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發出的聲音，在鼻腔引起一些奇妙的共振。痛感絲毫沒有減輕過，他輕輕抽著冷氣，強忍著不讓自己去咬嘴唇。

白玉堂一點點加大力度，快感逐漸從心臟隨著血液輸送到全身，蔓延到四肢百骸。脊椎上一陣陣爬過酥酥麻麻的滋味，有汗水滴落在展昭胸膛上，他伸手抹去，指甲劃過胸前最敏感的地方。每個毛孔都有巨大歡愉在溢出，最原始最隱私的幸福，所有我恨不得詔告天下的愛戀，所有我只可以秘而不宣的喜悅……展昭在昏亂和一點暈眩裏伸出手臂，摸索著關掉床頭小燈。突然降臨的黑暗裏，白玉堂終於走完了這第一次的奇幻旅程。短暫停頓和顫抖之後，他俯下身來壓住展昭，兩個人汗濕身軀緊緊抱擁住彼此，急促粗重呼吸逐漸平緩。白玉堂扯過被子把兩個人都蓋起來，這時候他們才同時驚奇地發覺，心跳節奏竟然完全統一在了一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個人都沒有開口說話，瘋狂和昏暈像潮水慢慢褪去，留下平滑沙灘安詳沈靜。他們忘記要拉上窗簾，一屋子皎白月光下海藍色被褥平緩鋪展，是最深沈美好的現世安穩。困意襲來，展昭打了個哈欠懶洋洋想推開白玉堂：“重死了，下去，我要睡覺了。”

“先洗澡。”白玉堂伸長手臂打開床頭燈。這燈選的不好，光線有點太強，展昭不適應突然增強的亮度，瞇起眼睛把臉往白玉堂肩窩裏藏了藏。熱熱呼吸撩動著白玉堂脖頸，他撐起身蹙眉看著展昭：“還想再來一次？”

展昭瞬間臉紅，從昏昏欲睡中恢覆些許清明，往被子裏鉆了鉆：“睡覺！”

白玉堂拍拍他臉：“貓兒，洗澡，留在裏面會生病。”

怎麽會這麽累，身上不適感覺尚未褪去，展昭十分不滿地嘗試用被子把自己蒙的更嚴實一點，白玉堂抱住他在耳邊絮絮叨叨了兩分鐘試圖把他哄起來，卻換來展昭一個毫不留情的肘擊：“白老鼠你吵死了！讓我睡覺！”

白玉堂被他打得生疼，耐心用完，用力扳過展昭的臉嚴肅宣布：“貓兒，給你兩個選擇，第一，現在起來去洗澡，第二，趁著還沒洗，再來一次。”

展昭忍無可忍猛一翻身想把他掀下去，可是身上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痛別扭讓他中途停下了動作。好疼，他小小抽了口冷氣，又尷尬又惱火地盯著白玉堂。剛剛自己一定是瘋了，他想摸手機，發現早就不知道扔在了哪裏，於是嘟噥著問白玉堂：“幾點了？”

白玉堂鉆出被窩坐到床邊，在地上一堆淩亂衣物裏翻來翻去，掏出手機看了看：“十二點十分。”

太好了！生日過去了！白玉堂！我今天絕對不會依你！展昭拉過被子蒙頭蓋住自己準備一覺睡到天亮，可是白玉堂不依不饒又合身過來抱住他：“餵！貓兒！”

白老鼠你煩死了……全身都疼，一動不想動。從來沒想到過這種事情還會帶來這樣的後遺癥。展昭在被子裏裝作已經睡著，任憑他在外面推推搡搡就是不動不說話。白玉堂忽然跳下床跑出去不知道做了什麽，兩分鐘之後又回來，打了個噴嚏：“貓兒，冷。我什麽也沒穿。”

展昭掀開被子扯他一把：“快進來！白癡！”

白玉堂鉆進去，皮膚冰涼。展昭把他抱住，閉上眼睛喃喃說了句：“睡吧，累死了。”

“我開好浴霸了，浴室很快就暖和，聽話！五分鐘以後起來洗澡。不洗幹凈會生病！”

展昭完全不明白“不洗幹凈會生病”是怎麽回事。剛要拒絕，白玉堂湊在耳邊小聲說：“我過生日。”

“昨天過完了！”展昭睜開眼怒視著他。

“今天是農歷的。”白玉堂面不改色心不跳。然後在展昭徹底炸毛之前放軟了聲音安撫：“我知道你困了，我幫你洗，會很快。真的不能留在裏面……”他努力調動自己不太夠用的理論知識，希望能讓展昭明白這件事的重要性，接著突然福至心靈，“你腰痛所以不想起來，是不是？”

剛才是豁出去了，反正大家都意亂情迷，白玉堂的眼睛是最要命的蠱，盯著看一會兒，所有理性全體淪喪。可是事後的討論總是比當時情狀更讓人覺得尷尬無措。何止是腰痛……展昭漲紅了臉不知道該不該承認，又囧又羞的表情讓白玉堂明白，自己猜對了。那麽……他躊躇了一下：“要麽我抱你去？”

白玉堂你混蛋！展昭真想罵人，忍了又忍還是沖口而出：“滾！我自己去！”說完就迅速坐起來要下床，動作到一半的時候不得不把速度放慢一點，暗地裏咬了咬牙。這感覺太陌生，簡直比術後恢覆期時候腿上不時的疼痛還要難捱。他撐住床墊站起來，覺得自己腳步有一點虛浮。

白玉堂不知所措地坐在床邊，不確定是不是應該上去扶他一把。去扶的話，說不定真的會翻臉，不去，看著又實在心疼。他小聲叫：“貓兒？”

展昭已經走到臥室門口，聽到他喊，伸手扶一下門框，回過頭來。臉還是紅的，但是眼神清澈澄明。兩個人對視幾秒鐘，白玉堂訥訥地想說點什麽，展昭搶在他前面開了口：“我渴了，我要喝水。”

迅速跳起來，白玉堂要往廚房走，展昭指指地板：“穿件衣服。等我洗澡出來喝。”

略微吃力地清洗幹凈，打開浴室的門，一股冰涼空氣讓展昭打了一個寒戰，門口一把椅子上放著白玉堂的睡褲T恤，還有一只吹風機。展昭穿好衣服把頭發吹幹回到臥室，白玉堂裹著被子靠在床頭，線條完美的肩膀裸露在外面，拿著手機正發短信。窗簾早已拉好，床頭桌上放著一杯尚溫熱的牛奶。

展昭端起來一口氣喝了，上唇留下淺淺一道印記。白玉堂拍拍自己身旁位置，展昭躺下鉆進被子，白玉堂關掉手機放到枕邊：“喝完牛奶要擦嘴。”

展昭向旁邊看了看，沒有紙巾，他實在不想再鉆出被窩，正糾結的時候白玉堂俯過臉來，舌尖一卷把那圈白印舔幹凈，隨手關掉了燈躺好：“擦幹凈了睡吧。我上了鬧鐘，明天一起回學校。”

新的枕頭被子很舒服，展昭幾乎立即沈入夢鄉，和每一次一樣在睡夢裏無意識地靠上白玉堂肩膀。白玉堂伸手摟住他，晚安，我的展小貓！

事實證明相信白玉堂是件愚蠢的事情，第二天展昭醒來的時候，陽光早就透過窗簾縫隙灑了進來。他朦朦朧朧盯著天花板楞怔一小會兒，才明白了自己身在何處。

完全清醒之後第一個念頭仍然是輕微尷尬和赧然。他坐起來，這床墊軟硬度很適中，睡了一夜身上舒服了不少，輕微的酸痛已經完全可以忍受。白玉堂不知道在哪裏，他側耳聽了片刻，廚房裏有窸窣聲響。

翻翻昨天穿的褲子口袋，找出手機看看，上午十點半。還有一條王朝發來的短信：“馬哲不上了？我給你占了座，第七排靠左。”

展昭有點惱火地喊了一聲：“白玉堂！”

幾秒鐘後白玉堂就出現在臥室門前，眉飛色舞：“貓兒醒了？刷牙準備吃早飯！”

神采飛揚，眉眼彎彎，笑得讓人完全不可能發火。一覺睡到自然醒然後已經有人把早餐擺上桌，還有什麽可挑剔？展昭洩了氣：“我記得昨天睡覺之前，你說你上了鬧鐘。今天一起回學校。”

“對啊，上在十一點鐘，現在還沒響。現在起來吃點東西，你還有時間寫論文，然後一起回學校，不會耽誤你下午兩點鐘的課。我一句話也沒騙過你。”白玉堂轉身到衣櫃裏拿出一件自己領口稍高的衣服遞給展昭：“你今天穿我的。”

“為什麽？”展昭莫名其妙接過那件白衣。

“因為我猜，你不想讓別人看見鎖骨上面的吻痕。”白玉堂忍住笑看著他。

展昭頓時囧了，慌忙換好衣服躲進了浴室。

軟糯的白粥，煮好後放進小塊皮蛋，火腿腸切丁也放進去，姜絲切得極細，再灑一點碧綠碧綠的香蔥碎。超市買來屯在冰箱裏的豆沙包是小刺猬模樣，加熱後擺在盤子裏看起來可愛至極。前一晚對白玉堂來說完全是意料之外的驚喜，沒想過會早飯午飯合並在一起吃，他在這裏準備的食材十分有限，一切只好因陋就簡。好在冰箱裏還有幾樣簡單蔬菜，只能做出番茄炒蛋和培根蔬菜卷，意外發現冷凍室裏有鱈魚，拿出來微波爐化凍，灑上姜絲蔥段蒸一蒸再澆上豉汁。白玉堂不太滿意地看看餐桌，也只好這樣了。四十分鐘弄出來的一餐，不能指望有多美好多精致。

但是展昭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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