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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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在美國,蘇千悅發著高燒在錄音室錄曲不眠不休,最後趕在了發行要求前錄完了所有的歌曲,且在蘇千悅非常滿意的情況下。

之後她就是住院了,她看出蘇千悅的疲憊,林卡莎欲言又止,卻還是忍不住問蘇千悅,'你恨沈星晚和你分手嗎?'

那時候蘇千悅說,'不恨。'

因為她知道,沈星晚根本舍不得和她分手,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可她就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直到她在機場再次見到沈星晚的那一刻起,她才知道,她恨沈星晚。

她恨她要傷害自己。

但蘇千悅也明白,她們之間從沒有非要分手的理由,也沒有不能在一起的隔閡。

只是剛好缺了那麽一點點。

從前蘇千悅向沈星晚走了1步,沈星晚向蘇千悅走了99步,現在蘇千悅要做那走99步的人,然後等著沈星晚走那1步就好。

“沈星晚,你還是什麽都不想和我說嗎?”

什麽都不說,這才是蘇千悅覺得她們之間最大的問題,天蠍座的沈星晚向來不喜歡什麽都說出來,蘇千悅唯獨這件事情不敢亂猜,兩個人的再次相遇,都是懷著小心翼翼與不敢多言,害怕某一句話或是某一個字眼傷害彼此。

蘇千悅囑咐沈星晚把蜂蜜水喝完再去睡覺,然後離開了這裏。

蘇千悅坐在沙發上沈默,她沒有離開回家,而是靜靜等待著,等待著沈星晚回房間睡覺,但屋子裏始終沒有傳來聲音,她們就這樣一個在屋裏一個在屋外沈默著。

蘇千悅始終覺得,卡莎不像是會對沈星晚使用娛樂圈那些爛招式的,但她隱約想起了卡莎欲言又止的樣子,越發讓她捉摸不透。

沈星晚第二天很早就醒了,看見手機沒了電就先充電去泡澡了。

她隱約記得昨天包間裏蘇千悅也在,然後她就沒什麽記憶了,後面又醒了半晌,蘇千悅跟她回家了,然後她又沒什麽記憶了。

泡完澡出來的時候手機已經自動開機了,上面全是大家發來的消息責怪她昨天無聲無息地跑了,沈星晚懶得回覆,倒是看見了sper的消息。

今天是solo賽的第二場次,名單裏有sper,是沈星晚比較在意的事情,sper自從解約之後就沒什麽消息,這次參加比賽,應該是最好的消息了。

昨天的solo賽積分名單已經公布官網了,沈星晚比陳恩斯的人頭積分多了十分。人頭積分除了按照人頭數量還有最後淘汰者,就是說如果是a擊倒b,c補槍淘汰b,那麽人頭就是c的,所以算下來,沈星晚總共擊殺了36名。

這是個很不錯的成績。

沈星晚在查看賽程,一邊收拾著準備去基地一趟,收拾好一切她才發現客廳的茶幾上有一杯沈底的蜂蜜水,沈星晚記得她家沒有蜂蜜啊...

基地今天沒什麽人,肖雯和徐傑成帶著D2和D3去比賽了,基地裏除了工作人員,只有尼莫和D1在訓練。

沈星晚腦袋有些脹,在後門透了會兒氣,就遇見了來抽煙的尼莫。

尼莫的眼神是沈星晚看不懂的意味深長,她喘了口氣和尼莫相互對視,指尖的氤氳漫過兩人之間,尼莫招架不住沈星晚那和冬天一樣冰冷的視線,便開口說話了。

“要喝點蜂蜜水嗎?不知道今天你要來,我讓...”

“不用。”

沈星晚冷漠拒絕,她又想起了出門前茶幾上的半杯蜂蜜水,腦子跟漿糊似的。

“教練!夏澤吉他...”白辰急匆匆地,習慣性地跑來後門找尼莫,沒想到一推門看見了沈星晚。

“他怎麽了?”見白辰半天沒下半句,尼莫這才問道。

白辰反應過來,慌張說,“夏澤吉發燒了。”

“先去叫隊醫。”

“好!”

白辰去找隊醫了,沈星晚和尼莫直奔三樓訓練室,只見夏澤吉面色蒼白的睡在沙發上,梁山和程子輝很是擔憂。

尼莫摸了摸夏澤吉額頭,燙的能煮蛋似的,他皺著眉頭問梁山,“多少度?”

“38.6。”

尼莫有些生氣,“身體不舒服不是要報備嗎?為什麽不申報?”

基地有明文規定,只要身體有任何不適都必須申報教練或者經理,以防在高壓訓練或是有任何比賽賽程的情況下造成不必要的問題,尤其是對於正在服役的人員。

夏澤吉面色慘白額間還冒著虛汗,隊醫來的時候除了尼莫和沈星晚其餘人都被趕了出去,但沈星晚也跟著出去了,人太多訓練室空氣也不流通。

“他昨天怎麽了?”沈星晚問著梁山他們,她記得昨天夏澤吉也參加了一會兒小聚會,但沒多久就先走了,說是回去補覺,基地裏空調開著,有沒有斷壁殘垣透風飄雪的,怎麽會燒成這樣?

梁山和程子輝對視了一眼,一旁的白辰倒是和沈星晚一樣疑惑。

在沈星晚威逼利誘的視線下,程子輝說出了真相。

當初夏澤吉成為替補的時候,還沒有簽約正式合同,雖然住在基地不愁吃不愁穿,但夏澤吉的爸媽卻不允許,因為沒有簽約,只有青訓生合約,所以也沒有多少薪資,加上青訓生不可以用直播,所以夏澤吉身上幾乎是沒有錢的。

夏澤吉有個弟弟,出生比他晚,父母養老金不夠撫養弟弟就找夏澤吉,夏澤吉父母雖然對他不太好,但也不差,吃的穿的也沒落下,所以夏澤吉也不可能致置父母不管不顧。

所以他有時候就會做陪練,有時候會做其他的兼職,昨天夏澤吉提前走,一是為了多訓練,二就是去兼職去了。

“現在呢?還沒簽正式合同?”沈星晚皺眉,她實在是想不到,每天訓練那麽忙,夏澤吉居然還有時間去兼職?

梁山點頭,“還沒,之前他到一隊的時候我和程子輝都叫他去找經理,成哥肯定是沒什麽問題的,但不知道為什麽合同始終沒下來。”

沈星晚似乎想到了什麽,應該是ANB那邊的問題,之前因為夏澤吉是否能成為一隊替補也爭論過,只是現在沈星晚不知道具體情況。

隊醫說,夏澤吉是寒癥發作,加上疲勞過度引發的低血糖和感冒,但還不算好,不是特別嚴重,好好休息調理一下就行。

夏澤吉進隊的時候做過體檢,隊醫曾經說過夏澤吉體虛太瘦了,加上訓練強度大,要多補充一下抵抗力。

梁山他們帶著夏澤吉回宿舍打點滴去了,沈星晚和尼莫坐在二樓訓練廳喝咖啡,聊著夏澤吉的事情,看這情況,恐怕是不能再上比賽了。

大型比賽打的是持久戰,更何況是全球比賽,夏澤吉這樣對於隊伍和他自己都是一種不負責。

沈星晚沈默半天,聽著尼莫的分析沒有說話。

她記得她從前也是這樣錯失過一個比賽。那個時候pubg才盛行,比賽不論大小都很重視,現在單位隊員們出現的問題沈星晚都出現過,所以她更能感同身受。

“如果上面要換人,你覺得誰更合適?”

尼莫突然話鋒一轉,這問題沈星晚不用腦子都能知道尼莫的意思,但沈星晚卻不是這個意思,她決定不再參與四排比賽已經是鐵板釘上的事情了,ANB對此於沈星晚是很不滿意的,但她的決定並不能被改變,因為ANB有90%都不可能和沈星晚解約。

尼莫知道沈星晚的意思了,其實更多的,是jess想問這個問題,他一直是沈星晚的師父,所以處處為她著想,solo賽的壓力會更大,況且沈星晚現在的名次其實已經很好了。

但沈星晚的意思是,還不夠好。

她知道自己離開一隊是兩者的損失,她也承認她很自私,但是這就是現在她想做的事情,她也願意為夏澤吉讓位。

尼莫看著沈星晚那張冷臉,其實還是有點擔心的,沈星晚的心態不是特別的好,這裏指的是賽下,賽上沈星晚是個成熟的服役選手,但賽下沈星晚只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

“所以,你和蘇千悅究竟怎麽了?”尼莫開門見山了當地問了,“你知道的,就是因為你公司才明確規定不能談戀愛,尤其是上升期,就算談戀愛,也不可以影響數據。你和蘇千悅分手之後,你看看你的數據,現在好不容易恢覆從前了,你和她還真是人間一對又遇見了,而現在,你自己又和從前一樣了嗎?”

沈星晚沒吭聲,尼莫揪著不放,他知道沈星晚和蘇千悅的事情,以前是看好且讚同,但後來發生的事情,讓他開始懷疑沈星晚是不是心理有什麽毛病了。

“你就說你是怎麽打算的,我要一個清清楚楚的規劃!”

沈星晚不是個墨跡的人,但一到蘇千悅,就開始墨跡。

沈星晚擡頭看著一排電腦後的窗戶,外面吹著冷風,光禿禿的樹枝上掛著幾片樹葉,淒慘悲涼卻又是一番風味。

“我一直說,我不喜歡蘇千悅了,我不喜歡她為了我放棄她自己,我也不希望為了她放棄我自己,當時那個情況,我們必須分開。”

沈星晚說著,看見窗外的樹葉掉了一片。

“我從前給她發過消息,說不喜歡說分手,當著面說不喜歡說分手,是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不是假的。”

沈星晚停頓了,她的心好像又回憶起三年前的點點滴滴,隱隱作痛折磨著她。

“我喜歡蘇千悅的驕傲於自信,喜歡她那種高高在上的氣質,我不想因為我把她拉下神壇。”

“我說不喜歡是真的,是不喜歡那種蘇千悅放棄的選擇,我說分手是真的,是真的想分手,因為我很累著。”

尼莫眨了眨眼睛,知道了沈星晚的意思,她那麽糾結那麽執著的重覆著自己曾經說過的話,不就是在肯定自己對蘇千悅的感情嗎?

“我想...拿到solo的冠軍,成為足以與她相配的那個人。”

窗外的風漸漸停了,光禿禿的樹枝上還是剩著幾片樹葉在微風中搖曳,天色也變得灰蒙蒙的,落日的餘暉淺淺淡淡照應在高樓大廈之間,折射的光芒像一棱尖刺印在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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