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的？不過是你愛上白玉堂而已，湊巧他也愛上你！剩下的就是我們兩個人的事了，展家公子長這麽大還沒怕過什麽，相信白家二少爺也一樣！

白玉堂，你去了哪裏？

手機躺在枕邊，那麽安靜，直到太陽升起，樓道裏開始傳來有人走動說話的聲音，展昭仍然沒有等到短信發送成功的報告。

七點鐘，白玉堂覺得頭疼稍好了些，美式咖啡確實提神。他隨便在酒吧的洗手間洗洗臉，打車回了學校。

路上堵車，進教室的時候差點就遲到了，盧方正焦急向門外張望，看他進來松了口氣：“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昨晚上不說一聲就跑，打電話還關機。”

白玉堂這才想起手機關掉了，聳聳肩膀，算了，反正等下就考試，開機也沒用。這個教授是全系出名的難纏，每次上課都要點名，論文要求極高，不然他也不會賞臉來參加這個變態的期中考試。

盧方覺得他臉色不大好看，又問了一句：“昨晚幹嘛去了？沒睡？”

白玉堂敷衍地點點頭。盧方又說：“早飯也沒吃？秀秀要帶個同學過來，等下考完試，你跟我們一起去吃點東西。”

早飯？白玉堂皺皺眉頭，昨晚吃的不多，喝了紅酒啤酒，淩晨時分喝了兩杯Bloody Mary，然後早上是一大杯美式咖啡。好像確實沒吃早飯，難怪覺得沒什麽力氣。算了，吃就吃吧，今天真的懶得進廚房。吃點東西再回家睡覺也好。

閔秀秀是盧方青梅竹馬的女朋友，考到K市另一所學校。兩個人認識多年，父母彼此熟識，從小到大順理成章在一起，又考到同一個城市。用韓彰的話說，真正神仙小眷侶。宿舍盧方年齡最大，他們見過閔秀秀幾次，都直接叫她大嫂，閔秀秀毫不扭捏爽快答應。

南校區有個食堂全天開放，東西相對好吃但是價位也高，考試結束後盧方和白玉堂直接去了那裏。閔秀秀和另外一個女生坐在窗邊位置，看他們過來，閔秀秀笑瞇瞇招招手：“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同宿舍的，蘇虹。”

蘇虹看到白玉堂，眼睛一亮，白玉堂單純出於禮貌也笑了一下，算是打了個招呼。盧方問他們想吃什麽，白玉堂猶豫，什麽都不想吃。考試的時候還不覺得，交了卷就開始不舒服。酒精和咖啡的刺激讓他毫無胃口。他煩躁地揮揮手：“隨便好了！”

盧方和閔秀秀兩個人並立在窗口排隊買東西，穿的是情侶裝，盧方的手臂環住閔秀秀的腰。蘇虹看著他們兩人的背影笑著對白玉堂說：“看多恩愛，我終於知道秀秀為什麽喜歡來你們的食堂了。”

白玉堂挑起眉毛表示詢問，蘇虹指指食堂裏公告欄：“你們的食堂不禁止情侶餵飯。”

白玉堂笑了。確實，他們兩個人吃飯是要用餵的，徐慶曾經對此表示過極端的不理解，蔣平說那叫妒忌。

展昭直到天亮才朦朧睡了一會兒，趙虎叫他醒來時連上課都要遲到，對面宿舍裏已經沒人。他匆匆奔去教室，法理學教授只會照本宣科，聽得他昏昏欲睡。好不容易熬到下課，他準備去吃點東西，然後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顏查散。

和張龍趙虎一起走進食堂大門，第一眼就看到相對坐在窗邊的白玉堂和蘇虹。

白玉堂的臉色不太好看，但是在笑。展昭稍稍有點放心，至少來上課了，能找到人就好。剩下的事情可以慢慢來，反正一切其實很簡單。趙虎也已經看到白玉堂，反應比展昭還大，開口就要說什麽，展昭慌忙拉住他。昨天在樓道裏那一幕已經夠失控，這裏畢竟人來人往，現在過去一定不是時候。算了，要麽還是先回宿舍等等，也許白玉堂會回去。

回到宿舍，趙虎已經忍不住關上屋門低聲問：“你和白玉堂，你們到底是怎麽回事？那女生是誰？”

展昭揉揉眉心：“就是你昨天看到的那麽回事。那女生我也不認識。”

趙虎又想說話，展昭拍拍他肩膀：“沒事，你昨天看到的是真的，今天想到的是假的。”

當然，這有什麽可質疑。只是白玉堂，你到底什麽時候才回來？

展昭莫名就覺得焦躁不安，似乎有什麽事情會發生，剛才上課的時候沒認真聽，他拿來趙虎的筆記慢慢地看。一個個有點張牙舞爪的漢字排列在一起，他讀了半天也理解不了那些排列組合代表著什麽含義。這時候對面宿舍門突然開了，徐慶和韓彰急急往外面沖，展昭跳起來追過去問：“怎麽了？”

韓彰已經在飛奔下樓，丟下一句：“老五在校門口和人打起來了，他們有刀！”

其實事情狗血得很。

吃過飯之後閔秀秀和蘇虹說要去購物，盧方當然陪著，白玉堂則準備直接回家去睡覺。四個人一起往校門外走。閔秀秀挽著盧方的胳膊走在前面，蘇虹和白玉堂並肩走在後面。其實只有白玉堂自己不知道，這頓飯是早就安排好的，閔秀秀這次專程帶蘇虹過來看帥哥。

蘇虹長得漂亮，也不缺男生喜歡，可是眼光很高。閔秀秀一直說盧方宿舍裏有個超級帥哥要帶她認識。原本沒抱太大希望，但是沒想到是真的帥，眉宇之間全是鋒銳淩厲的英俊，笑起來桃花眼彎彎的，卻懶洋洋沒什麽溫度。雖然看起來似乎一夜沒睡的樣子有點憔悴有點頹，好像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但是看在她眼裏剛好又加了分。

閔秀秀看出蘇虹喜歡，故意拉著盧方走在前面，出了校門蘇虹看著白玉堂冷漠側臉，想了又想還是忍不住問：“一起去吧？我可不想給他們兩個當電燈泡。”

白玉堂沒來由就有些煩躁，太陽穴又開始疼。他看著蘇虹，準備直接拒絕掉，一個小身影在眼前一晃。他轉臉一看，一個小孩子正捏著個錢包從他身邊飛奔過去，他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那小孩的胳膊。

盧方也已經察覺不對，抓過閔秀秀的背包看了一眼，拉鏈大開。

白玉堂已經把那瘦小的孩子提了起來：“誰讓你來偷東西的？！”

這在很多城市裏已經不是秘密，有的孩子從小被拐賣，培養成乞丐或者是扒手，身後都有成年人指使監督，有時候甚至是個犯罪團夥。大學校園門口正是行竊好地方，學生們大抵警惕性不高，有不少學生都在門口丟過東西。

孩子嚇得要哭出來，拼命想掙脫，抓傷了白玉堂的手背，留下兩條小血痕，白玉堂手上一疼，整整一晚累積的所有負面情緒此時全體爆發，他一手握住小孩子胳膊不放，一手修長食指抵住疼痛不已的太陽穴：“說！”

不用小孩子開口，一下子有三四個人從旁邊隱蔽角落跑過來，媽的果真是個團夥。其中一人伸手就要將孩子拉過去，白玉堂幹脆利索一個肘擊把人打得退了好幾步，然後一邊抓著小孩子，一邊一腳側踢又踹翻一個。

盧方已經把手機甩給閔秀秀，吼了一句：“給徐慶打電話！”說著也撲過去牢牢箍住另外一個人雙臂。蘇虹已經嚇哭了，緊緊靠在白玉堂身邊抹眼淚。閔秀秀冷靜一點，哆哆嗦嗦在盧方手機上翻出徐慶電話撥通。

混戰中最先想抓孩子的那個人又撲過來，這次手裏拿著一把水果刀。

白玉堂握著孩子胳膊，轉身稍微慢了一點，他用身體擋住蘇虹，揮手過去直接格上那人手腕，刀子摔在地上叮啷啷響，再擡腳當胸踢過去把那人放倒。蘇虹尖叫一聲，揪住白玉堂衣袖。白玉堂一把將她推開，瞥了那刀子一眼，眼神一冷就擡腳要再踢那倒下的男人，這時始終被他握緊胳膊掙脫不得的孩子突然哭著開口喊了一聲：“你別打我爸爸！”

所有人都楞在原地。

白玉堂盯著那孩子：“他是你爸爸？”

孩子抽抽搭搭點頭，眼淚糊了一臉。白玉堂不敢置信地又問了一句：“他是你爸爸？”孩子繼續點頭，然後怯生生地問了一句：“我錢包還給你們，哥哥你別打我爸爸行不行？”

幾秒鐘的沈默。白玉堂松開手問：“你幾歲了？”

“八歲。”孩子一邊說一邊把錢包往白玉堂手裏塞。

白玉堂閉上眼睛又睜開，轉過身扯住那一時爬不起來的男人衣襟，將他提起來，啞聲問：“那是你兒子？你怎麽能讓他去做賊？”他的聲音微微發抖，他突然想到八歲那年的自己，茫然無措望著兩只冰冷的骨灰盒，完全不能理解那到底意味著什麽。想到白錦堂死死抱著他，說別怕，我大學一畢業就回來陪你！如果不是那樣的話，說不定現在白錦堂也已經做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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