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戀愛加載7% 6.10修

關燈
“迷路?想讓我幫你帶路?”梁楫略帶玩味地問道。

程隱月誠懇地點頭,溫聲道:“幫我指條正確的路就行。”

“我又不認識你,沒理由幫你。”

她隨手抓了兩張唱片,討好笑道:“這兩張我買了。”

這樣總認識了吧,或者給她在這裏等雨停充充電也行。

梁楫揚眉,擡眸瞧著伶仃單薄的女人,語氣很是懷疑,“你真不是從車站跟著我來這裏的?跟蹤?”

“啊?”程隱月怔了一瞬,連忙擺手解釋,“你誤會了,我也不知道怎麽誤打誤撞就又遇到你了。”

程隱月哈哈幹笑兩聲,“可能是有緣分?”

“緣分?”梁楫嗤笑,“有你這樣搭訕的嘛。”

程月:“......”

再好的脾氣也受不了這樣自戀的一個人了,程月“啪”地把兩張唱片塞回壁櫥,走出門口前還惱怒地瞪了一臉悠哉的男人。

這一眼可把梁楫給逗樂了。

難道今天是他的幸運日?

雨勢並沒有減小,氣溫比剛才還要涼了幾度。程隱月往旁邊已經打烊關門的店門口走。

一陣微風吹來,冷意瞬間席卷了全身,她只得抱著雙臂蹲在門口擋著風寒,餘光在這時瞥見照相館的燈光也被熄滅。

一股油然而生的無助感漸漸侵蝕了她整顆心。

“餵,走不走?”

很散漫卻在此刻讓人很安心的聲音。

程隱月擡頭看著他,皮膚冷白五官透著棱角分明的冷峻,角度問題她能看到他流暢的下頜線和凸出的喉結。

她又垂眸盯著鞋尖,沒吭聲也沒有動。

梁楫手裏拿著兩把雨傘,一把拿到她跟前,輕“嘖”了聲,沒什麽溫度的來了句:“速度,別耽誤我睡覺時間。”

試問這世上還有哪個人會在大晚上大雨天浪費自己休息時間給個陌生人帶路?也就只有他梁楫心地善良,大發慈悲了。

“我沒有跟蹤你。”程隱月說得很小聲。

“知道了。”

梁楫疲憊地抓了把頭發,今天和客戶出外景,又修了一下午片子,很累,“快點起來,不然我後悔了。”

程隱月騰地站起來,一掃臉上陰霾,笑道:“謝謝你,你真是個好人。”

梁楫低頭悶笑了聲,這就是個好人了?隨後清清嗓子,“哪間民宿?”

“花田間。”

“真會挑地方。”

“哈?”

“跟上。”

“哦。”

梁楫把傘丟給她。

程隱月接過他給的傘緊緊跟在身後。

路上游客少了很多,商鋪也接二連三的打烊了,她發現這條路是她今晚沒走過的。

跟著前面這個“還不知道名字”的男人七拐八拐了幾個方向終於走到了民宿門口。

“謝謝你。”程隱月笑彎了眼。

梁楫淡淡睨她一眼,最後丟下句“你心真大”頭也不回的原路返回了。

回到民宿裏,程隱月把手機充上電,接著換下身上的衣服去洗了個熱水澡。

擦著濕發從浴室出來後,手機“叮叮叮”響了幾聲。

程隱月把毛巾放回浴室,走到床邊拿起手機來看,有好幾個人給她發了消息。

看到周竟凜幾個字時她才意識到自己還沒把他拉黑,點開一看好幾條都是在問她去哪了。

她直接沒回,並把聊天框刪除。

剩下的消息都是章綺溪發的。

【你和周竟凜怎麽了?他找你電話都打到我這裏來了。他都要急瘋了。】

【真離了?】

【你人現在在哪裏?沒什麽事吧?電話打不通。】

急瘋了?程隱月發出無數疑問,不是他一直想著讓她趕緊離開的嗎?

她看了看時間,現在M國那邊是上午,章綺溪應該在上著課,她回消息。

【離了,我很好,不用擔心,我換了張新卡,等你有空再打給我。】

把頭發吹幹後程隱月躺在床上,雙目失焦地望著吊燈。

今天一天好像都沒怎麽想起周竟凜,就連在自己最無助地時候她也沒有去想他。

內心深處不僅發出個自我疑問。

她到底愛周竟凜嗎?

或許她早就在周竟凜一而再再而三提離婚後就對他的感情沒有這麽深了吧,也許她一直不肯放手只是對他的一切都只是執念而已。

程隱月煩悶地轉了個身,卻瞥見門口那把沒合上在晾幹的深藍色雨傘,她噌地坐了起來,這傘居然沒還給人家。

只能明天再去一次了。

隔天早上,程隱月收拾好背包,拿上雨傘去樓下退房。

她決定去一趟廣城,然後在那邊乘飛機去M國見章綺溪,她們也有大半年沒有見面了。

退好房,程隱月在手機導航上打上“有間唱片照相館”。

很簡單又很奇葩的店名。

跟著導航一路走,街上很多商鋪都還沒有開門,程隱月怕照相館也沒開,她在路上磨蹭了一會才走到相館。

讓人驚訝的是照相館開門了,她以為那位店老板看起來慵懶散漫的樣子,不像是會起早做生意的人。

還未走近,程隱月就聽到店裏面在放著音樂,而且還是曾經風靡網絡的神曲。

我結婚的時候,你一定要來,因為看到你......

程隱月嘴角抽了抽,她知道這歌名叫“犯賤”。

她站在門口朝著裏面探頭,就看見那個身材筆直的男人正側對著她站著,手裏舉著臺照相機,影棚裏坐著個十來歲的小姑娘,像是在拍證件照。

這大早上就開始工作了。

程隱月沒有打擾,她站在昨天避雨的位置等。

過了十幾分鐘後那小姑娘走了出來,低頭眼神不離手上的照片,臉上綻放著欣喜的笑,顯然是對這照片效果很滿意。

程隱月把疊得幹凈整潔傘拿在手裏,轉身敲了敲門。

沒看到人。

店裏音樂有點大,她走進去後掃了一圈才看到埋在電腦後面的男人。

男人眼神認真專註的看著電腦屏幕,似乎沒有發現她。

“老板?”

男人頭也沒擡。

“老板。”程隱月走到他面前敲了下桌子。

梁楫停下手中敲鍵盤的動作,緩緩擡起頭,他擡手暫停了音樂,目光筆直地正視眼前的女人,眼底微亮還有著淺淺的笑意。

怎麽又來了?

程隱月不著痕跡地別開臉,她總感覺和這雙眼對視時會讓人產生奇怪的錯覺。

她把傘放在桌上,語氣平淡,“這個還給你。”

梁楫瞥了眼雨傘,怎麽一晚上不見這傘還變新了許多,他皺眉道:“為什麽昨晚不還給我?”

“昨晚忘記了,你不也沒提醒我還你嘛。”

“你欠人錢,人家不主動你還不還了?”

真能瞎扯啊,程隱月不氣反笑,畢竟這個男人幫過他,柔聲說道:“那我向你道歉。”

梁楫一臉嚴肅,“無法原諒。”

程隱月瞪大眼睛,同他爭辯,“這是件小事。”

“逗你呢。”梁楫指了指樓梯口那個木櫃子,“幫我放那裏就行。”

“好的。”

程隱月拿著傘走到櫃前放在了最上面的空格裏,這是一個展示架,裏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相片,風格迥異。

有張擺放在正中間的相片吸引了她的註意,相片裏是一個長相艷麗的女人在海邊日落時回眸的背影照,太過唯美,她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梁楫忽然冷不丁地,“好看嗎?”

程隱月眨眨眼,好奇道:“你是攝影師?”

梁楫看著她,不置可否。

“什麽類型都拍?”

“有問題嗎?”

程隱月搖搖頭,她只是覺得這種攝影師不是應該出現在影樓那種工作場所嗎。

墻上的老式掛鐘忽然咚咚咚響了幾聲,程隱月擡頭一看九點整,她得出發了,這裏過去廣城可能要晚上才到。

她走到壁櫥裏挑了兩張CD,都是明碼標價的,很良心的價,“麻煩幫我包起來。”

梁楫從背後抽了個紙袋把CD裝上,看著她急急忙忙的動作,“你這是趕著走?”

“嗯。”

程隱月伸手去拿他手裏的袋子。

“上哪去?”

梁楫手偏了偏沒讓她拿到。

“去別的地方。”

“哪?”

程隱月奇怪地看著他,他們還沒熟悉到過問對方行程的地步吧?“你想知道?”

梁楫坦坦蕩蕩地點頭,面不改色道:“我們不是朋友嘛。”

“我們?朋友?”程隱月懵了。

“昨晚你不是說我們有緣?有緣的話不是情人就是朋友啊,但我們還不太熟所以只能是朋友。”

梁楫雙手抱胸,嘴角勾起抹笑,“難道你想成為另外一種?”

程隱月:“......”

“對了,這邊去城區怎麽坐車?”她直接轉移了話題。

“ 鎮外公交車四十分鐘一趟,黑車少於兩百不搭。”

程隱月對他行註目禮,“當真?”

同樣是黑車,同樣的路程,她來時才三十快,這出去一趟還升價到七倍了。她無理由不懷疑這個人在誆她。

“不信你就出去看看唄。”梁楫從煙盒裏拿出根煙咬在唇上,悠閑道:“現在還不一定有。”

程隱月悶悶地垂著頭,她也不是非要今天走,也不趕時間,公交車她還是可以等的。

“行吧,我出去等公車。”

剛走出門口,背後就似一陣風刮來,一個人影一下子躥到她眼前,單手抄袋笑吟吟地。

“我剛好去城裏,帶你?”

程隱月眼眸一下子亮起來了,但還是詳裝不好意思,“不好吧,又麻煩你了。”

“小事啊,咱倆是朋友嘛。”

梁楫走回屋裏把電腦關上,又從桌子下面拿了兩個頭盔,有個表面還布滿了灰。

他把有灰的遞給程隱月,扯了幾張紙給她,“擦擦。”

“拿這個幹嘛?”

“保障你的人生安全啊。”

程隱月一臉懵,在車裏面能戴頭盔?

梁楫把燈也關了,轉身見人還在那裏發楞,他鎖了門伸手奪過那個頭盔自個隨意擦了幾下又丟給她,“在這等,我去把車開過來。”

等人開車過來期間,程隱月百無聊賴地左晃晃右晃晃地打發時間。

她發現這裏空氣宜人,還挺適合養老的。

“嗶--嗶。”

程隱月聞聲望過去,就見梁楫騎著臺電動車慢慢的挪到她這裏來,她低頭了然地看了眼手裏的頭盔。

原來......他說的車是電動車。

“楞著幹嘛,上來。”

程隱月倒是不介意坐這個車,只是......她今天穿得是裙子啊,雖然是連衣長裙,但雙腳岔開太不雅觀了了。

她耳根略微發燙,別扭地問:“這騎到城裏要多久啊?會不會半路沒電?還有我穿得是裙子。”

重點是最後一句。

梁楫哼笑,懶得回答她,由頭到腳打量她一眼,他轉身拍了拍後面的座位,“趕緊的,再磨嘰你就去外面坐黑車。”

好吧,攏著腿問題應該不大。

她二話不說跳上車,然後用膝蓋把裙擺攏緊,再戴上頭盔。

一切準備就緒後,她輕輕點了點前面在照鏡子人寬闊的後背,“可以了。”

梁楫從鏡子裏瞧她一眼,黑色頭盔下的臉白皙細潤,唇紅齒白,眼眸明凈清澈,只一眼他便收回視線,隨即在心裏重重地嘆了口氣。

車子穩穩當當地行駛在小路上,這幽靜小路梁楫告訴她是通往城區的近道,只有南灣鎮的本地人才知道。

梁楫騎得很快,一路上微涼的風呼呼刮來,程隱月抱緊懷裏的包下意識地往他後背縮才能擋擋風,男人身上淡淡的薄荷煙味也充斥著她的鼻腔。

後來她感覺車速慢了下來,也沒有這麽冷了。

不知騎了多久,車子進入城區鬧市,最後停在了她昨天下車的地方。

她拍了拍被風吹得發麻的臉,接著摘下頭盔跳下車,低頭扯了扯有些扭曲的棉麻裙子,再擡頭時臉上泛著明媚的笑,“謝謝你啊,梁楫。”

梁楫的目光停滯在遠處,心臟忽然溢滿酸澀,放在車把上的手指緊緊的彎曲了起來,半響才看向程隱月,笑罵道:“你丫的程隱月,還以為你真不記得我了。”

這語氣在程隱月聽起來就是輕松打趣,而只有梁楫知道自己那微弱的顫音差點就出賣了他。

梁楫曾經也在海城讀高中,和程隱月不在一個班,但周竟凜他們每次去打籃球都會叫上他,因為梁楫打球技術在男生們中是佼佼者。

程隱月那時候又是跟著周竟凜他們那一幫人混的,所以認識梁楫也是理所當然。

那時候程隱月就是他們的小尾巴,去打球跟著去圖書館看書去網吧開黑也跟著,這其中也就是只有梁楫會整天找她搭話。

但是後來梁楫高三上學期沒讀完就忽然出國了,程隱月和他也沒再聯系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