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了套新房子，結婚半年，楚蕓懷孕三個月。不是雙胞胎，白玉堂為此感覺相當失望。

車子停在臨近校門口的停車場裏，校園裏路燈是最近才換的，很漂亮的月白色。一路上白玉堂都好奇地打量展昭捧著的那個簡簡單單包了一層藍色皺紋紙大盒子，在路燈照射下那湛藍 顯得格外好看。直到掏出車鑰匙打開車門，他才突然間明白了什麽。

這十幾天被考試忙的一塌糊塗，腦子裏只想著周一考什麽周二考什麽，此時才想起來，今天什麽日子。

十一月八日。

難怪淩晨正挑燈背書的時候白錦堂突然發來一條短信，就說了一句話——白玉堂你想不想買輛車？

當時他覺得白錦堂說不定是在夢游，於是幹脆利索的回覆——白錦堂，伺候老婆去！說什麽胡話！

楚蕓害喜嚴重。白錦堂的一切醫學知識在這時候被他自己忘得一幹二凈，唯一能做的就是嘗試買回各種各樣的食材，然後讓白玉堂有空的時候就回家換著花樣做飯。其實這仍然毫無意義，不管白玉堂多麽賣弄手藝，楚蕓還是吃什麽吐什麽。最後的結果是楚蕓懷孕到三個月瘦了很多，白家兄弟倆和展昭反而都出現增肥趨勢。於是這種行為只得叫停，楚蕓堅持說再熬上十天半月就會好轉，白錦堂索性把三年沒休的年假都放在了這時候，專門留在家裏照顧老婆。白玉堂覺得他一定是累昏了頭，才會發了那麽條沒頭沒腦的信息。

原來白錦堂是在問他要什麽生日禮物！

他看著展昭小心翼翼系好安全帶，把盒子捧在懷裏，好像那是件易碎瓷器，可是看起來那盒子的樣子分明一點都不重。忍不住再問一句：“貓兒，那是什麽？”

“到家拆開就看到了。”展昭還在有意賣關子。當然，禮物總要拆開的那一刻才驚喜。

本來是打算直接回家的，可是今天這個日子似乎應該有點別的慶祝活動。白玉堂稍稍思索片刻嘩一下笑開：“貓兒，先別回家，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車子迅速滑上主路，展昭發現他們駛向和回家完全相反的方向，十分鐘之後他意識到他們正在開往白玉堂就讀的高中那一帶，於是問了一句：“難道還是餵貓飯店？”那家店後來他們去過幾次，逐漸把各種招牌菜都嘗了個遍。那只虎斑貓照例對展昭份外親熱，卻從來不肯給白玉堂一個正眼。

“吃飽了去那裏幹什麽！不過離那裏也很近。”白玉堂也故意賣關子。展昭索性不再問，小心把盒子往旁邊放一點，伸手出去換CD聽。

車子最後停在一間酒吧門口，這間酒吧與別的有些不同，沒有花花綠綠刺眼的招牌霓虹燈，只有一大串藍色LED小燈泡在門口拼湊出一堆小星星。展昭看看白玉堂，眉毛揚起來露出一個詢問眼神。

“這裏離高中學校也不遠，以前就常和顏查散來。”白玉堂攬住展昭肩膀把聲音放得很低：“上次……在樓道裏親你被趙虎看到，我就在這裏過了一夜。”

展昭眉毛揚得更高，白玉堂，這種黑歷史你自己也好意思提！

今天不是周末，酒吧裏人並不多，樂隊在臺上演奏一首不知道名字的老歌。白玉堂挑了自己一貫喜歡的吧臺最靠裏位置，給展昭要了百利甜酒，自己則要了杯檸檬水。展昭把盒子擺在吧臺上，用下巴指一下：“拆吧。”

白玉堂明知故問：“這東西和我有關？”

“真不記得今天什麽日子？”展昭無語望著他。看著白玉堂疑惑表情終於是忍不住嘆了口氣，用手裏的杯子輕輕碰一下他的，“生日快樂！拆開看看你的禮物！”

白玉堂這才心滿意足地捧過那只盒子嘗試打開。本來還想不撕毀那張漂亮湛藍色的皺紋紙，可是包裝的時候顯然很仔細，粘的太牢，最後還是沒耐心，扯出一條大口子。於是就露出裏面的一只黑色底座塑料罩子的陳列盒，再把包裝扯開點，盒子裏是12寸日版模型，天蠍座黃金聖鬥士，米羅。

白玉堂張大了眼睛，這確實是自小就喜歡的東西，記得小時候買過不少模型手辦。後來有一次期末考試成績比較糟，當時住在爺爺奶奶家，爺爺教育方式相對粗暴，恨鐵不成鋼，把他的模型手辦摔壞了兩個。

當時也是年紀小脾氣犟，一怒之下，索性把那些都扔了，後來就再也沒買過。

眼前擺在陳列罩子裏的模型所有細節地方都精致閃亮，旁邊還擺著聖衣蠍子的形態，這東西白玉堂再清楚不過，磕碰一下就要受損，難怪展昭一路上抱著盒子小心翼翼。他驚喜地擡眼看展昭：“哪裏買的這麽精致的成品？”

“誰告訴你是成品？我自己做的。”展昭微微有些得意。他只是買回來開過模的零件，自己組轉，粘合，連顏色都是自己配了顏料和一支噴筆回來噴漆。太細節的地方，手繪。

別的不是問題，上小學的時候他就是C市的航模冠軍，飛機模型都是買回來半成品自己做，作品曾經參加過全國巡回展。有那麽多年書畫底子，手繪更是小case。最麻煩的是沒有制作這東西的場地，簡單的拼裝還好說，噴漆真是要了命。又不能在宿舍弄得一股油漆味道，更不能被白玉堂看見。最後他索性在學校附近找了間可以鐘點出租房間的小型商務旅館，分幾個下午才最終完成這項工作。然後自己出去買了只陳列盒子擺起來，再到學校對面的禮品商店包上皺紋紙。大功告成。

學校附近有一間音像制品店，開了很多年，經常能淘到很多原版CD和老電影，他和白玉堂常去。曾經一次正在影碟裏翻撿，有幾個年輕女孩子進來詢問有沒有還在連載的動畫片。說出來的名字他們兩個都覺得陌生。展昭想一想展晴正在追的動漫新番，有些沮喪地發現那些片名自己都壓根兒不熟悉。難道才差兩歲就有代溝？他惆悵地問白玉堂：“你小時候最喜歡看什麽卡通片？”

“聖鬥士吧？還有海賊王。可是到現在都沒完，懶得等結局了。”白玉堂隨意回答。

後來展晴那個八卦非要問出白玉堂出生年月日，說算算他和展昭的星座是不是相合。展昭被她纏得沒辦法說了出來，展晴當時就睜大眼睛做花癡狀：“白玉堂真酷！11月8日，和天蠍座黃金聖鬥士一天生日呀！最典型的天蠍座！深情冷酷神秘腹黑男！”

展昭聽得一頭霧水，原來黃金聖鬥士也有生日？不過那句話倒是記住了，所以前些天突然意識到白玉堂生日要到，思索送他什麽禮物的時候，就突發奇想，自己做個模型好了。

白玉堂不敢相信地左右轉動手裏的盒子，從各個角度仔細審視：“展小貓，你到底還會多少東西？一次說出來！”

展昭喝幹杯子裏的酒，好笑地看著他孩子氣的表情：“喜歡？展晴說米羅也是這天生日，所以你是傳說中最典型的天蠍座。”

“當然喜歡！”白玉堂小心地把盒子在吧臺上擺好，上半身傾過來貼近展昭：“在我這二十年收到過的禮物裏，這個無論珍貴程度還是紀念意義都可以名列亞軍。”

“亞軍？”這答案展昭多少有點意外，他想一想，“那冠軍是什麽？”

“展昭。”白玉堂端起手裏檸檬水喝了一口。

“嗯，冠軍是什麽？”展昭隨口答應他一聲繼續問，“架子鼓？”

“展昭。”白玉堂放下杯子又叫他一遍。展昭有點不耐煩：“聽見了。我是問你，冠軍是什麽？”

“展、昭。”白玉堂這次在兩個字的中間停頓一下，更靠近他一點，嘴巴幾乎貼上他耳朵“都聽見了幹嘛還不停的問？我都說了，展昭，就是展昭！去年今天你送的……”

展昭仍然不習慣人前離的這麽近，本能稍微向後仰一點，困惑地註視著白玉堂微微瞇起來的漂亮桃花眼，然後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頓時就窘了。尷尬地轉開臉去，過了一會兒咳嗽一聲想換個話題，白玉堂卻不依不饒繼續湊過來：“其實那個禮物隨時都可以送，今年也可以……”

忍無可忍，展昭回過臉來怒視著他：“閉嘴！”

這一回頭動作太快，兩個人的臉幾乎撞在一起。，白玉堂本來笑的陽光燦爛，這時候突然借機在他鼻尖上留下一個極輕極快的吻，然後就抿住嘴唇無辜看著展昭，用眼神示意——看，我閉嘴了。

展昭完全沒了脾氣，又招手叫一杯百利甜酒悶頭慢慢啜，索性看都不看他。聽身邊動靜，白玉堂在高腳椅上跳了下去走開，大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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