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凰靈月沒有她北漠，會活得更好。

可是，才升起的離婚念頭在看到北先明時，又深深地壓了下去。

“沒有，”凰靈月收起心中的酸澀，笑道，“太爺爺，我剛才游泳有點猛，不小心傷到了腳。沒多少大礙！”

“流血了，還說沒多少大礙。”北先明似乎更緊張她的血，“來人，快將醫生請過來。”

一陣手忙腳亂，醫生過來，為凰靈月的膝蓋止血，廚房裏被吩咐多熬點補血的湯。

還有人為凰靈月準備了溫水浴……

一向不理她的傭人，此時至少有十幾個圍著她轉。

一瞬間，她就從一個最落魄的不受寵的二少奶奶，變成了一個高高在上的女王。

北先明的一個命令，沒人敢不聽。

有北先明在，她就是女王……而未來，她要的是沒有任何人在，她比現在還要女王。

姍姍來遲的北漠剛要上樓，被北先明制止。

他命令道：“陪著月丫頭一起去泡澡，她的身體現在很虛弱。難道你想讓別的人陪她一起？”

凰靈月流一次血，身體虛弱一次是真的。

只是，前兩次可能才剛開始流，沒什麽感覺，這一次，在水裏泡得太泡，傷口傷得比較深，流了過多血的她，此時大腦昏昏沈沈，隨時有可能睡下去。

“太爺爺，這麽多傭人可以伺候她，哪怕她是一只沒有力氣的小貓，也不會受半點傷害。”北漠此時非常不願意面對凰靈月。

她對他的引誘和他對她的欲念以及她對北櫻洛的傷害，都讓他無法面對她。

“傭人能比得上自己的男人嗎？”北先明有些生氣，重重地敲了敲他的龍頭拐仗。

站在不遠處的夜九漓終於明白了北漠為什麽會娶凰靈月。

這個老人才是她最大的障礙……

“皇爵太爺爺。”夜九漓朝北先明走去。

語笑嫣然道：“漠少畢竟是男人，手法沒個輕重，還是傭人們的手法比較柔軟，想必由傭人為月小姐沐浴，月小姐會更覺得舒服。”

北先明視線慢慢轉向北櫻洛，眉頭驀地蹙了一下。

又不動聲色地將視線轉回到北漠的身上，“記得對月丫頭溫柔點，你要是敢亂整，我……晚上就不吃飯了。”

北先明將頭朝一邊偏去。

完全是一個鬧脾氣的小孩模樣。

“……”眾人都是一臉的驚悚。

北漠卻是無奈到不行。

“太爺爺，您老是用不吃飯威脅我……”北漠嘆了一口氣，“偏偏您這一招對我最有用。”

北漠朝凰靈月走去，緩慢將她抱了起來。

北先明笑，“乖！”

葉九漓和一群傭人的神色都不太好。

……

胡桃木雕著漂亮的圖騰，精致的水晶燈閃著幽亮的光。

北漠將凰靈月放在傭人早就放滿水的浴缸中。

凰靈月唇色微微偏白，濕淋淋的頭發貼在白得像一張紙的臉上，看起來尤其柔弱。

這樣柔弱的她絕對是北漠第一次看到。

他心臟驀地刺痛。

潛意識裏的刺痛攪得他難受。

“你若不想洗，可以出去，我自己來！”凰靈月的聲音都極為柔弱，就像林妹妹一般惹人憐愛。

北漠沒有說話，為她脫掉白裙，為她脫掉所有衣服……

凰靈月不是不在意，只是，現在的她沒有任何的力氣可以去對抗北漠的手。

她慵慵懶懶地斜靠在浴缸中，虛弱著一張俏臉，五官精致得宛如畫中走出來的仙子。

發育健全的身材在水中若隱若現，如鮫人一般引人。

肌膚勝雪，完美得沒有一絲瑕疵。

“轟！”北漠的大腦像是轟炸了一般，無法再看下去，

他走出浴室，猛地將浴室門砰地關上。

此時感覺身體比剛才更加緊。

她所有的一切對於他來說充滿了誘惑。

何況還是沒有穿衣服的她……強烈的喘息聲在臥室內響起。

他的金眸變得越來越深，裏面像是住著一頭金毛獅王，那獅子吞噬著他所有的理智。

北漠在臥房裏獨處喘息了十幾分鐘，那股燥熱不但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濃。

“砰！”他猛地推開了浴室的門，強烈的響起，也沒有驚動躺在浴缸中已經沈睡的小女人。

蜷著腿的她像一條美人魚，靠在浴缸上沈沈睡去。

濕漉.漉的長發垂落在地上，臉頰越來越來越蒼白。

柔弱得叫人心疼的樣子再次讓北漠發狂，心臟一縮一縮地抽疼，疼得靈魂似乎都會離開身體一般。

只是，下一秒他又將憐惜之情收了起來，一把搖醒她，“你是傻子嗎？濕著頭發就這樣睡了？”

凰靈月疲憊地睜開黑眸，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撲閃下一片陰影。

該死的……隨時隨地都在誘惑他。

“累了，自然要睡。”她沒什麽表情地開口。

若知道身體流血對她的影響這般大，她無論如何也會保護好自己不讓自己流血。

這樣孱弱的她讓她自己都討厭。

只是，她現在還得依靠著北漠才能站起來。

凰靈月緩緩擡起手……

男人熾。熱的手臂將她抱起，將她放在沐浴器下，寬大的淋浴器將倆人的身體打濕。

他從來沒有這麽溫柔地為一個人洗過澡。

而這個享受著他最高服務的女人是他的仇人。

這個仇人擄獲了他控制不住的某物。

沐浴露在北漠的手上被揉搓成大大的泡泡，他的手掌貼著她柔嫩的身體。

在她姣好的肌膚上點燃一道道火焰。

暧昧的聲音自她的唇間溢出，北漠揉搓的手驀地一滯，身體控制不住地貼向了她的。

粗重的喘息聲……

倆人面對面而立，身體緊密相貼。

凰靈月臉紅心跳，想要推開他，奈何推不掉。

北漠溫柔地親吻著她的額頭，他在她的面前，總是患得患失。

他恨著她，可是她卻對他有著致命的誘惑力。

“北漠，出去！”凰靈月很少會這樣直呼他的名字。

北漠親吻著她的動作頓了一下，將她的頭微微擡起，蠱惑道：“告訴我，那日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想知道是不是她的過失導致了櫻洛的離世。

他想知道她是不是他的仇人。

明明就算那日不是因為她的過失，可他的妹妹櫻洛死了，而她卻活得好好的，他也不會原諒她。

可是，他為什麽還是迫切地想要知道？

就像是為自己的空蕩的心尋找到一個理由，一個可以讓他徹底擁有她的理由。

凰靈月眉頭瞥起，越來越無法控制的動人聲音自她唇間溢出。

北漠很滿意她的表現。

金色眸子裏的金毛獅王變成了紅色的猛虎。

凰靈月伸出舌尖輕舔了一下幹涸的唇瓣。

她的雙腿虛軟得站不住，朝浴室的墻壁倒去，北漠將她軟下去的身體接住。

又開始為她洗頭洗澡……

他一定有受虐傾向。

……

床上，凰靈月軟軟地倒了下去，男人的大掌嘶磨，她既無力反抗，又無力承受。

“你這樣對得起櫻洛嗎？”她軟綿綿地開口，她不願意在下面，更不願意如此被動地被他占有。

所以，今天這絕對不是一個好機會。

如果現在倆人發生了點什麽，與上一次又有什麽區別？

至少，彼此的心沒在一起之時……她不會將自己交給他。

“告訴我，櫻洛是不是你害死的？告訴我？”北漠俯視著她的眼睛，猩紅著眸子逼問道。

凰靈月身體在顫抖。

哪怕如此，她還是笑了，笑得妖嬈，宛如一朵綻放的藍色妖姬。

他想要知道的答案，她卻偏偏不會告訴她。

凰靈月笑道：“北漠，我的答案對於你來說真的重要嗎？若真的重要，當初你就不會想要我死！你連調查都沒調查，就判了我死刑，如今有什麽資格問我？”

凰靈月就是要剖開他的五臟六腑，讓他跟著她一樣疼痛。

倆人互相折磨著吧，也許一開始，她和他就註定了這個結局。

人在虛弱時，反而會更加將一切都拋之腦後，什麽情啊愛啊的，都不重要。

凰靈月見北漠沈默，又在他傷口上加了一把鹽：“如今，你想要答案，不過是為了你自己的浴火尋找一個可以得到我的理由罷了。”

“你閉嘴！你給我閉嘴！”北漠兇猛地吻住她的唇，不讓她再有機會說出任何話。

她的每一句話對於他來說都是最殘忍的刀。

她將他的心事說中了……

他討厭這樣的自己……更討厭他口中說出的這些。

兇猛的吻，沒有半點溫柔，反而因為男人的生澀，咬得她唇皮發痛，剛才在游泳池就已經破了皮的唇被口水浸上，更是撕裂般的疼。

鮫人般動聽的聲音一聲一聲撞擊著男人的耳膜。

他狂烈地低吼了一聲，倆人緊密相貼。

“呵呵……”凰靈月妖魅地輕笑了幾聲，“怎麽，漠軍少現在連理由都懶得為自己找了嗎？如此迫不及待。”

男人的動作被凰靈月的話激得生生停住。

北櫻洛渾身是血，傷痕累累，被折磨得不成人型的樣子浮在他的腦海中。

這一關永遠都過不了，是不是永遠都過不了？

他猛地退了出來，還沒進去，就退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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