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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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千悅坐在片場準備著最後一場殺青戲,甜甜在旁邊忙得腳不沾地,宣發圖,妝發照,蘇千悅的保暖衣居然又拖在化妝室,她想凍死自己嗎?

而蘇千悅卻一動不動坐在那裏,手握劇本,一動不動,眼神呆滯猶如丟魂兒。

“蘇千悅!”李叁叁隔著老遠就看見蘇千悅一個人在那裏發呆。

甜甜把最近蘇千悅的一切狀況都告訴了卡莎,她也焦急啊,悅姐究竟是怎麽了,雖說她跟的時間不長,但悅姐從沒有這樣的狀態工作。

蘇千悅盡力以最好的姿態殺青了這部微電影之後,便消失了。

但至少單純不和任何人聯系,甜甜記得是說她親眼看著蘇千悅回小區的,卡莎問,“哪個小區?”

“前面的那個啊。”

卡莎差點讓人來撬鎖了,試了幾次才猜中了密碼,腳還沒踏進門便聞到了濃濃的酒味兒,蘇千悅自三年前和沈星晚分手後就愛喝酒,甚至於到了酗酒的程度,後來好不容易戒掉了,沒想到又開始了。

屋子裏滿是酒味兒,但林卡莎卻沒看見蘇千悅人,衣服鞋子手機什麽的都在,房間裏的燈也開著,茶幾上的煙蒂還有著餘煙,可偏偏就是沒看見蘇千悅人在哪兒。

林卡莎喊了半天,才聽見臥室裏隱約傳來聲音,她忽然想起來什麽,直接進臥室拉開了衣櫃,看見蘇千悅仿佛是掉酒窖裏的醉酒漢,正抱著手機一臉傻笑。

卡莎定眼一看,這不正是沈星晚的比賽回放嗎?

“蘇千悅!”

蘇千悅呆呆地看著手機屏幕,絲毫不理會卡莎,而是一口一口喝著啤酒。

“蘇千悅!”卡莎看不下去了,而是硬生生拽著蘇千悅把她拖出了衣櫃,卡莎早該想到的,每次遇見什麽傷心事她就愛躲在衣櫃裏,從前是被黑粉罵,又或者創作不出好的作品,現在...是沈星晚。

“卡莎?你怎麽來了?”蘇千悅一手握著手機一手握著啤酒,仰著頭委屈巴巴地看著林卡莎。

“蘇千悅你有病啊!打電話不接消息不回!你以為你在演偶像劇呢!”

林卡莎聲音很大,罵的蘇千悅腦子嗡嗡地。

“蘇千悅,你到底在想什麽?”

蘇千悅放下手裏的一切站了起來,她鼻頭紅紅的,眼眶紅紅的,呆滯了一會兒,才開口道,“沈星晚說分手,說不喜歡我,原來都是真的。”

“卡莎,沈星晚沒有騙我,她真的沒有騙我。”蘇千悅抿著唇笑,眼淚卻止不住流。她以為沈星晚騙她,說不喜歡她了,可事實上,她才知道沈星晚沒有騙她,她真的不喜歡自己了。

卡莎皺起眉看著蘇千悅,“沈星晚什麽時候說的?她親口跟你說的?她當你面直說的?她對天發誓了?”

蘇千悅擡頭看著卡莎,“她和尼莫說的,親口說的。”

卡莎抄起床邊的抱枕對著蘇千悅那雞窩頭就是一頓胖揍。

“你是不是傻!沈星晚怎麽可能不喜歡你!沈星晚和你說分手,我知道,我幫她瞞著你真相,她只是不希望你放棄前途,沈星晚不喜歡你?你信我不信!你知不知道你在美國培訓的那段時間,沈星晚幾乎天天問我你的情況,你以為她不喜歡你,你只是看不見她喜歡你!”林卡莎說著,眼眶濕潤,“不怪你,不怪她,只怪那個時候你們的確不是合適的時間。”

蘇千悅看著卡莎,“你為什麽不早告訴我?”

卡莎無奈,“沈星晚不讓我告訴你,誰知道你表妹來北城,你還和她一起喝酒還被沈星晚看見了,我說你們倆是天生一對但tm又倒黴得緊!”

蘇千悅抽噎了幾聲,慌亂抓了下頭發,隨手拽著一件衣服就出門了。

蘇千悅被風吹得酒都醒了幾分,她清楚的記得卡莎說的一切,可她才明白,她以為的她以為不是她以為,她和沈星晚向來有什麽直說,可自分手後,兩人就像是'各懷鬼胎',相互刺劍。

沈星晚已經比賽結束兩天了,白辰有跟自己發消息說沈星晚不住基地,並且還跟她說過他把她的定位發給過沈星晚,蘇千悅這才恍然大悟,原是當時她喝多了酒沒註意這個細節,難怪沈星晚都不找她了。

卡莎一說蘇巧巧,她才想起酒吧的事情。

蘇千悅縱然太想立刻見到沈星晚了,但她還是記得自己喝了酒,所以把電梯按鈕的負一樓取消了,出了小區之後立馬攔下出租車去往沈星晚的小區。

陳恩斯將手中的奶茶遞給了沈星晚,兩人坐在小區的長椅上靜靜地發呆。

兩個小時前,陳恩斯給沈星晚打了個電話,說33已經回雲城了,聯系不上沈星晚就先告訴了陳恩斯,所以陳恩斯這才順道來找沈星晚商量。

“33沒說其他的?”

陳恩斯轉頭看著沈星晚,“說什麽?”

沈星晚搖頭,陳恩斯眨巴了眼睛,說,“33說,最好能早點見面,休假時間段,馬上又要回部隊了。”

“知道了。”

陳恩斯看得出沈星晚的心情不好,她也知道多多少少是蘇千悅的緣故,她想開口問,卻又不知道怎麽說。

“沈星晚,你有沒有考慮過新的戀愛。”

兩個人頭頂上的路燈閃了一下,沈星晚握著奶茶手裏燙燙的,可心裏卻涼涼的,她從鼻腔裏發出了哼的一聲,笑道,“和誰?”

陳恩斯的目光始終不離沈星晚,她想說那兩個字,卻怎麽也開不了口。

“和新的人。”

“新的人...”沈星晚倒吸一口氣,“我連和舊的人都搞不清楚,怎麽開始新的戀情?更何況,我這樣的人,誰會喜歡?”

“我啊。”

沈星晚突然轉頭看了眼陳恩斯。

陳恩斯笑,“我喜歡你...”

沈星晚握緊了奶茶杯。

陳恩斯頓了頓,繼續說,“我喜歡你,大家都喜歡你,我只是想說既然和她沒有結果,不如開啟新的人生,你怎麽就開始低沈了。”

沈星晚稍稍放松了些,笑了笑沒說話。

一旁的陳恩斯也是倒吸一口涼氣,她多想只說那四個字,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她不敢,也覺得不該,“那就說好了後天見面,我就跟33說了喲。”

“嗯。”沈星晚點了點頭,“這個時間了,你該回去了。”

陳恩斯點了點頭,起身和沈星晚告別,她想了想又看著沈星晚說,“別想太多,之後還有比賽。”

“好。”

陳恩斯走後,沈星晚獨自一人坐在長椅上,天氣冷的嚇人,但好在沒有吹寒風,路上的行人裹著大衣加速回家的路程,沈星晚心裏難受得緊,自小沒爹娘又不疼不愛,現在的自己幾乎沒有什麽被愛著的權利了嗎?

就連蘇千悅也會離開自己...

她恍然間明白了,明白當初自己和蘇千悅說分手時,蘇千悅的難受與委屈。

“蘇千悅...”沈星晚難受的輕聲喊著蘇千悅的名字。

下一刻...

“沈星晚!”

沈星晚握著奶茶的手一顫,她好像聽見了蘇千悅的聲音。

“沈星晚!”

是蘇千悅!沈星晚猛地站起身看著四周,果然,在那小道後,她看見了正朝她跑來的蘇千悅,沈星晚楞在了原地,蘇千悅?蘇千悅怎麽在這兒?

“沈星晚...”蘇千悅氣喘籲籲,但沈星晚一下子就聞到了她身上的酒氣。

沈星晚腦子一軸,想起了她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便想著轉身離開,不想見她。

蘇千悅一把拽住沈星晚,“你不要走,沈星晚,你誤會我了,我說過我是為了你回來,你為什麽不相信我?”

沈星晚不說話,蘇千悅自然是明白的,每次吵架沈星晚就喜歡冷戰,她不說就喜歡蘇千悅去猜。

“我知道,我知道,白辰跟我說了,你去酒吧找我了對不對,你看見我和巧巧抱在一起了對不對?那是我表妹,才來北城找我玩兒,可你知道我以為你喜歡我了,剛剛我問了尼莫,他跟我說了你不是那個意思,沈星晚,你明明喜歡我,可為什麽就是不再承認了?”

沈星晚轉頭看著蘇千悅,“蘇千悅...”

“我在,我在這兒,你說,我聽著。”蘇千悅哭的喘不過氣,沈星晚喜歡和她冷戰,但說話就代表著她願意說清楚一切,所以蘇千悅希望沈星晚和她說,尤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蘇千悅,既然你知道我為什麽和你分手了為什麽還怪我!”

蘇千悅破涕為笑,“對不起,我的錯,我不該怪你和我分手,怪卡莎,怪尼莫,怪他們,怪他們不早告訴我,沈星晚,我真的很想你,我們分開的三年,一直各自努力著,不就是為了此刻最好的重逢嗎?”

沈星晚看著蘇千悅狼狽的樣子,伸手替她擦幹了眼淚,“蘇千悅,你真的愛我嗎?”

“愛,毫不猶豫,至死不渝的愛。”蘇千悅說著,“從我在網吧看見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你,後來我才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你,直到現在是絲毫不會改變的愛。”

沈星晚笑,“我本想等這次比賽結束再跟你說,既然你那麽等不及,我只好先說了。”

蘇千悅點頭,等待著沈星晚的話。

“蘇千悅,我們和好吧。”

如果時間不是治愈傷口唯一的解藥,那沒有什麽比一句‘和好’最好的解藥了,沈星晚從十四歲到二十一歲,蘇千悅從十五歲到二十二歲,三年之痛,七年之癢,雖只經歷八年,但卻足以讓她們知道,這個世界上,她們是最適合彼此的人。

“沈星晚,你知不知道,這句話,我等了三年。”

蘇千悅破涕為笑,她擦幹眼淚地看著沈星晚,將她擁入懷中恨不得嵌入身體。

“我知道,我知道。”

蘇千悅松開了沈星晚,捧著她那冰冷的臉頰,對著她那冰冷的雙唇吻了下去,沈星晚是冰冷的,蘇千悅是炙熱的,她要用自己的溫柔與血液去溫暖沈星晚,她是黑潮暖流,註定會溫暖千島寒流整個海域,蘇千悅的心,也絕不會動搖。

黑暗的天空中下起了小雪,北城今年的第一場雪降臨時,蘇千悅正抱著自己心愛的人親的昏天黑地,如果可以,她願意親到死!因為她終於有一個正大光明的身份為沈星晚做一切了。

“雪!是雪!是初雪!”

北城的初雪上了熱搜,蘇千悅等來了和好,等來了初雪,等來了沈星晚,她擡手撫摸著沈星晚的臉頰,是熱的,也是冷的,因為她這才發現沈星晚哭了,她離開了沈星晚的雙唇看著她的眼淚,摸著她的頭輕聲安慰。

“沈星晚,不要哭。”

“我沒哭。”

蘇千悅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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