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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茸酒,你以為我不清楚你的小腦瓜裏想幹嘛。”

孫秉嘆口氣,輕輕推開她,“醒了就老實點,別玩火。”

長公主爬在他胸口笑,“你再擔心顏冽?”

孫秉冷冷地道“對,我可不想被他捅一刀。你想好怎麽給他交代嗎?”

長公主:“你不會真以為我想嫁給他吧。我不會嫁給他,他也不會娶我,這是我們一早達成的共識。我是不會嫁出去的,李榕不是我的對手,遲早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孫秉定定的看著她,疑惑道“他那樣的人,竟能同意這樣?”

長公主躺他懷裏,一邊親他,一邊拿著手機給顏冽打電話,很快,一聲醇厚的男聲從聽筒傳了出來,“餵”。“顏冽,新年快樂”。

顏冽:“新年快樂,娣兒。”

長公主:“你忙什麽呢?”

顏冽:“剛下鄉查崗回來。你呢?”

長公主捏了捏他的胸口,道:“我跟孫秉在一塊玩呢。”

顏冽:“孫秉還好嗎?”

長公主用膝蓋頂頂孫秉的帳篷:“好著呢。他還向你問好呢”。

顏冽:“上次的事謝謝他幫忙。你這手下是個人才。聽說是覆旦經濟學科的高材生啊。到下一個卡點了,我得忙去了。等疫情過去,我做東,請你倆好好玩玩。回聊”說罷,聽筒裏嘟一聲。

孫秉捏捏她的小臉,道“你可真行。”

長公主蹭蹭他,軟軟的靠著他。

孫秉一邊解腰帶,一邊頂頂她“剛好,菇也醒了。”

日炙風吹面如墨

元宵節後,上海疫情再次大爆發,竟是比以往來的還要猛烈一些。綠藤市開始全面排查2月份從上海返程人員,出動報備,三日兩次上門核酸檢測和居家隔離。正月十六,防疫人員上門貼了為期半月的封條,當時長公主和孫秉正在對賬,孫秉父母正在院裏澆菜。冰箱裏滿滿當當,倒也能對付著過半月。

接到老姚出事電話的時候,他們正在院子裏拾掇菜,韭菜,蔥,白菜,蘿蔔,生菜,紅薯,這是他們用塑料保溫棚精心照顧的口糧。

老姚的事說來話長。發洪水的時候,她跟莫主任一見鐘情,十一旅行定情,男歡女愛,幹菜烈火,一發不可收拾,開始了沒羞沒躁的生活。

然後,老姚他爸的事發了,先是十二月初下了任免令,退到了人大。十二月底在人大辦公室,被紀委強制帶走。

老姚那時候剛得知了自己懷孕的消息,不想莫主任一看她爸出事,開始避而不見,推推拖拖。

老姚也是個傻得,竟是把莫主任當成真命天子,沒少在他面前汙蔑長公主醜人多作怪,人賤是非多,背後查她把柄,跟顏冽勾勾搭搭,竟是兩三月功夫將她跟長公主之間合夥人的底細給吐露個精光。

那莫主任原以為能借她攀上顏冽的大船,再不濟也有她爹照應,一直看她跟個眼珠子一樣多番愛戀,不想沒一頭靠得住,還可能因為她無意中得罪大佬的女人,更是看她跟看個炸藥包一樣,火速拉開距離。

老姚一時間家事愛情雙坍塌,去找莫主任討要說法。不想莫主任此時已經搭上了另一條線,開始拼拼往常務副市長家千金大獻殷勤。見了老姚,倒打一耙,說老姚性賄賂,故意勾引他;又說做生意的女人,都是酒場歡場老手,誰知道孩子是誰的,故意栽贓自己接盤。

老姚發性子要拉他去做親子鑒定,結果月份太小還不成型做不了,又賭氣要把孩子生下來給他養,還跑去公安局立案,去紀委舉報,去法院起訴,給黃河河務局寫檢舉信,去□□局反映,以身敗名裂逼莫主任娶她。

那莫主任也是個狠角色。先是找公安局的朋友撤了案,拖紀委的朋友壓了案子,法院也駁回了起訴,又拿出倆人親密照,坐在老姚家裏,氣定神閑拿撲克牌練飛牌。

老姚窮盡了正規渠道的辦法,鬥了倆月,也沒能對付的了那莫主任。

隨後消防,工商,質檢,環保,國土等各部門對樂游原一輪輪篩查,樂游原不得不停業整頓。

而之前開的罰單,尚未繳納的部分罰款,直接被法院從對公賬戶強制劃撥走。

鎮清四亂辦公室的工作人員也開始上門做工作,要求自行拆除違章建築。鎮政府辦一張限期拆除違建通知書貼在了樂游原的大門上。隨後被斷水斷電斷路,樂游原直接癱瘓。

不久,幾臺挖掘機開進了樂游原。幾個人把老姚攙扶到一邊。轟轟隆隆聲中,幾棟違章木建築被強制拆除。塵土飛揚,碎木頭遍地,老姚坐在木頭堆上看著自己的心血成了渣土破爛,不由痛哭出聲。

好在樂游原,底子還在。這是個以黃河水為根基,以水上游樂為核心優勢的游樂園,只要黃河水不斷流,就有做生意的本錢。

老姚在木屋原址移栽了草皮花草遮蓋,今年雨水足,草皮見風就長,倒也沒有花費多少,就舊貌換新顏。

現在它更像是一片綠地,濕地,飛鳥,灘塗,輪渡,碼頭。它在被拆的千瘡百孔,七零八落後,又一次煥發出勃勃生機。

樂游原,仿佛去繁就簡,返璞歸真,脫去了世俗市儈的一面,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如今遠遠望去頗有幾分禪意。游人又漸漸多了起來。

老姚到底是跟莫主任服了軟,被他拉到醫院流了產,出了醫院,再見不到他人了。

老姚哭唧唧在家坐月子,聽說了莫主任跟常務副市長家閨女的兩三事。一通電話打過去,那常務副市長掛了電話,就把自家閨女叫回去旁敲側擊,讓秘書歸攏了莫主任送的煙酒茶紅包,連夜退到他家去。

那秘書也是個狠角色,又不齒他為人,當面告訴他領導家閨女已經名花有主,讓他識趣點管住嘴。過後,就在小圈子裏把他求親不成的事添油加醋吐露出去,直接斷了他往上結姻親攀附的門路。

真是好一曲,弱女子偏遇上中山狼,傷心傷身又傷命。

老姚經此一事,徹底也不想再跟那莫主任來往。偏偏他還是黃河河務局的主任,樂游原待在黃河邊,凡事繞不來他。又恐他借機報覆,來回思量來思量去,還是把來龍去脈告知了孫秉。

孫秉便出主意讓姚總把名下50%合夥份額讓度出來,又拿疫情、虧損、水災、清四亂、莫主任、罰款等不利因素,將樂游原資產價值大幅壓低,長公主得以低價買入,以後一人說了算,是轉讓還是賣地,再無掣肘。

到底合夥幾年,老姚又一貫做事靠譜,來回應酬長袖善舞,知道底細也清楚脾性,長公主有心留用她。

但是樂游原是待不了了。便鼓動她遠離黃河,遠離家長,換一個城市重新開始。讓那莫主任鞭長莫及,想報覆也沒有影響力。

老姚到底故土難離。拖關系,去探了她老爸一面後,改了註意,最後在長公主長江邊的一個游樂項目當個副總,年薪制。

幾個月後老姚老爸的事總算有了定論。他保住了公職,得了黨內警告處分,職務為被一擼到底,降為科員。不多久,他帶著老伴兒飛赴長江,投奔閨女去了。

有這樣一個宦海沈浮,閱歷豐富的老狐貍時不時在旁邊指引著,老姚這個空降的副總很快收攏勢力,收放自如,如魚得水起來。

長公主一度想反聘這個老先生,無奈被他找理由拒絕了。他每天釣釣魚,練練字,退休後的日子也過得悠然自得。

想起紅樓夢裏一副插圖:一惡狼,遇一美女,欲啖之意。心中不爽,長公主唰唰幾筆在畫中美女手中添了把紅纓槍。覆提筆寫到:會使金纓槍,看西方,回馬槍。

此刻,吳市長正給顏冽匯報長遠集團強拆一案的審判情況。今日上午,他身為市政府市長,作為行政被告人,被審判長罵了個狗血淋頭。那人罵道:“我們國家哪條法律,就是政府現在也不能強拆老百姓房子。一個開發商就因為跟老百姓簽了一紙合同,連錢都沒給,就能拆一棟樓,就能大半夜的把老百姓從自己的房子裏轟出去。你說是你拆的,就是你拆的,你一個開發商說拆老百姓的房子就拆。四五年了,政府為什麽不追責。這是什麽政府。這樣的治下,老百姓如何能有安全的生活和環境?”

吳市長心中憋著氣,又被顏書記一通罵,晚上就把灘區紀委書記李曉暉叫到家裏,好一通訓斥。

李曉暉撲通一下跪在他面前,道:“您說的都對。我一個無依無靠的小小司機,就為了有幸給你開了五年車,能坐到灘區紀委書記,全都靠的您的提攜。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吳市長趕緊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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