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就憑她的代理律師是我 封世謙將百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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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世謙將百合花放在桌上, 對著蘇雲嵐轉述封啟帆的話:“父親說,如果你們願意既往不咎,當做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他就同意蘇家和封家這門婚事。

否則, 就不允許雲洛嫁進封家, 還會在商場上封殺蘇家。”

蘇雲嵐氣得暴跳如雷,“好一個不要臉的老東西,以為我們蘇家女兒很稀罕你們這種惡臭的家庭?

還敢口出狂言封殺我們蘇家, 只管放馬過來,本大小姐但凡退縮一步,算我孬!

不蒸饅頭爭口氣,這場官司, 我們蘇家是打定了!”

蘇雲洛是被病房裏爭吵聲吵醒的,她睜開眼,看到向來講究精致的姐姐蘇雲嵐披頭散發, 脂粉不施,腳上踩著一雙拖鞋,外面罩著一件風衣,遮掩住了裏面長極腳踝的睡裙, 忍不住鼻子一酸:“姐。”

卻發現自己竟然發不出任何聲音, 嗓子裏仿佛著了火一般,喉嚨灼燒著疼。

還是一直守在床邊的張姐看到她睜開了眼,“雲洛醒了。”

病房裏一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封世謙才剛要靠過去,就被蘇雲嵐一把推開。

蘇雲嵐拿了一根吸管,放進她的嘴裏:“醫生說你嗓子嘶啞了, 喉嚨裏有血,喝點溫水潤一潤,不要說話。”

蘇雲洛吸了幾口水,喉嚨裏那種火燒般的感覺才好一些,她側著腦袋,定定的看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封少鈞。

封少鈞對上她的視線,眼眶發紅,無地自容,千言萬語哽在喉嚨裏,可看到她這副破布娃娃的模樣,半個字都吐不出口了。

封少鈞怕繼續待下去,自己會如穴堤一樣一潰千裏,他喉結滾了滾,轉身出了病房。

封少鈞一路風馳電掣的趕回老宅,看著坐在沙發上還在優哉游哉磕著瓜子的封少瀾,將手機砸在她的面前:“你動過我的手機,對不對?”

封少瀾還是第一次看到封少鈞發這麽大的火,嚇得從沙發上跳起來:“哥,你瘋了......”

封少鈞一步步的走進封少瀾:“我一直都知道你不是什麽善良的女孩子,但我從來就沒想過你會壞成這樣。

昨晚你去看我,借口要用我的手機玩游戲,玩過游戲之後就關了機,然後連夜飛回海城......

你故意借著我的名義,約雲洛到我的套房裏,是吧?”

封少瀾牙齒咬著下唇,死不承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凡爵是我名下的酒店,1808是我的私人套房,只有那麽幾個人知道我的套房密碼,那兩個畜生是怎麽進我的套房裏的?”封少鈞咆哮著,低吼著,用力抓住封少瀾的衣領:“這件事不是你做的,還能是誰?”

封少瀾大叫起來:“媽,哥哥為了一個外人要弄死我,你快來......”

話沒落音,只聽到“啪”的一聲響,封少鈞重重的甩了封少瀾一個耳光,封少瀾大哭起來。

聞訊而來的封太太和封啟帆急匆匆的下樓,封啟帆見到封世謙,滿臉的恨鐵不成鋼:“工地還有那麽重要的事你都扔了,就為了這點小事專程趕回來,你是要氣死我不成?”

封太太心肝兒肉的抱著封少瀾:“這蘇家的小妖精還沒嫁進我們家,就鬧得我們全家不得安寧,往後要是真的嫁進來了,那還了得,我們所有人都要被她踩在腳底下,給她當牛做馬了。

她不是只受了點傷沒被侵犯嗎?還差點把那兩個人給殺了,你怎麽就只看到你妹妹的不好,不覺得她下手太狠毒?”

封少鈞看著這理所當然的一家三口,他在他們的臉上看不到半點愧疚和悔恨以及絲毫的歉意。

他只覺得自己在這些親人面前,格格不入。

封少鈞滿心滿眼全部都是濃濃的失望,他轉身,拖著疲憊的身子,任由長輩低咒和挽留,一步一步的出了封家。

封少鈞回了一趟自己的住處,洗了澡,換了衣服,在網絡上交接好手裏頭的工作,擰著行李箱,去了醫院,留在醫院裏盡心盡力的照顧蘇雲洛。

事情越鬧越大,凡爵酒店被查封了,有媒體惡意中傷蘇雲洛,被蘇雲嵐發了律師函。

見蘇雲洛在微博上貼出了檢查報告和錄音,執意要告封少瀾,粉絲和吃瓜群眾紛紛要封少瀾給蘇雲洛一個交代。

封少瀾依然嘴硬,拒不承認錯誤,在鐵證面前,承認用哥哥的手機給蘇雲洛發了信息,但堅決不承認自己陷害了她......

那兩個被蘇雲洛用酒瓶砸傷的男人偏偏到現在依然昏迷不醒,暫時沒法對癥。

且取證的過程中,出了許多問題,還丟失了一段重要的監控錄像。

封少瀾的代理律師是封世謙。

而面對封世謙這種律師界從來就沒有敗績的無冕之王,蘇家在國內竟然找不到一個能跟封世謙相抗衡的代理律師。

那些沒有實力的律師,想要接案子只是為了能練手有更多的談資,蘇雲嵐當然不會請這樣的菜鳥,而那些有實力有勝算的律師卻因為種種原因壓根就不敢接這樁案子。

蘇雲嵐沒料到事情竟然會比她想象的還要棘手,竟然會卡在找律師這一關上。

好久沒有出現的封世謙再次出現在病房裏,帶著私下調解的合約書:“這件事鬧大了對你們對封家都沒有什麽好處,不如撤訴私底下和解吧。”

他才剛把合約書伸到蘇雲洛的面前,蘇雲洛劈手奪過合約書就朝著他的臉上砸了過去:“我不要這些好處,我就想要一個公道,我就要讓封少瀾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這個世界上,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可有錢也不是萬能的,她們蘇家的女兒向來就是有骨氣的,不稀罕封家開出的任何條件。

蘇家出了那麽大的變故,她們蘇家女兒都沒有怕過,更何況是現在!

封世謙閉了閉眼,將合約書撿起來,轉頭看向躺在床榻上的人:“雲洛,這場官司,你勝不了的。”

“憑什麽?”

“就憑封少瀾的代理律師是我!”封世謙咬了咬牙:“有我在,封家這場官司就不會輸,也不能輸。”

“那就請你帶著這幾張廢紙滾出我的視線,永遠也別再出現在我面前,我會嫌你惡心!”蘇雲洛十根手指上的白色紗布還沒有拆開。

都說十指連心,沒人知道她的心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有多疼。

封世謙喉結滾了滾,默默的捏緊了合約書:“我會給你一個交代,只是不是現在。”

蘇雲洛將臉轉到另一邊,沒有再看他一眼。

封少鈞拎著保溫盒從電梯裏出來,正好看到從病房裏出來的封世謙,兩人在長廊上擦身而過,誰也沒有理會誰。

封世謙站在電梯口,回頭看了一眼封少鈞手裏的食盒,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同樣都是封家的人,他偏偏不得不站在她的對立面惹她生厭,而封少鈞,卻頂著她未婚夫的身份,肆無忌憚的出現在她的病房內,理所當然的照顧她。

封少鈞推門進了病房,將保溫盒拿過來,倒出裏面的補湯,放在桌上,離她遠遠的站著:“喝點湯吧,身子會好的快些。”

蘇雲洛擡眸看著他,“你回去吧,不必在這裏照顧我,這裏有張姐還有護工。”

她臉上隱隱透著幾分煩躁,醫生說這是一種創傷後的應激性障礙,她本能的害怕跟男人靠的太近,剛才封世謙離她近了些,她的情緒就控制不住了。

所以,每次封少鈞給她送飯送湯進來的時候,都離她三米開外,怕牽扯到她的情緒。

封少鈞卻只是遠遠的站著,也不離開,問:“是不是找不到能跟封世謙相抗衡的律師?”

蘇雲洛不置可否。

國內沒人能跟封世謙相抗衡,國際上倒是有兩個,姐姐最近到處托關系,接觸到了其中一個,哪知那人第一天答應,卻不知道什麽原因,第二天立即反悔了,還勸他們私底下和解。

封少鈞見蘇雲洛愁眉不展,主動開口:“我昨天聯系上我在國外留學時的好朋友,他爸爸是非常厲害的律師,叫安景淵......”

安景淵,年輕的時候,跟封世謙一樣的出色,在律師界有著無法撼動的地位,正是蘇雲嵐千方百計想要邀請的人。

“謝謝。”蘇雲嵐從浴室出來,恰巧聽到這句話,這麽多天,終於給了封少鈞一個好臉色:“那就這麽決定吧。”

頓了頓,蘇雲嵐話鋒一轉:“你替我邀請到了安先生,就不擔心這場官司打贏了,你妹妹會坐牢嗎?”

“她已經是成年人了,要學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如果從牢房裏出來後她能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改邪歸正,往後的路還很長。

雲洛落水那一次,我就發過誓,往後不會再讓類似的事情發生了,我沒有做到,只能盡力彌補。”封少鈞神情淡淡的:“等官司結束,我想去國外一段時間,幫著打理封家在國外的產業,等你們什麽時候原諒我,我就什麽時候再回來。”

開庭的日期一天比一天近了,蘇雲洛的身體一天天的好了起來,精神卻一天比一天萎靡疲憊。

她經常會在半夜裏被噩夢驚醒,閉上眼,腦海裏就會重覆那晚的情景,有的時候,她在迷霧中奔跑,看不清前方的路,也分辨不清楚身後追趕著自己的人究竟是誰......

有的時候,她甚至會夢到小的時候,哥哥在路邊將她撿回蘇家的畫面,她早已經記不清到底是誰把幼小的她棄在路邊,她只記得,哥哥遞給她的軟糖好好吃,也沒有嫌棄渾身都臟兮兮的自己......

醒過來的時候,枕頭濕了一大片。

曾經被刻意埋藏在心底的恐慌和不安仿佛被打開的潘多拉盒子。

蘇雲洛的狀態越來越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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