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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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真的沒錢。”

小瑩:“你真不夠朋友。”一出了門,人遠聲還在,“什麽東西,現在怎麽成了這樣,真憋。”

長公主:……

沒幾日,這事傳遍了單位,成了她自私自利,不近人情的鐵證。

又一日,她的前上司(綜合部部長小波)跑來找她借錢還賬。她自己剛買房,沒錢拒了。

小波糾結了秘書部、綜合部、督查室等幾個相熟的同事一起聚餐,意有所指,言道:“今天聚餐,主要是感謝銘文,還是男的有意氣,有的人有錢還小氣,真是不知感恩。”

長公主:……

此後,諸如此類的悶氣生了不少,終於有一段她一進大樓就一股火氣,甲狀腺出了毛病,人也氣的住了院。連個來看他的人都沒有。出院回了科室,還得一起裝著面子情,接著稱兄道弟。人說千句,不如領導一句。“我要話語權。話語即是權力。”

她的百般努力,抵不上父親的暗示和縱容。敵對她的,步步高升;親近她的,或貶或遠。她要拿一個人殺雞儆猴。

尷尬的處境,令她充滿了敵意,她自覺父母偏心,打小缺愛,沒有安全感,也不愛相信人。都說這世間父母的愛是最無私、最偉大、不摻雜任何雜質的。如果連父母的愛都如此,那這世間還有什麽值得相信。後來更是越發冷心冷面,冷言冷語,覺得錢和權才是真的,情啊愛啊都是虛的。

終於給她等到了機會。集團吞並了另一家公司六角飛魚,從那邊挖過來十幾個管理層,其中有一個88年的女綜合部部長周亞男,還有十來個骨幹。那周亞男正是集團一位大股東馬總的小蜜,跟了那位約摸七八年了。她帶了三個骨幹並到了綜合部內套間。小波和他的三個老下屬坐外間。

為了給她下馬威,行政科後勤人員去六角飛魚,給周亞男搬辦公用品的時候,先是足足讓她等了一個小時。又以車輛不足,只搬了一部分裝車,跑了一趟回了單位就不再去了,把周亞男氣的倒仰。

聞弦歌而知雅意,辦公室的人自覺遠離了六角飛魚的人,明目張膽分了兩派,這兩派人不再一起吃飯,不再一起走路。經常見到六角飛魚的二三十號人躲在一起開小會,那個房間被戲稱為“六角飛魚駐五星辦事處”。很多人走過,私底下嘲笑:“就這麽二十來號人,還能反了天,打架都不是個。”

至於小波為什麽和周亞男不對付,還不是為了一個部門只能有一個老大,一山不容二虎。那周亞男到底年輕有幹勁,材料寫的也好,不是小波那四十多的老滑頭能幹得過的。年底評優,長公主給他遞了好話,得了優秀。他很快在領導層那裏冒了頭,站穩了腳跟。

接下來就是誰取代誰的問題。這辦事處裏,管理層居多,臥虎藏龍,鬥心眼子都是行家裏手。很快使了一招圍點打援,跟小波走的近的,好好收拾了幾個,讓他有勁使不出。這場戰役以少勝多,辦公室很快風向就變了,小波成了風頭浪尖裏的風暴眼,避之唯恐不及。

長公主的笑容越來越少。她有時對著鏡子自言自語:“我也在不擇手段的去追逐錢和權,變成我最不喜歡的樣子。”她覺得她要瘋了。

鏡子裏的美人輕輕皺著眉頭:“您知道權利是什麽嗎?”“權利不是一紙空文就能決定您榮辱升遷的某個職務,權利也不是讓你實現“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的快感,權利的實質是絕對領域,也就是您在多大地盤、多寬領域、多深程度去影響絕大多數人乃至這個社會的行為、精神、生活。”

一次死對頭來蹭飯,忽然間問她:“你最近是不是經常自說自話?”

長公主從肘子上爬起來,一臉大油嘴,“你怎麽知道。”

死對頭:“是跟自己對話,還是跟腦子裏幻想出來的一個人對話?”

長公主:”跟自己呀。”

死對頭:“你這是創傷性反應”。

長公主:“what?”

死對頭:“你跟自己對話是因為在你心裏只有自己才是值得相信的對象。”

也是這時候,孫秉在她倆辦公室的墻上掛了個大白板,上面大大的寫著“禁止抽煙”。很多人進進出出,覺得他倆耍的挺大。也有人覺得他倆劍指小波。那個煙鬼子就愛去他們屋裏嘮嗑,每次去都要抽足三只煙才走,搞得倆人不勝其煩。

那個小波到底是被綜合部踢了出來,單獨一間辦公室。又給他屋裏配了個六角飛魚來的女骨幹,據說那女骨幹,當天回家抱了個空氣凈化器放在辦公室裏,把他臊的,成了辦公室的笑話。

這張大白板掛了足足有七八個月的時候,那個小波被提拔到了下屬單位。有人羨慕的說,他是被這張大白板提拔的。

孫秉也會笑著說,“可不就是,不過這誰能想到,有時候有些招常用他就不靈了,就是常年不用,偶爾一用,勁才大。”

督查室是個清閑的單位,清閑到可有可無。她和孫秉在漸漸相熟以後,長公主也開始培養他當自己人,更是慢慢的讓他參與到了自己掛名的幾個項目裏去,偶爾帶他一起參加會議,應酬,視察,後來給他也掛了個虛銜。

這邊傍晚,死對頭來的時候,長公主正跟幾個公考失敗的夥伴在一起聊天疏解。

他把長公主這幾年做的錯題卷子整理出來。橫著一行題型、得分情況、知識點,豎著一行按年份排列。最後建議她,更改做題順序,放棄數學。

長公主將信將疑的看著他,道“你說的靠譜嗎?”

死對頭看著自己整理一上午的表格,自信滿滿地道“這樣得分概率最高。”

長公主默默地說:“我還是覺得你的幸運數字比較靠譜。你等著,我拿眉筆,你給我畫上。”

死對頭一邊拿眉筆給她畫,一邊說:“算法肯定比魔法靈,你那是唯心主義。”

第四年,長公主繼續考公,死對頭申博。

不曉得是搞了題海戰術的技巧性勝利,還是佛道釋家香火供奉的運氣法則,還是綠藤市政府辦報名人少考的人菜全賴同行襯托,還是死對頭的算法,反正長公主終於考上了。當然,死對頭也順利申博。又是一把過。

昔日齷齪不足誇,今朝放蕩思無涯。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一一孟郊

6月26日到市政府辦報到後,他們這一批小萌新在“錦鯉”們聚會的時候,赫然發現,裏面富二代、官二代、教二代們比其他家庭出身的還多。

經過四年的一心求學,屢敗屢戰,對權力的欲望已經消磨很多,平安順遂就是福,頗有些閑雲野鶴,一心為公的味道來。

然而命中註定她會與仕途為伍——她有兩個可以仰仗的力量:

第一個力量,她有個好的學歷。憑學歷,他可以走人才引進路線,避過人山人海的公考,輕松地在皇城根下覓個不錯的差事,混得人五人六。

第二個,也是最簡便的、最讓人無話可說的力量,那就是祖先的力量。也就是說,托老祖宗的福,她的仕途之路早就給鋪平了,不再需要頭懸梁、錐刺骨地把自己熬成個酸秀才了。

這四年,她偶爾也會想到那個黃河邊的小哥,現在已經成了快四十的大叔,一年比一年位高權重。不知道是不是中年發福,老氣橫秋?

這四年,她的身邊慢慢多了一個身影,一個覆旦大學經管系的高材生-孫秉。他學的是管理企業的招式,卻無家族企業可操刀。他急需一個證明自己才華的機會,而家族龐大,毫無經驗又一心備考的李娣正是他當下的最優解。她完全放手,毫不掣肘,心無防備,給了這個初出茅廬的經理人一個全力施展的舞臺。

孫秉漸漸地成為她的左膀右臂,代她發號施令。他以潤物細無聲的方式一點點侵入她的生活。

當初他父親操刀她掛名的幾個項目慢慢在他父親的默許下,都被他一一收攏,黃河灘和長江邊的幾處生意開始由她說了算。這是他父親對她打壓多年後,給她的立身之資。

勝過長鷹愛長空

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傑。遙想公瑾當年,小喬初嫁了,雄姿英發。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這種豪情萬丈,指點江山、激揚澎湃,宏圖遠大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樣子。

水清、河暢、岸綠、景美、人和。站在黃河大堤上,極目遠眺,灘區依然草木層層,遠處,黃河掩映其間,靜靜流淌而過。長公主滿意的點點頭,隨手那麽一指,圈進了一大水光山色。

隨行的孫秉會意,長公主相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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