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麽都不知道。

“別問我，我聽夠了，聽夠了。”凰靈月大聲吼著。

“看來你還有力氣。”北漠轉身離開，不知道從哪裏拿了一根小小的羽毛過來，直接撓著凰靈月的腳板心。

凰靈月笑得渾身抽筋，不斷求饒，北漠也像是沒聽到，根本就不搭理她。

這樣的日子，凰靈月真的快瘋狂了。

終於，夜九宴找到了她。

他如高高的神一樣俯視著她。

冰冷的眼神不再似之前的柔情似水，帶著悲憫天下的氣場。

“你是誰？”他問，嗓音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我不知道。”凰靈月重重地回答，她猛搖著頭，雙手緊緊捂住耳朵，“不要再問我是誰？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此時的北漠已經不在旅店，他接到上級的通知時，神智恢覆了一些正常，出去與上級匯合。

只要北漠離開凰靈月，離開那個旅館，意識就會恢覆正常，也會將旅館裏對凰靈月所做出的一切事情忘得幹幹凈凈。

在他的眼中，凰靈月還在A國的皇宮，在等著他去營救……

而夜九宴見凰靈月一直拒絕與人溝通，突然伸手一把扣住了凰靈月的下頜，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將她打量了一圈。

眼神一時之間變幻莫測。

沒人知道此時的他在想些什麽。

只能感覺到他周身散發出來的氣勢冷駭得嚇人。

好一會後，他又道：“告訴我，你是不是凰靈月？”

他一時有些楞怔，眼神裏縈繞著讓人看不懂的黑光。

怎麽會變成這樣？

事情怎麽會變得連他都控制不住的地步？

她身上的氣息和她的身材以及她的表情都在說明她就是凰靈月，而這張臉……為什麽連他都覺得陌生？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說了我不知道！”凰靈月突然大吼了一聲，想要沖出破舊旅館，卻因為身體的疲累，從床上滾落到地上時，狠狠摔了一跤，疼得她呲牙咧嘴。

“月兒？”夜九宴緊張地沖過去，想將凰靈月的身體摟進懷中，被凰靈月狠狠推了一把，沒推得開，反而讓她自己累得不行。

凰靈月將自己整個人縮緊，她抱著自己的膝蓋，尋找安全感。

夜九宴每碰她一下，她就要尖叫一聲。

“你走，走，都不準碰我。”凰靈月一直重覆著這一句話沒停歇，以至於嗓音都沙啞得不行。

夜九宴站起身，高高地俯視著她，連他都摸不準眼前的人是誰。

他找了她一個多星期，甚至差點因為找不到她而發動戰爭。

可沒想到，他找到她後，他卻認不出她究竟是不是他要找的人。

“跟我回家。”夜九宴伸手，凰靈月身子顫抖了一下，似乎在想，她還有家嗎？

“月，無論你是不是她，都跟我回家。”夜九宴又重覆了一遍。

凰靈月迷茫地擡起眸，看向夜九宴。

她從他的眼裏看到了真誠。

這個男人是誰？

他為什麽會用那種痛到無奈的眼神看著她？

不，她不能跟他回家，他是騙子，對，他是騙子。

“滾，騙子，大騙子。你給我滾。”凰靈月像似突然想到了什麽，一下子臉上的神情都變得猙獰起來。

“我不是騙子，你說說你發生了什麽事情？說一說，到底誰才是騙子？”夜九宴聲音拔高了不止一星半點。

他心痛到極致：“你看看你身上青紫交加的痕跡，你說都是誰弄的？

騙子？誰究竟是騙子，你分得清嗎？”

他也是接到線報，知道各國的特工都湧進了他的國家。

也許，那個男人也來了。

青龍……會是青龍將她傷成這樣？

不，一個男人對另一個女人的愛，他一眼就看得出來。

青龍不可能傷她至此。

“不要問我，我不想說話，你滾！”凰靈月將自己縮得更緊，她只恨不得能夠將自己徹底隱藏，讓自己不用出現在任何人的視線中。

“月，跟我回家，我會治好你，會讓你一切恢覆正常，好嗎？”夜九宴已經沒辦法，他快被思念折磨得瘋掉，哪怕眼前的女人是假的，也好過沒有。

“你敢過來，我就咬舌自盡。”凰靈月牙齒狠狠抵在舌尖上。

她的性格一向是烈的，哪怕她神智不是很清晰的情況下，她的本性不會變。

“你瘋了？”夜九宴被她的威脅給氣得臉色變白。

“你可以試一試。”

“我明天再來看你。”夜九宴見凰靈月的唇角已經溢出了血，趕緊朝後退了一步。

“不準再來。”凰靈月說話時，口腔裏的鮮血噴了出來，染紅了她雪白的下巴，看起來尤其的奢靡。

夜九宴狠了狠下心，終於朝外面走去。

凰靈月一見人都走了，才終於長長籲了一口氣。

都是騙子，都是騙子。

她也不知道在說誰，半瞇著漂亮的黑眸，緊盯著門口空無一人的空地。

……

夜九宴回到皇宮後，便進了一個秘密的地道。

經過層層疊疊迷宮一般的區域，終於達到了一個古色古香的地窖。

純檀木的香味撲鼻而來，讓人深處古代皇宮中的錯覺。

夜九宴沒有去觀察任何一個古色古香的建築，而是直奔書房。

有些東西，也許在這裏可以找到原因。

夜九宴快速地翻著書本，將每一本書都瀏覽了一遍，已是三個星期後。

離月圓之夜只差一個晚上，可他仍然沒有一絲絲的頭緒。

怎麽會這樣？

當年，他下了那個詛咒，只是讓北漠在與凰靈月發生關系後，便會徹底恨上凰靈月，是發自內心的恨。

如果旅館裏的那個女人是凰靈月的話，她為什麽連容貌都變了？

為什麽事情會脫離他的掌控？

從來沒有過的迷茫和恐懼將夜九宴狠狠撅住。

對，夜九宴就是前一世的北印，也是前一世在凰靈月臨終後，問凰靈月要一個願望的人。

他那時候的願望本來是想從凰靈月身上奪得北漠的能量，如果按照正常的來算，只要凰靈月答應了他，她身上屬於北漠的能量便會過渡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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