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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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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婆子止住了哀嚎,忙給那蘇娘子揪了下眼睛,使使眼色,讓蘇娘子說。蘇娘子拉起衣袖摸了摸眼角的淚,弱柳扶風道起了這事情的緣由。

原來這女子的相公蘇勤是個街邊擺攤賣包子的小販。前幾日,這蘇娘子跟著蘇勤去街上賣包子,到了天色漸晚之時,本川流不息的人群也各自回了家。這蘇勤推著小攤車,蘇娘子跟在身後。蘇勤推車時轉首跟著蘇娘子講著話,“哎!最近街上買包子的人越來越少了,這生意是愈發難做了。看看這今日進賬,就幾個銅板。”

蘇娘子柔聲安慰道:“相公,不必過於沮喪!過幾日,這生意自然會好起來!”

這蘇勤一聽嬌妻如此善解人意,想伸手去拉一下蘇娘子。這好,這一只手拉著的小攤車沒了足夠地著力點,往旁邊傾斜了過去。

“相公小心!”這蘇娘子在後面大聲喊道。

這萬事都是各種湊巧。這小攤車摔倒之際,恰好蘇丹一行人路過此處,這攤車上的一些廢水不小心濺到了蘇丹的衣服上。蘇丹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外袍上的水漬,還散發著一股無法言語的氣味,一直溫文爾雅的他,邊從衣兜處拿出了帕巾進行擦拭,一邊怒不可遏地盯著蘇勤和蘇娘子。

“對...對...不起。貴人饒命!”蘇勤跪下不停地磕頭,而本就膽小怕事的蘇娘子也跪在一邊瑟瑟發抖。

蘇丹並未說話,但是從他身上散發的寒氣讓人知道此刻他是十分不悅的。而跟在他身後的下手則是出言怒道:“你竟然敢沖撞了主子!你這小命估計是不想要了!”說罷,舉起了拳頭,手臂上的肌肉青筋爆出,甚是嚇人。

那蘇勤遮住了頭,喊道:“饒命饒命!!我再也不敢了!”這怕的只差尿褲子了。而那身後的娘子也抹著眼淚,幫忙求情。

蘇丹不屑地看了一眼,舉了一下手,示意他手下助手。後走向了蘇勤,逼視著他,勾了勾嘴角,低頭說道:“這次算你命大。爺有要事要辦!以後可要好好長眼睛。不是每次都運氣這麽好的!”

“是是是!都是小的狗眼不識路!沖撞了大人!”邊說邊狠狠抽自己的巴掌。

這故事聽到這裏,顧延川完全沒覺得蘇公子會殺了這人,之前已經放過他了,後面自然不會多此一舉去殺他。但只見那蘇娘子接著述說道:“街坊鄰居都知道我家相公是個膽小的,從來不與他人爭吵。這幾十年下來,唯有那日沖著了這位公子。在三日前清晨七時左右,有人...有人發現我相公的屍首。”

蘇娘子說完抹了一下眼角的淚是,哽咽道:“發現屍首的地方在離那公子住處不遠的巷子垃圾堆處,除了他便沒有他人了。”

顧延川一聽到三日前七時便知道不對。蘇公子在店裏的時間大約是早晨六時半刻,而從自己的店鋪到達東街,快馬加鞭恰好需要半刻鐘左右。但那日從未聽聞有人馬奔於市,這就是個絕對的不在場證明啊。顧延川等著蘇丹能夠自辨,但這縣太爺都快下判決了,蘇丹還是一副行若無事,恬不為意之態。這可急壞了顧延川,看來低調行事是不行了。

“縣太爺,我...我可以證明那位公子並未殺人!”

“誰在外面喊?”

“我...我!”顧延川高高地舉著手,本來就是鶴立雞群,這回大夥的目光一下子就集中在了顧延川的身上。而此刻蘇丹似乎並未感到意外,只是笑容多了幾分真誠,透露出他此刻心情不錯。

顧延川擠過人群,走上了堂。這事第一次真實地到了衙門內,而不是電視裏看看的那樣,顧延川不禁打了一個寒噤,果然有點陰森森!顧延川默默吐槽道。

縣太爺翹著兩片胡須,幽幽道:“你說你可以證明堂上之人未犯命案,你如何知道?若你有半句謊言,你也要因作假供而入獄的。”

“小民明白!自是不敢說假話。”顧延川鞠了一躬,緩緩把事情的經過道來。經他這麽一分析,堂外的人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開了。路人甲:“看來這個公子沒有犯案時間啊!”路人乙:“我早說了這公子氣度不凡,不像是會犯事情的人啊!”路人丙:“那可不一定。難道這人沒有同夥嘛?”這分析來分析去還是沒有結果。

但是那堂上的蘇婆子哭嚎著,“這是人面獸心啊!即使不是他親自動手,也是他派了人動的手!”

縣太爺看場面一度混亂,拍了一下驚堂木,大聲呵斥:“肅靜!”這一聲喊,全場驟然無聲,後道:“事情真相本官會再去考證!把這嫌犯關監候審。三日後再審議!退堂!”

顧延川眼睜睜看著蘇丹從自己眼前帶走,這一去怕是兇多吉少!而蘇丹臨走前朝著等在門外的手下示了一下意。他的手下點點頭。

而在另一邊,縣太爺回了衙門的後院休憩室中,師爺拿著一份密信走了進來,“老爺,那邊來信了。”

縣太爺望了師爺一下,點點頭,拿過信件,查封,竟然是一張白紙,後點燃燭火,在其上烤了烤,信上的字立馬顯現出來了。看完內容之後,縣太爺不停嘆息:“今日關押之人怕是來頭不小!恐怕是那邊的人!主子要我們先...”縣太爺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劃了一番。

師爺見狀,忙遞上茶水,問答:“老爺,那我們該怎麽辦?”

縣太爺抿了一下茶,沈思前事,嘆了口氣,“前景不甚光明。我們也要做好打算!我們可以這樣...”師爺探頭過來,只見縣太爺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引得他直點頭,“如此一來。兩邊都可以不得罪了!妙啊妙啊!”

蘇丹的手下得了蘇丹的指示,在當天衙門口就把顧延川給攔下來了,“顧公子,請稍等!”

顧延川一看,這攔人之人是蘇丹的下手,便停了腳步。而這時,已經通知好掌櫃而趕回來接顧延川的段天宇剛好看到了這一幕,直沖過來,一把抓住了那下人之手,而那手下一個回手,兩人是有打架趨勢,速度之快,打了顧延川一個措手不及。

“天宇,住手!”顧延川忙拉住了段天宇,急忙介紹道:“這位是那蘇公子的手下。大家都是朋友!別打別打!”

兩人這才停了手,但都是臉上一臉不忿之意。但那蘇丹的手下還是先退了一步,對著顧延川拱了拱手,“我叫桑止。”後又指著旁邊站著的另外三位道:“這位叫桑覺,中間那位桑蘭,最後那位叫桑夏。”只見那三位也朝著顧延川鞠了一躬,顧延川回了一禮。

桑止繼續道:“公子臨走前,示意讓我找顧公子幫忙。請顧公子一定要幫公子,還公子一個清白。”

“這...這我也不是仵作,也不是捕快,難度有點高啊!”顧延川雖懂一點知識,但是他對這刑事方面的事情並不是很了解,這貿然答應下來,怕事好心做了壞事。

但這桑止一聽顧延川有拒絕之意,忙下跪,這一跪,其他三人也一齊跪下了,“請顧公子一定要幫這個忙!”

顧延川不知道他們為什麽一定要自己幫忙,不過這算是還了那蘇公子的人情了。而且自己還有001在手,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了。而在一旁的段天宇看自己還未來得及阻止,自家少爺就答應了,不禁嘆了口氣,把顧延川拉到了一邊,說道:“少爺既然答應要幫那位蘇公子,我也沒有什麽異議!但望少爺答應我一件事情。”

顧延川知道此次行事的確有點沖動而為,再窺視了段天宇黑著的臉慢慢緩和下來,心裏默默舒了一口氣,連忙答應道:“我什麽都答應!”

“此事兇險!行商之事暫時交予行善,如何事情,都要我在旁才行。”

“可!再好不過了。”

兩人商量好之後,與蘇丹的手下就開始商量起了對策,改如何證明蘇丹不是行兇之人?

段天宇頗有經驗,“要證明蘇公子不是兇手,那我們便要找出真正的兇手所在。當務之急,我們先去停屍房看一看那蘇勤的屍首,判斷死因。”

桑止點點頭,的確該如此,“此番行動要等夜深之時方好行動。我們於醜時在衙門外的天橋處聚頭!”

約定好時間和地點之後,顧延川內心深處其實是澎湃的,到了古代之後顧延川一直行事乖巧,循規蹈矩。這是第一次做如此大膽妄為之事,顧延川覺得這才是男子漢應該做的事情。

只不過時間真正到了醜時,夜黑風高,春夜裏的風並不比冬日裏的溫柔幾分,似刀一般刮在人的臉上。除了風聲,街上無任何的聲響,只是偶然有從遠處傳來打更人的聲音,“天幹物燥,小心火燭!”

顧延川裹了裹外面的袍子,雙手環抱著自己,不停跺著腳取暖,哆嗦著問道:“我們...我們什麽時候行動?”

“就是此刻。”蘇丹那邊只跟來了桑止,而不見其他三人的身影。顧延川也只以為是怕人太多,目標太顯眼,也沒有多疑心。

顧延川,段天宇和桑止三人來到了府衙後面一幢院子,這是仵作的工作房,也是最陰森之處,因為那裏也是一些還未查明真相的停屍房。

這院子守護很不嚴密,似乎就像敞開了隨便他人來一般。“我總覺得有所蹊蹺!”

桑止對顧延川的敏感度十分驚訝,但他按照計劃,打消了顧延川的顧慮,“這衙門人手本就不足。這裏無人防守也沒什麽好驚訝的。如今我們的當務之急是找出真兇殺人的方式。”

三人爬墻進入了院子。摸著黑進入了停屍房內。房間裏停了大約有六具屍首,都蒙著白布,屋內僅僅透露著一點點淒涼的月光,外面分還“呼呼”地咆哮著。顧延川覺得脖子的地方涼涼的,總感覺什麽東西會突然出現在自己的身後。看來這種事情以後要少做,傷神也傷身。“少爺若是害怕,便拉上我的衣角!”段天宇轉過頭來,看好看到顧延川縮著身體,從廟宇中那件事情便可知道,這顧少爺的膽子並不是很大。

“不要管我,快...快去找那蘇勤的屍首!”顧延川一邊說著,手到很老實,搭上了段天宇的衣角。

而此時桑止那邊傳來了低沈的聲音,“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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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後文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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