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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他溫柔的像深情的戀人 “誰說沒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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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沒查到?”另一道聲音響起:“就因為這件事,我才郁悶的要死,想著要約你來這種專註隱私又僻靜的地方喝咖啡的。”

“我哥查到了?”胡文茵的聲音裏多了一絲驚慌。

“當然查到了。”封少瀾對著鏡子精心描摹著口紅:“不過你放心,我沒有把你也幫忙的事情供出來。”

胡文茵幾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氣:“那,你哥知道嗎?”

封少瀾搖頭:“我哥當然不知道,訂婚禮這麽大的事情,花費了我們封家那麽多精力和金錢,我父親很生氣,覺得蘇雲洛是個掃把星,希望我哥跟她斷了。

我哥鬼迷了心竅,死活不肯,現在被我父親關起來了。”

胡文茵對封少鈞不感興趣,只是擔心著封世謙:“那你覺得,我哥會不會把這件事告訴你哥?”

封少瀾嗤笑,語氣裏透著幾分輕蔑:“作為保密的交換條件,我父親讓他進了公司的核心圈層,如今大家都成了利益同盟了,你覺得你哥會站在哪一邊?”

胡文茵臉上帶著討好的笑:“我哥好歹也算是你們封家人,身上流著一半跟你們相同的血液,我哥當然會以你們封家的利益為重了。”

聽著胡文茵刻意拉進關系的話,封少瀾眼底的嘲弄和嫌惡快要從眼睛裏溢出來......

腳步聲遠去,蘇雲洛扶著門把顫顫巍巍的站起身。

她只覺得身上和腿上的傷口猶如火燒一般,疼的無法忍受。

張姐返回的時候,看到蘇雲洛已經從衛生間出來了,正扶著墻壁,一點點的往外挪。

張姐趕緊跑過去,將輪椅推到了蘇雲洛跟前:“不是說好了等著我回來的嗎,怎麽自己出來了,傷口才剛結痂,萬一撕裂了......”

蘇雲洛坐在輪椅上,整個人木木的,一言不發。

張姐很快發現了不對勁,問:“雲洛,你怎麽了?”

上個廁所而已,怎麽跟大病了一場似的,臉色青白交加?

回了病房,頂著張姐的狐疑,醫生仔仔細細的替蘇雲洛檢查了傷口,並無大礙,傷口恢覆的也很不錯。

蘇雲洛躺在病床上,雙眼緊閉,似乎睡著了。

半夜時分,蘇雲洛醒過來,盯著手機上的那一串號碼看了許久,依然忍不住撥通了封世謙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封世謙等了片刻,手機的另一端只有輕微的呼吸聲,他主動開口了:“雲洛?”

“是我。”蘇雲洛深吸了一口氣。

“怎麽了?”封世謙擡起手腕看了下時間,關了電腦,擰著文件包往外走:“睡不著還是做噩夢了?”

男人的語氣少見的溫柔,帶著淡淡的安撫和關切,輕柔的仿佛熱戀中的戀人。

蘇雲洛的眼淚滾落下來,一滴一滴的滴落在被褥上,她曾經以為自己迷戀的是個倔強又傲氣,聰明又上進,還具備責任心和愛心的俊美男孩。

十三年的時光,彈指一揮間,卻又鬥轉星移,不知不覺,記憶裏那個幫著她在雨夜裏尋找遺失的狗狗,將零花錢省下來給流浪貓買食物的美好少年如今已經面目全非了。

曾經堅守的信仰在一瞬間坍塌了。

低低的抽泣聲從手機裏傳過來,封世謙楞了一下,來開副駕駛的門,將文件包放進去,快步繞到駕駛座的位置,低聲開口:“是不是又做噩夢了?別怕,我很快就來醫院看你。”

蘇雲洛啞聲問:“你現在在哪裏?”

“封氏大樓的地下車庫。”封世謙啟動車子。

蘇雲洛掛了電話,他果真如願進了封家企業的核心高層,代價是抹殺掉原本該屬於她的公平和正義。

車子開得很快,雖然已經到了淩晨兩點,封世謙的心情卻前所未有的好,從上一次她跟自己鬧別扭,她一氣之下刪除了他所有的聯系方式之後,她好歹算是記住了他的新號碼。

這麽久了,她還是第一次主動給他打電話,主動聯系他。

她已經很久沒有像小的時候那樣,半夜時分給他打電話,也不管他正在做什麽,絮絮叨叨的告訴他做了噩夢,嬌嬌柔柔的跟他撒嬌,想要得到他的回應時,可憐兮兮的說自己會害怕......

她跟封少鈞訂婚,果真只是一時賭氣以及一場意外,她心裏其實還是念著自己的。

很快,他就能名正言順的跟她在一起了,再多給他點時間。

車子經過花店,封世謙看著快要打烊的小店子,停了車,破天荒的買了一捧嬌艷欲滴的紅玫瑰,帶進了病房。

蘇雲洛披散著長發,靠在靠枕上,雙目發直的看著正在播放兒童節目的液晶電視。

她雙眼紅腫,眼神空茫,聽到推門聲才遲鈍的轉過頭來。

封世謙將病房門隨手關上,把紅色玫瑰花放在了床頭,看著她蒼白憔悴脂粉不施的小臉,掏出帕子替她擦眼淚:“怎麽哭成這樣了?”

蘇雲洛任由他像小時候一樣給自己擦眼淚鼻涕,無動於衷,她只是怔怔的盯著他看。

這張臉依然一如既往的俊美,修眉鳳眸,挺鼻薄唇,側臉輪廓如雕刻一般,看著是那麽的熟悉卻又那麽的陌生。

這個曾經帶給她那麽多美好的男人,如今為了自己的利益,開始枉顧她的死活了。

這種溫情脈脈的表象下,究竟還隱藏了多少醜陋?

上次落水,他不顧一切的救了自己,算是替胡文茵將功補過,那這一次呢?

這一次又算什麽?

還會不會有下一次?

蘇雲洛擋開他的手帕,擡手捂了捂臉,吸了吸鼻子,側頭瞟了眼紅色的玫瑰花,心裏五味陳雜。

“好看嗎?”封世謙見她好些了,含笑著問。

他極少笑,似乎永遠冰冷著一張臉,渾身上下都寫著漠然和生人勿擾。

可是一旦笑起來,就仿佛春天的風,能冰消雪融,能令萬物生長,美好到令她過目難忘。

見她依然不吭聲,封世謙又問:“你知道各種花的花語嗎?”

蘇雲洛搖頭,“花就是花,它們又不會說話,哪裏有什麽花語,都是無聊的男男女女強加給它們的而已。”

今晚的封世謙似乎極其健談,也特別有耐心,不僅沒有覺得蘇雲洛很煩,竟然還順著這個話題聊下去了:“你從前送我手工賀卡,裏面有很多種類的花瓣,我以為你知道這個。”

蘇雲洛只知道自己送過很多東西給他,自己親手做的,從各種飾品店挑選的,自己喜歡的,覺得他可能會喜歡的,一股腦的都送給他了。

至於那些逢年過節制作的醜醜的手工賀卡,她其實已經沒有多大印象了。

往事不可追,回憶仿佛冷風吹。

越是回想起過往,心裏便越是堵的難受。

蘇雲洛往被褥裏縮了縮,“我有些困了。”

“時間不早了,確實該休息了。”封世謙幫著整理了被褥,掖好被角。

他站起身的時候,蘇雲洛以為他要離開了,卻沒料到封世謙卻突然俯身,薄唇印在了她的額頭上。

那是封少鈞曾經碰過的位置。

蘇雲洛的眼淚再次湧出來,順著眼角滾落到白色的枕頭上:“封世謙,聽說你升職進了封氏集團的高層,是嗎?”

“嗯。”反正也不是什麽秘密,封世謙索性承認了。

“你很高興,是嗎?”

“嗯。”

“恭喜你!”蘇雲洛淚眼朦朧。

“再給我一些時間......”封世謙欲言又止,“往後你再也不用像現在這樣了。”

蘇雲洛不明白這句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封世謙走到門口,轉過身,“你好好休息,我下次再來看你。”

他緩緩帶上門。

蘇雲洛蒼白的唇動了動,臉上閃過一抹苦笑:“我們之間,已經不可能再有下次了。”

第二天一大早,張姐就給蘇雲洛帶了各種好吃的早點過來。

推開病房的門,就看到床頭放著一大捧鮮艷的紅色玫瑰花,蘇雲洛已經起床了,穿了一身紅白條紋的運動服,臉上化了淡妝,氣色很不錯的樣子。

張姐剛才還有些沈悶的心情一瞬間明媚起來,“今天又是元氣滿滿幹勁十足的一天噢,早安!”

“早安!”蘇雲洛滾動著輪椅,用筷子夾起一個蟹黃燒麥,“我今早起來的時候,查了一下賬戶,有一筆剛到賬的片酬,打算用來投資鄭導的那部武俠劇。”

張姐手一抖:“你是認真的?”

“嗯。”蘇雲洛點點頭:“我看完了這個導演早期拍攝的所有片子以及現在拍攝的所有短視頻,我覺得很不錯。”

“你不怕徐忠導演打壓你?”張姐擔憂:“那麽大一筆錢,要是虧了怎麽辦?”

“如果虧了,也就虧了,如果賺了,我們蘇家的外債說不定一下子就還清了,大不了我再多接幾個商演和綜藝訪談節目。”蘇雲洛繼續道:“我已經考慮好了,我沒有那麽多錢,所以打算零片酬出演,節約劇組的經費。

用最少的錢請演員,其餘的經費用在制作上,我還打算讓幕廉來客串一下男二,讓華榕過來扮演男一,華榕的男裝扮相特別好,這部劇的男主本來就是雌雄莫辨的長相,一定特別適合華榕......”

張姐傻眼了:“你來真的?幕廉可是影帝,哪裏有時間過來給你客串?”

“我們倆找他,他肯定是沒有時間的,我姐姐找他,他就算是被下葬了也會掀開棺材板從墳墓裏爬出來。”

“呸呸,哪有這樣說人家的。”張姐語氣裏滿滿都是遺憾:“慕影帝可是我男神,要是能成為你的姐夫該多好,可惜了。”

蘇雲洛給華榕打了電話,華榕一聽說幫忙,二話沒說就同意了。

蘇雲洛作為投資人,跟鄭午正式簽訂了合同,資金到賬後,鄭午去影視學院裏挑選好了演員,正式開機了......

蘇雲洛身上的傷養的差不多之後,也正式進組了。

為了趕拍攝進度,整個劇組的時間都很急迫,好在蘇雲洛和華榕搭配的很好,合作默契,拍攝的異常順利。

封家的食品代言人原本是希望蘇雲洛宣傳代言的,蘇雲洛讓張姐拒絕了,她不想跟封家再有任何利益上的牽扯和捆綁,也不相信封家會這麽好心放著好好的封少瀾不啟用而將這種機會讓給她,最終,封家的食品代言人變成了封少瀾......

期間,封少鈞抽出時間來看過她兩次,說是被封啟帆派到三四線城市的施工現場了,工程很緊迫......每次給蘇雲洛打電話她都接不到,便習慣了短信或微信留言。

大家各自忙碌著,彼此安好,蘇雲洛對兩人現在的相處模式極其滿意......

如果能一直這樣和平共處下去,等到合作結束的那一天,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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