唱片滑過,最終停在了周傑倫的那張{葉惠美}上。

她取出光碟,走櫃臺裏打開cd機, 按下播放鍵。

第一首跳出來的歌是她熟悉的那首“晴天。”

直擊人心扉的歌詞緩緩流出, 她趴在桌上, 閉上眼跟著節奏哼。

......

從前從前有個人愛你很久

但偏偏雨漸漸大到我看你不見

還要多久我才能在你身邊

等到放晴的那天也許我會比較好一點

......

一曲未畢,外面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程隱月!”

程隱月騰地擡起頭,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人。

他背著光而站,光暈灑在他臉上讓人感覺都有點不太真實, 但輪廓卻是堅毅。

“你怎麽回來了?”程隱月木呆呆地開口。

店裏的歌在這時自動切換成了“三年二班”。

梁楫大喘了幾口氣,從鎮門口下車後他跑回來的速度堪比中學時體考的速度。

他走到櫃臺裏側,“啪”的一聲,音樂噶然停止在那句“為何比較漂亮的都在隔壁班”。

接著他一步步靠近程隱月。

面色嚴肅,帶有侵略性的靠近。

因為他的靠近程隱月的心在猛烈亂跳, 她不由自主地咽口水,“怎、怎麽了?”

梁楫越靠越近, 越靠越近, 近到程隱月幾乎可以數清他黑卷的睫毛有幾根。

有那麽一瞬間, 程隱月悄然閉上了眼。

但等來的卻是梁楫低沈的笑聲, “你在幹嘛?”

程隱月驀地睜開眼, 咬緊下唇,見他手上拿著瓶水,面色無措又羞赧。

梁楫咕嚕一口喝完半瓶水,他揚著嘴角,眼裏的笑意不斷變濃。

“你剛剛擋著我拿水了。”梁楫滿臉痞氣,“不過你一臉期待的樣子,你是在想什麽啊?”

程隱月欲言又止地盯著他看,實在是看不出他剛才有一絲想對她做什麽的想法後,才撇開臉輕哼了聲。

她伸手又把音樂打開,然後支著下巴看向門外。

今天的太陽很熱烈呢。

梁楫走出櫃臺,站在她看的方向擋住她的視線。

程隱月對他無動於衷,偏頭把眼神放在她的畫架上,畫紙上的畫像只有半邊。

今天要把那幅畫畫完才行。

梁楫又往旁邊移動,程隱月又瞧了見他那欠扁的笑。

她繼續瞥開目光,梁楫繼續擋。

這樣來來回回的十幾次,她忍無可忍地瞪向他。

接著,她的瞳孔慢慢放大。

“這是。”她站起來,一眨不眨地盯著梁楫手上的東西,欣然道:“你還留著。”

那是一枚戒指,銀白色的外觀還閃著光澤,累月經年後居然也沒氧化。

梁楫笑了笑,“想不到吧,我能保存這麽久。”

高二那年,他們一行人一起去申城游玩那次,路上遇到一位手工打戒指的大爺。

他們興致昂昂地圍站在那裏,覺得十分奇妙,一枚戒指就在那一雙巧手下誕生。

最主要的是他們見大爺賣給別人很便宜。

幾人紛紛要大爺幫忙打個,結果大爺壓根就不是出來賺錢的,說什麽這戒指只打給有緣人,不是有錢他就會打。

十七八歲的少年年輕氣盛,囔囔著必需要大爺打。但大爺就是不依,最後被幾個人纏著煩了,就松口說可以給他們其中一個人打。

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程隱月想打一個刻著周竟凜名字的,而周竟凜則是想打個給自己心愛之人,其他同學的想法基本和他們一樣。

他們就殷勤地給大爺倒水捶背按腿,只盼大爺能相中其中一個的手指。

怎知大爺完全不吃這套,偏要選了個蹺著個二郎腿坐在他唯一一張板凳上的人。

爺選之子就是當時滿臉悠哉的梁楫。

思至及,程隱月伸手,“給我看看。”

“不行。”梁楫倏然握緊手。

“那好吧。”程隱月滿不在乎的聳肩,坐了回去。

片刻又問:“你怎麽回來了?”

梁楫垂下手,無名指試圖穿進戒指裏,但奈何他的手比戒指粗。

“那裏又悶又無聊。

而且他知道程隱月不會再回去。

程隱月沒說話,胡亂按了幾下切歌鍵。

“你想聽什麽?”梁楫走回來,站在她身邊,“我給你按。”

程隱月眼裏的狡黠一晃而過,她迅速抓住他那只握拳垂落的手,然後使勁去掰開。

“嘛呢嘛呢你。”梁楫蹙著眉看她。

程隱月軟著聲,“想看看。”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掰開一只他又收緊。

“破戒指有什麽好看的。”

“看看,就看看。”

梁楫不為所動,手握得更緊了,硬聲道:“不行。”

忽地,他感覺到腰身一癢,手就不由自主地松開了。

戒指到了程隱月手裏。

梁楫無奈,“你簡直就是犯規。”又不能對她用強的,只能任由戒指到她手上。

梁楫心怦然跳快,緊盯著她的瞳眸,生怕她去仔細看戒指內圈。

算了,他轉身往樓上走,本來就早該給她看的。

他上樓的步伐與心事跳動一致,急不可耐卻又害怕窺見天光。

“CYY。”

身後的聲音清脆有力。

程隱月眼眶發熱,看著他的背影一字一頓,“C Y Y ,程 隱月。”

梁楫頓下腳步。

這個戒指的時間年限已有九年,也就是說從那時候開始梁楫就已經對她......

“嗯。”梁楫勾著澀然的笑走到回程隱月面前,坦然承認,“就是你想的那樣。”

“那你當時怎麽不告訴......”後面一個字陡然停在舌尖,腦海裏猛地躥出曾經梁楫說過的話。

原來他早就說了啊。

程隱月低頭看著戒指,梁楫內心打鼓,只能瞧見她濃密的發頂,無法看出她此刻臉上的表情。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梁楫焦灼到開始頭冒冷汗。

“好。”程隱月冷不防地擡頭,而後沒有任何猶豫地伸出手把戒指往無名指上套,一套就進去了,她暗自驚訝著這渾然吻合的尺寸。

梁楫顱內一轟,目瞪口呆地看著她的動作,腦子一片空白。

片刻反應過來後,極致的興奮完全占滿他的大腦,他開始語無倫次,“好、好什麽,好是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程隱月紅著臉站起身直視著他,“你說什麽我會都答應。”

梁楫雙耳爬上一層赧色,他平定呼吸,眼睛發亮,“在一起。”頓了頓,啞著聲道:“和我永遠在一起。”

不是我喜歡你,而是在一起。

這幾個字就像是從遙遠的九年前飄飄蕩蕩,幾經輪回,終於在此刻塵埃落定,少年時曾放在心口無數次想說卻又無數次望而止步。

程隱月目光不移,重覆著那個字,“好。”

聞言,梁楫無法抑止住咧開的嘴角,他伸手往臉上拍,想要用痛感來確認他並不是在做夢。

“沒做夢,沒做夢。”程隱月禁不住笑了起來,她擡手握住他的手腕來制止他的動作。

然後她就被帶進一個很溫暖的懷抱裏,對方很用勁捆緊她的腰,下巴支在她的肩窩喃喃自語,“真的嗎,你不要騙我,我真的沒在做白日夢嗎?”

程隱月眼眶浮上水汽,她悶在他的懷裏吸吸鼻尖,甕聲甕氣埋怨自己,“我以前真的很眼瞎耶,怎麽,怎麽就偏偏只能看得見周竟凜一個人--

梁楫不想再聽見有關於這個人的任何一個字,他的頭往左邊偏了偏,傾身毫不猶豫地用雙唇堵住了懷裏人的喋喋不休的嘴。

並含糊吐詞,“別說他。”

熱燙的鼻息覆蓋在程隱月周邊,她驚愕地瞪大雙眼,臉頰疾速染上緋紅,垂落的手更是無處安放。

四片唇瓣緊密貼合在一起,卻再無下步動作。

倆人就著這個姿勢許久,程隱月眨眨眼,睫毛撲閃在他的鼻翼上。

梁楫壓抑著急躁,他深眸望進她羞臊的眼底,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下一步該幹什麽?

放開?絕不。

她的唇太軟了,根本就不舍得移開。

思忖片刻,梁楫本能性地伸出舌頭舔了下程隱月的下唇。

程隱月渾身一顫,過電般的酥麻流竄脊椎,她松唇,剛想要說話,口腔瞬間溜進一條靈活的舌頭,泛著清甜,不停地與她柔滑的舌尖相攪。

她就快要被這突如其來,氣勢洶洶的深吻給淹沒,身體也不斷向後靠,最終她只能靠在身後的白墻上,從而穩住身形。

梁楫伸手把她撈回自己的懷裏,勁瘦的腰身與她纖細的腰肢嚴絲合縫在一起。

他們就像是新入門這堂課的學者般不知疲倦地互換口水,相互傳遞著心中那份炙熱。

直到耳畔響起梁楫粗重的喘息聲,程隱月倏然睜開眼,餘光微挑,正好看見店門口路過一個人。

光天白日,大門敞開。

“別,別親了。”程隱月臊著耳根雙手撐在梁楫胸膛,想把他推開。

梁楫哪裏肯,他抱著程隱月轉了個身,然後把她放在櫃臺裏的椅子上,櫃臺很高,外人不會看見。

彎腰,繼續探索,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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