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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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行至刑房門口。

那大漢從背後推了顧延川一把,顧延川踉蹌了一下,撲倒在了地上。

顧咬著牙撐起了身子,手掌和膝蓋骨處傳來了痛感,怕是已經破皮了!擡起頭看,只見一群人仿佛在看好戲一般,扯著一張譏諷的笑臉。

只見其中一人,長得尖嘴猴腮,怕是這裏的頭兒,瞇著眼,盯著著顧延川道:“顧老板最好還是交代了,是不是與那外邦人阿巴特一起偷了衙府裏面的文件?”後還上前,彎下腰,盡量與顧延川平視,緩緩誘導,“只要你畫了押,就可以免受皮肉之苦!稍稍供奉一些東西給咋們的老爺,事情不就過去了嘛!”

顧延川這時腦子開竅了,把前因後果連了起來,怕是那何大告了自己一樁,而那何知縣借此事想要自己給他供錢呢!只要今天畫了押,後面豈不任人擺布!顧延川想至此,“呵呵”笑了一聲,往那頭兒臉上吐了一口口水,“別做夢了!我就是死了也不會畫押的!”

那頭兒抹了一把自己的臉,連道幾聲“好!好!好!”轉身對著立在他後面的刑手發令道:“給我把他綁起來,狠狠地抽!”

“是!頭兒!我們這幫兄弟好久沒打人了,手正癢著呢。”

只見他們把顧延川綁在了木樁子之上,拿起皮鞭,狠狠地抽在他的身上!“啪”“啪”“啪”,每一鞭子都打在了皮肉之處。對於從未吃過任何苦頭的顧延川,當場恨不得那塊磚頭把自己敲暈了!現在腦海之中只有一個念頭“疼!渾身上下都疼!”

顧延川有點撐不住了,他想要屈服了,但信念又告訴他不允許他這樣做。

就在各種糾結之中,打在他身上的鞭子已經不知道有多少了,只知道此時的顧延川的身子已經是皮開肉綻,鮮血淋淋了!而嘴角也留下了幾道血跡,那是顧延川忍著疼痛不松口,自個兒咬的!

那甩鞭子的人似乎都甩累了手,道了一句“果然是硬骨頭!”

“呵...”顧延川勉強擡起眼皮,發出來一聲嘲笑,頭一昏,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他們還想繼續抽打,那頭兒手一揮,制止了他們,說道:“師爺交代了,這苦頭是要給顧延川吃,但是不能人打死了。懂嗎?”

“是是是!頭兒說的對!就給這小子茍延饞喘的時間。”這些手下諂媚地奉承道。

“嗯!你們也好休息休息!到時候再給我用冷水把他澆醒了!”

這幾人此時也是饑腸轆轆了,留了一人看管顧延川,其餘人都去下館子,準備飽餐一頓。若這顧延川認罪了,他們也能跟著縣太爺喝湯了!

留在刑房裏的那名官差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後,一改之前孬樣,嘴巴裏罵罵叨叨:“又叫我看守!這群大爺的,自己吃好的,喝好的!就獨留我一人!”這邊罵著,那邊又轉頭看了看顧延川還被掛在木樁上,垂著頭,看樣子也逃不了!“哼!你不讓我吃!我自己不會去找嘛?”哼著小調,轉頭也離開了刑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夜闌人靜之時,一個黑影摸進了牢房之中,他四處查看,但是都沒有看到自己想找的人。這幫狗崽子!到底把人關在哪個監房了?!

這黑影正無頭緒時,忽想起一處地方。不會是在那裏吧!那黑影一想到那個地方,忙轉身,飛步朝著一個方向奔去——刑房。

悄悄撬開了門鎖,黑影男走進了刑房內,心一怔,想不到最糟糕的事情已經發生了,顧延川血肉模糊地被綁在了柱子上,顯然已經被用了刑。男子緊緊握住拳頭,才忍下想要轉身把那狗官直接了當的憤怒,輕步走到顧延川面前,捧起顧延川的頭,輕聲喚道:“少爺...少爺...”

顧延川感覺自己的眼皮像灌了鉛一般,怎麽都睜不開,但耳邊一直有人在叫喚,他用盡全身力氣,哆哆嗦嗦地道出了一個字“誰?”

“是我!段天宇!”原來是闖入牢房的是得到消息的段天宇,好不容易托了自己的一些道上的朋友,與那群官差虛以委蛇,好好地灌了一通酒,此時怕早已經醉的不省人事。段天宇這才抓住了機會,到大牢裏面找顧延川。早知道...早知道,管他屁個計謀,得到消息就應該把少爺劫走!

段天宇在這邊悔不當初,此刻卻又無能奈何,不敢碰上顧延川的身體,怕弄到傷口,會更加疼痛!而稍微恢覆了一些意識的顧延川此刻又感受到了身上的刺骨之痛,這個頭皮都要裂開了,忍著巨疼,他操著一口沙啞地嗓音反問了一句:“是天宇?”

段天宇輕輕捧起顧的臉,“是我!少爺,我這就帶你出去!”

“我不出去!”

“少爺!現在不是你耍脾氣之時!”段天宇加重了語氣。

“若...若我此刻走,怕是做..做實了這件事情!”顧延川許久未進水了,何況渾身除了疼,沒有其他的觸感了,所以連說話都有些吃力。

“少爺...據我了解,這何知縣就是貪婪你的店鋪,想出來的惡招。他們甚至不會讓你死,而是讓你生不如死!”

“呵,所以起碼在這裏我不會死,不是嗎?但我一走,我便真成了這個賣國賊了,那便真如死了一般!”

“少爺...”段天宇無奈降低了聲音,“你道該如何?”

顧延川用僅剩的力氣擡起頭,盯著段天宇,艱難地道:“天無絕人之路,定會有辦法。”

段天宇看著倔強的顧延川,思索了片刻,“官場之事,還是需要官場之人去解決。我去三清府找杜大人。他...他定會有辦法幫你洗脫這不白之冤!”

顧延川忍著疼痛,用僅有的意識思考了這個辦法的可能性,覺得這也不為是一個好方法,便點了點頭。

但段天宇還是有些擔心,“但把你一人留在這裏,我...”

顧延川知道段天宇想要說什麽,打斷道:“放心,我身上還有他們想得到的利益,我可以與他們妥協一番。你回去便上路,無心擔心我!”

段天宇拗不過顧延川,卻也覺得顧延川這番考慮也有他自己的思量,臨走前對著顧延川說道:“我讓下面的夥計去打點一下,你一定要等我們回來!”

顧延川為了寬慰段天宇,扯著嘴角往上揚,露出了一個四不像的笑,答道:“安了安了!你快去快回!”

段天宇一咬牙,轉身離開。

而此刻的顧延川仿佛渾身的力氣一下子被抽走了,連裝都裝不了了,齜著牙咧著嘴,連小聲□□的力氣都沒有了,這古代刑法果不欺我,難怪這麽多屈打成招的事情!若是再來一次,我怕自己也要挺不下去了!不行,若是再不處理這些痛的話,我怕自己今晚都過不去!

顧延川隨後用意識呼叫了001,“001,可有快速止痛之物!”

【天吶!宿主,我就一會沒見你,你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了?】

“別羅嗦,有那藥嗎?”

【有的有的。宿主,我馬上給你調出來。一等止痛藥,可以止痛十級疼痛,有效時間為12小時,需要500兩。】

“快!快往我嘴裏塞一顆!”

001忙購買處藥品,投放處是宿主的嘴裏。藥很快其效果了,顧延川終於在疼痛中緩了過來,有力氣看看自己身上的傷口了,“看來還需要一點消炎藥啊!”

顧延川又在商場中購買了一些消炎藥品,也一起口服了進去,心裏默默祈禱:“希望天宇快點找到師兄,要不然等這傷口一發炎,怕是小命都難保。”

而出了大牢的段天宇找了一匹馬,連夜往三清府方向趕,日夜兼程,不知跑累了多少匹馬,把本來三天的路程,硬是壓縮了整整一半時間。第二天半夜,滿臉胡渣,雙眼充血的段天宇敲響了三清州杜府大院的門。

“來了來了!誰這三更半夜敲門啊?還讓不讓人睡覺了!”應門的是一個管事。當那管事一開門之時,段天宇因精疲力竭,倒在了那管事面前!

那管事小心翼翼地上前,輕聲喚道:“少俠...少俠...”,見他沒有反應,把他翻了一個身,靠著微弱的燈籠燈光,看清了他的長相,竟然是上次來的顧少爺的下手!叫什麽來著?不管了,先報告給李管家。

李管家半夜中被吵醒,一聽是顧少爺的人來了,怕是顧少爺發生了什麽事情,忙起身往外走,一面吩咐下人把段天宇擡到客房,一面又趕往三少爺的廂房,告知此事。

李管家立在杜彥博的房前,“扣扣扣!”敲了幾下門,“少爺!有事情發生!”

杜彥博本是一個淺眠之人,翻個身便聽到了李管家的聲音。

這老管家從不會因為小事大半夜叫醒自己,怕是遇到了什麽大事!

杜彥博起身,披了外袍,開了門,“李管家,何事?”

“三少爺,剛剛顧少爺上次帶來的下屬名為段天宇之人,倒在了府門口,瞧他那樣,怕是趕了不少的路。”

杜彥博眉頭一蹙,神情立馬嚴肅,心裏分析道:這段天宇歷來很少離開樂安,此番獨自來到三清州,難道是樂安出事了?!

這一想,杜彥博臉色一變,就待不住了,忙問道:“那段天宇在哪裏?快帶我見他!”

老管家見狀,忙指路,“我把那人安排在西廂房了。我...”

李管家話音未落,杜彥博已經邁開了好大的步子,急沖沖地往西廂房處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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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不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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