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九章 下天京線索成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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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天京怎麽樣了。”想到舒城之前的場景,薛寒淩還是覺得一陣後怕。

舒城都這樣了,很難說天京的情況會好。

百裏仕聽見他的話,也突然覺得有什麽不對,“我的暗衛……好幾天沒回來了。”

書詩看他,眼中有幾分驚疑。他們從清城離開時,百裏仕便讓幾名修為不低的暗衛快馬加鞭回天京,可這都已經四五天了,怎麽還不見傳書?

“壞了,不會真出事了吧。”百裏仕的眉頭皺的極深,他的父皇母後都還在宮裏,外面還有爺爺奶奶……手上的鞭子一甩,馬兒嘶鳴一聲,加快了腳步。

書詩見他臉色不好,拍了拍他的臉,撫開眉宇間不自覺流露的憂愁,“別擔心,他們一定沒事的……”

百裏仕怔怔地點頭,心裏軟了十分。

可不論他們再怎麽趕路,馬兒就是馬兒,腳程不會太快……但天京他們並未留下確切的坐標,薛寒淩也從未去過,施展不了法術,於是只能每天哼哧哼哧往前趕。

最後實在沒辦法了,路過一座重鎮時,剛好趕上裏面的同修真界有點關系的商人從天京做完生意回來,傳輸的陣法還沒有失效。一行人商量一下,幹脆也就高價傳輸過去了。

“這位大哥,天京怎麽樣?”書詩笑的溫潤,那商人也不好駁他們面子,只好告訴他們說天京很好,特別是西市,最近行情特別好,什麽東西送過去都能很快賣出去。

幾人不太明白,只是能依稀從他的話語中聽出來天京依舊繁華……好像一切都沒有任何改變。

“……有點奇怪。”百裏仕站進陣法,周圍的符師繪制好最後一筆陣法紋路,讓他們往陣法中註入靈力。

薛寒淩輕輕一擡手,一片雪花落在陣紋之中,‘嗖’的一聲,幾人一貓無影無蹤。

只覺眼前一黑,薛寒淩再能目視他物時不過只彈指一瞬。他們似乎落進了某個房間裏,空氣中有灰絮漂浮,縱觀四下猜想應該是那個商人之前落住的客棧。

推開門,小二一楞,表情跟見鬼了一樣。

奇了怪了,這些人從哪裏冒出來的。但在錢眼子面前他還是膽子比命大,只稍稍楞了一下,便笑著問道:“幾位客官,打尖兒還是住店啊?”

誰叫這幾位穿著打扮皆是不凡,一看就非富即貴啊。特別是那位戴著帷帽的人……身姿清越,實在令人非常好奇其容貌。

薛寒淩隔著帷帽瞅了他兩秒,覺得大抵天下的小二都一個樣。

“住店。”林深握住薛寒淩的手,輕輕將人往樓下帶,百裏仕見狀,也拉住書詩的手往下帶。

他早就發現了,那兩人是一對,相處自然,和諧有愛,很難令他不羨慕。

書詩迷迷糊糊打了個哈切,竟然也沒有拒絕。

同掌櫃的交流好接下來的住處,林深一行人坐在大堂裏點了一壺茶水,靜悄悄聽周圍的動靜。

“聽說今天西市又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正在吃水煮花生的小販靠到同行的耳邊說。

雖然他裝作聲音很小的樣子,可其實在大廳中的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林深搖頭,嘩眾取寵。

“你說說看是什麽不得了的東西?”旁邊有人起哄,大家絲毫沒有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

那小販丟了顆花生進嘴裏,拍拍手說道:“你們知道什麽東西最值錢,還不是那些墓裏的冥器,但這個東西不一樣——他是一具屍體!”

“屍體有什麽不一樣的。”起哄的人笑他沒見識,“這天京天天都在死人,你該不會是在開玩笑吧,啊~”

周圍的人聞言跟著他笑,小販漲紅了一張臉,摔下手中的花生,惱怒說:“本來我不該說的,可總不能讓你們取笑吧……那玩意兒,是一具古屍!聽說就是那什麽教派從地裏挖出來的,說是他們的神!”

聽到這裏,幾人對視一眼瞬間豎起了耳朵,又是神,為什麽所有的事情都圍繞著神明展開?

起哄的人一楞,隨即覺得身上有點發冷:“可他們不是開玩笑的嘛……”

其他人也紛紛應和,這教派莫名其妙冒了出來,可其實也沒造成什麽大問題…只是一些人特別‘執著’罷了。

執著到令人有一絲恐懼,所以如今的西市都被那群教眾暗來占領,若非必須得去,他們都是不願意去湊那熱鬧的。

“那具古屍,長什麽樣子啊?”見百姓們基本都偃旗息鼓不敢再討論,書詩捂著唇,悄悄用術法問道。

小販也沒註意是誰再說話,他又丟了顆花生進嘴,一條腿放在長凳之上,懶散說:“是個男人吧,具體我沒怎麽看清,據說挺帥的。”

這一下可把大家的熱情激起來了,人們天生就對長相美麗亦或是帥氣的人有好感,更別說還是一個睡著了的‘睡美人’。

於是他們七嘴八舌討論了起來,從其中幾人薛寒淩一行人得知那‘神’身著黑衣,黑發如瀑,眉宇間有一神印,即使‘睡著’也這擋不住他的霸氣天成,總而言之,確實挺像傳言中的神明。

“不會是上天京的神吧?”不知是誰提了這麽一嘴,周圍的人多事靜若寒蟬,一臉忌諱莫深的樣子。

“這是怎麽了?”薛寒淩小小聲,傳音一旁① ⑨號運動員餘彥嗑瓜子眼神瞟個不停的百裏仕。

百裏仕正在瞅書詩,此番聞言小聲解釋道:“上天京在人間風評不太好…他們做事很霸道,不允許任何人說一句壞話,否則就一道白光炸的人魂飛魄散。久而久之就變成了這樣,誰都不敢討論他們的是非。”

“不過還好的是上天京的那些神不知為何很少有下界的,如此人間才能太平數年。”百裏仕搖頭,據說那些飛升上天京的神一個個都曾經在人間修真界混的風生水起,若他們真的能毫無阻礙下凡,人間不知道得亂成什麽樣子。

薛寒淩手指蜷縮,突然想到那天那道攻擊他的白光……如此想來那老大爺為何跑的飛快,也是有了解釋。

他們竟然連一句壞話也聽不得…所以那殘卷裏寫的,多半都是真的。可為什麽呢?

為什麽要弒神上位?

還有那黑發男子,真的就是傳言中的神明嗎?

幾番思考下來,薛寒淩面色如水,他默默下了決定,傳音給身旁一直註視他的林深,決定一會兒先去西市看看情況。

——如果情況好的話,今晚就去暗探那古屍!

林深輕輕頷首,薛寒淩這愛管事兒的小性子著實非常可愛…也許正是因為這樣,自己才會如此的喜愛他。

一如往日的浪漫與善良,這就是薛寒淩的本質。

事不宜遲,幾人再坐了一會兒,同小二結賬後便來到門外,走了幾分鐘找到一個小巷子讓林深施了障眼法。

總不能讓那些家夥知道他們真實的模樣吧,林深見小鳳凰即使臉上有障眼法也是一副柔軟溫和的模樣,暗自蹙眉,醋得不行。

薛寒淩親親他的唇角,小聲撒嬌:“我戴帷帽嘛。”

戴了帷帽就誰也看不見了!所以你別醋啦!

哎,長得太好看也是一種罪過!小鳳凰又親了幾下莫名其妙吃醋的林深,好歹把人給哄回來了。

一旁的百裏仕羨慕到不禁想咬手帕,眼巴巴瞅著望天沒有表情的書詩。

如芒在背,書詩實在是受不了他火燒火燎一般的目光,扭頭過來盯了他一眼,拍拍他的臉。

“?”百裏仕捂住自己的臉,沒懂書書是什麽意思。

難道是想打他?想到這裏,‘俊美’仕王一下變得委屈巴巴了,眼裏寫滿了‘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殊不知如今他臉上頂著障眼法,整個就一大餅臉,怎麽也讓人心動不起來。

書詩喪氣,生怕他又鬧出什麽幺蛾子,只得好聲好氣哄人。

薛寒淩同林深默默看完一出好戲,還有點意猶未盡。林深替他戴好帷帽,又將一只醜不拉幾的貓放到了他的懷裏。

這貓自然是貓得掰,林深的障眼法很是神奇,貓得掰那樣重的體重被他的障眼法一遮,竟然只有一只小貓貓那樣重了!

如果貓媽媽瞅見一定會感動到流淚,只是如今的貓得掰形象實在令人不敢恭維……一身的毛炸炸的灰色,兩只眼皮都被墨點染黑,胖乎乎的身上也到處都是醜不拉幾的墨點,且這些墨點的位置生的都如此‘恰到好處’。

看著挺好笑的。

關鍵是還胖,胖得腿都看不見了。

貓得掰自己這不註重形象的小貓貓都受不了,更遑論是其他人了。於是當他們走到街道上,時不時嘻嘻哈哈嘲笑貓得掰醜的聲音此起彼伏……

“媽呀那是什麽!奶牛豬嗎?”

眾所周知,有一種豬,他們身上帶著奶牛一樣的斑紋,胖乎乎非常可愛。

“這豬好瘦啊……噗呲。”

“都說了不要給豬染色……”

如此罵人不帶臟字的三連,直接刺激到貓得掰埋首進薛寒淩胳膊肘的窩窩裏,不肯出來了。

自閉。長得胖也不是我的錯。

薛寒淩眼角擒著淚憋笑了好大一半路,林深大抵也感覺到他肩膀時不時抖動兩下,這下才放心。

笑出來就好,憂心忡忡的模樣真是不適合他溫柔善良的小鳳凰。

貓得掰自然不知道自己變得那麽‘醜’林深可是頭功攻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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