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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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大的校區劃分很簡單,純理工科都在北校區,剩下的在南校區。所以南校區的女生數量差不多是男生的三倍,男生宿舍一共只有兩棟樓,1號樓比較老舊,設施也差一點,宿舍都是六人間,共用廁所和水房。2號樓新蓋了沒幾年,明顯設施好得多,四人間宿舍,還各自有個獨立的小洗手間。

去年的新生都住2號樓,展昭當時同宿舍的就是歐陽春,沈仲元和智化。按照K大的慣例,今年的新生就統一都住在1號樓了。

已經有拿到鑰匙的新生開始抱怨自己運氣不好,展昭因為早就知道有這個規矩,倒覺得無所謂,白玉堂本來也不打算住,更無所謂。但是1號樓離他們辦手續的地方明顯要稍微遠一點,兩個人連拖帶扛那些行李上到三樓的時候,都已經累得喘粗氣。

白玉堂憤憤不平把展昭的大箱子拽進309:“臭貓!拿我當免費勞動力!”

展昭也已經一頭的汗,到這時候才無奈地抗議:“我叫展昭。”

白玉堂索性惡劣地拿腳尖踢踢展昭那只熱水瓶:“臭貓!!”

這時候對面的310門口有人拖著行李在拿鑰匙開門,白玉堂好奇地轉頭看同宿的舍友,個子很高的男生,濃眉大眼。開了門拖著箱子進去,轉身要關門時視線和白玉堂相碰,男生友好地笑笑:“你好,我叫盧方。”

草草把自己的那套被褥往床上一鋪,白玉堂再懶,也不好意思看著盧方一個人拖地板擦桌子。這宿舍一個暑假沒進人,到處都落了厚厚的灰。待到兩人把屋子弄幹凈,白玉堂看看表,已經是下午兩點半。午飯都忘了吃,難怪這時候肚子咕咕叫。他看向對面宿舍,展昭竟然已經一個人收拾幹凈整間屋子,這時候正把幾本書往書架上擺。感覺到白玉堂視線,他轉過頭來,正要說話,手機響起來。是歐陽春。

接電話的幾分鐘功夫,309又有兩個人拎著行李箱進來報到,公孫策和趙虎。幾個人彼此做了下自我介紹,幫他們簡單收拾下東西,再擡起頭的時候,白玉堂已經不在宿舍裏。

展昭聳聳肩膀,直接去水房洗了洗臉,準備等一下出門。智化在校門口的飯店訂了包間,他得早點到,先交點錢在前臺,這頓飯一定要他請客。

白玉堂隨便在校門外不遠的必勝客吃了份意面填肚子,開車去買了一床新被子枕頭。學校配發的那套,在挑剔講究的白家二少爺看來簡直是場災難。哪怕只是偶爾睡睡宿舍,他也要求能睡得舒服自在。他註意到展昭擺好的枕頭被子是自己帶來的,看起來就很松軟。白玉堂想了一下展昭半張臉埋在那只枕頭中睡眼惺忪的模樣,笑了,果然是只貓!

已經是傍晚,他掏出手機撥通,問:“白錦堂,我現在離醫院很近,要不要去接你下班?”

完全出乎他的意料,白錦堂壓低聲音在那邊說:“我有個同學來K市,今晚不回家吃飯。還有,再被我發現開車時候打電話,就沒收車鑰匙!”

電話被白錦堂說了這兩句之後就單方面掛斷,白玉堂聽著對面傳來的滴滴忙音有些詫異。白錦堂一貫不喜歡在外面吃,當初剛回K市工作的時候天天下館子,吃得倒胃口,後來寧肯自己在家裏煮方便面。那時候為了還小的白玉堂,社交活動更是一律推掉,久而久之,變成標準宅男。

其實今天本來說好了,他報到手續完成之後就回家,一起吃晚飯。剛才還特意在超市買了食材。今天是什麽日子?早上被顏查散爽約,晚上被白錦堂爽約。

不會是女同學吧?白玉堂八卦地想再打電話過去問問,又怕真的被沒收車鑰匙。一個人懶得做飯,下午三點多才吃掉的意面還沒有消化完,一點都不餓。他索性調轉車頭往顏查散家的方向開去,回家也是無聊,不如一起去打臺球。

當晚上九點半,大勝了顏查散神清氣爽的白家二少爺站在自家門口的時候,他又問了自己一次:今天是什麽日子?

鑰匙不在自己牛仔褲口袋裏。他回想一下,在宿舍搞衛生的時候爬到上鋪擦床架子,鑰匙包在兜裏硌得慌,隨手掏出來扔書架上面了。他沮喪地打電話給白錦堂,結果白錦堂居然有幾分為難地說:“我可能還要等一會兒才回去……”

白錦堂你到底來了個什麽同學!你們到底是在吃飯還是在開房!白玉堂在心裏怒吼,但還是保持風度掛斷電話,無奈地重新開車回了學校。

宿舍樓一共六層,一到三層都是新生的。當天大約只有一半的學生來報道,當晚就住在宿舍的更少,樓道裏很安靜。站在310門口正要敲門,樓道盡頭水房裏,展昭走出來。

白玉堂聽見腳步聲下意識轉臉,樓道最盡頭的日光燈管閃閃爍爍,刺目光線下展昭的臉色格外的白,他嚇了一跳,本能的跑過去扶住展昭:“你怎麽了?”

展昭擺擺手示意沒事。他確實酒量好,但是明顯欠缺喝酒的經驗,此刻心裏正在懊惱,早知道就不把兩種白酒混在一起喝。更糟的是沈仲元酒興太好,最後竟然又給每個人叫了一紮啤酒。

而且他後來才意識到一件最要命的事情,今天沒吃午飯,開始喝酒的時候是空腹。

是從高二那年開始慢慢學著喝酒,驚訝的發現自己在這方面完全得到了老爸的遺傳,喝得再多,從不失態也從不出酒。

白玉堂已經聞到濃烈酒氣,他皺皺眉,扶著展昭推開309的房門,屋裏一個人都沒有。

公孫家就在K市,已經回家了。趙虎有家人送來報到,今晚和家人住在酒店,明天才會真正住進宿舍。展昭本來很慶幸不用第一天認識就被人看見醉態,結果沒想到這麽晚會在樓道裏遇上白玉堂。

胃裏翻江倒海偏偏什麽都吐不出來的感覺太要人命。展昭甚至懶得爬回自己的上鋪,隨便倒在公孫那張已經被主人明確表態可以公用的床上,有些困惑地想,白玉堂,為什麽我總在最狼狽的時候被你撞上?

白玉堂蹲下來伸手碰碰展昭的臉:“你怎麽回事?喝了多少酒?”

展昭回憶了一下:“一瓶多白酒,一杯紮啤。”他揉揉眼睛含含糊糊問,“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家裏鑰匙忘在宿舍了,白錦堂不知道和什麽奇怪的同學去吃飯不肯回家!”白玉堂沒好氣地回答,“一定是個女同學!”

展昭忍不住笑了。睡意湧上來,他打個哈欠看看自己的床,遲疑了一下決定還是爬上去睡。可是才坐起身,一陣反胃感覺湧來,他趕快閉上眼睛躺回去,臉色更白。身邊傳來窸窣聲音,白玉堂在屋裏找了一會兒,翻出一只藍色塑料盆放在床邊。

展昭勉強睜開眼睛探頭看看,苦笑:“那是趙虎準備洗臉用的。”

白玉堂想了一下,起身出去,兩分鐘拿了另外一只回來:“這個,學校發我的那個,我不用。”

展昭搖搖頭:“我也不用。”

“吐出來就舒服了,你別忍著。”白玉堂難得耐心。熱水瓶是空的,他想了一下,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應該去哪裏打開水。他困惑地又蹲到床邊伸出手,修長手指劃過展昭汗濕的額頭:“展小貓,為什麽每次遇上你,都是這種情況?”

展昭困倦得眼睛都要睜不開,他拍開白玉堂的手:“快回家去吧,宿舍要鎖門了!”

白玉堂掏出手機看看時間,跳起身:“你等等。”然後迅速跑出去。

似曾相識的場景,展昭模模糊糊地想,索性就睡在公孫床上算了,明天把自己不用的那套幹凈被褥換給他。半睡半醒中聽見門被推開,然後有溫暖香氣輕輕縈繞上臉頰,有人過來拍拍自己:“醒醒,喝點東西。”他努力睜開眼睛,白玉堂遞過一杯溫熱牛奶,支起身子接過來嘗一口,裏面加了蜂蜜。

白玉堂在校門口的7-11買了東西回來時宿舍樓已經鎖門,他是押上身份證才進來的,但是這下出不去了。宿舍管理員查對新生名冊證實他確實住在這裏,為了對不守規矩的新生以示懲戒決定沒收身份證一夜,並且明確表示今晚不會再給他開門放他出去。

白玉堂著急回來,也懶得和他計較,所以今晚他只好留宿。

展昭捧著手裏的牛奶慢慢喝下去,整個人都舒服了不少。白玉堂從他手裏接過空杯子,一揚手丟進垃圾桶。展昭揉著太陽穴看他:“幹嘛扔了?”

“懶得洗杯子。”白家二少爺理直氣壯。

展昭無語。白玉堂自顧自地在塑料袋裏找出才買的牙刷牙膏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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